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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拒绝告白,伪装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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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菜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林子萱静静站在原地。目光垂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关露,我们最多只是普通朋友。”
她声音听听不出波澜,却字字清晰。
“请你,注意你分寸。我不想再看见越界的事,否则——”
她顿了一下,
“连朋友都没得做。”
“就一点可能... ...都没有吗?
关露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带着不甘,
“我喜欢你,我是认真的。”
当林子萱正要转身,闻言停住了脚步,她没有回头。
“我的心很小,只能住下一个人。”
她攥紧手掌,指甲陷进肉里,细微的疼痛楚让她保持清醒。
“我爱她,就算她是个烂人,也只能是她——”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她生在我心里,死,也只能在我坟墓里。”
林子萱微微测过脸,平淡且无味:
“别再我这里浪费时间。这样对谁... ...不公平。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关露痴痴望着她的样子,忽然牵起嘴角,露出一抹惯有的、嘲笑般的笑,仿佛这个答案早已预料:
“如果我说... ...我不打算放弃呢?你会怎样?”
林子萱转过全身与她面对面站着,看不出神情,平静得像在看陌生人。
“关露,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这样的人,身边会缺女人吗?”
“你从不缺人陪,更不缺一个像我这样的,以你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人得不到?”
她向前走了一步,在离关露只剩一尺的地方停下。
“你比我更清楚,你为什么不放手。不是因为我多特别,也不是我美到不可方物——
而是因为你在我身上,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你不甘心,气不过这世上竟有你无法掌控的事物。但那不是喜欢,更不是爱。”
林子萱一字一句,像在拆穿一个早该被识破的谎言。
“你只是习惯了所有事都在你的棋局之中,而我,偏偏成了那个意外的变数。”
“可我对你是认真的!”
关露忽然提高了声音,不顾走廊上其他客人的侧目,
“你怎么就不能相信呢?
“你是认真的,我就该也喜欢你吗?
林子萱反而更坦然了,语气也更锋利,“
谁规定的,喜欢难道不是你自己的事?”
她微微扬起下巴,
“你身边来来去去多少人。左手得到,右手丢弃。感情对你来说,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征服游戏——”
她只是关露的眼睛,
“你不会依偎,你做得那些事,我都不知道吧?”
“像我这样的人,对你来说算什么?”
“一座没有攻打下来的城池,一道解不开的谜题。始终让你如鲠在喉。”
最后,林子萱无力的吁出一口气,
“所以放不放弃,随便你。”
“只是别演什么深情的角色——一点也不像。”
“你做什么与我无关。如果你敢用特殊的方法逼我,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你如愿。”
说完,没再迟疑,转身离开。
回到卡座时,林子萱脸上已看不出任何异样,她向来善于伪装,不愿自己的事饶别人的兴致。
刚坐下,陶倩便侧过头来,手上掷骰子动作没停:
“去了那么久,是不舒服吗?你喝的太猛了?”
看了看眼软软靠在陶倩肩头的玲玲,林子萱笑了:
“我能有什么事?至少没像某人一样,直接挂在你身上,
她顿了顿,语气随意,
“刚才遇到了菜菜,就多聊了几句。”
“姐... ...”
玲玲耳根都红了,糯糯的,
”我就是有点累,借陶倩姐的肩膀靠一下... ...你不服。”
“服——怎么敢不服呢?”
林子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透过晃动的玻璃杯壁,目光落在玲玲朦胧的身影上。
什么也没有说,却让玲玲心虚的想躲开。
陶倩手里骰盅,不忘追问:
“菜菜,是我们大学同学那个菜菜吗?”
林子萱向后靠向椅背,懒懒地“嗯”了一声:
“不然呢,你还认识几个菜菜?”
她晃了晃被里的酒,
“刚在洗手间碰到,聊了会校庆的事... ...”
想了想,又随口一提:
“还加了微信。你要吗?要的话我推给你。”
这话表面是回陶倩说的,却字字清晰地落进了关露的耳中。
关露回来后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她根深蒂固的认知里,尊重是极具选择性的,她只愿意给与想给的人。至于其他,她不在乎,也认为毫无在意的必要。
玲玲仍靠在陶倩的肩上,却悄悄睁开眼,看了看林子萱。卡座顶灯在她侧脸投下一道柔和的阴影,让人看不清表情。
关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杯沿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她始终保持着得体的沉默,仿佛周遭的喧哗都与她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拒绝的如此干脆,这已经不是林子萱的第一次这么直白,可每次都精准地击中关露的骄傲。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唯有林子萱,让她一次次碰壁,次次落空。
玲玲曾为关露剖析过:
“你对她的执着,不全是因为林子萱漂亮的脸蛋,也未必是真爱。你沉迷的,是她的‘不在乎’。”
“林子萱与你之前接触的人都不一样——
自主且骄傲,你所拥有的吸引不了她;你的一切,她不关心,甚至是默然。”
“正是这种“从未得到”,这种彻底的失控,让你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关露从不认可玲玲犀利的分析,更没有想过放弃。
也许,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她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既然能为了得到林子萱逼退姜若生一次,她不介意再来一次。
甚至... ...让她永远消失。“
那怎么不让菜菜过来呀?”
陶倩环顾四周,突然问道:
”好久没有见过她了,她坐在那个位置,我过去打个招呼。”
林子萱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
“算了,下次吧。”
“说不定... ...人已经走了。”
“那好吧!反正校庆还能再见。”
陶倩没多想,顺手揽了揽玲玲的肩头,笑到,
“哎,菜菜可是我‘一见钟情’的人,太对我胃口了,大学那会儿,。没她这个八卦搭子,得少多少乐趣呀!
她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怀念,
“可惜呀,一出校门就各奔东西,再难相聚了... ...”
“对了,还没问你,校庆你去吗?
”陶倩接着问林子萱。
“去啊,为什么不去。”
林子萱对陶倩的‘一见钟情’有些无语——
真是拙劣的比喻。她瞥见玲玲太自然的脸色,无奈只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怎么可能不去?我等了那么久... ...那么难得的机会,对不对,陶倩?”
陶倩随即了然——
是啊,林子萱怎么会不去呢?她等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再见面吗?那双平静得眼底藏着的,是近乎危险的信号,纠缠的让人心慌,陶倩又一次在心里下决定——
在校庆之前,她必须先见到姜若生。
“你到底... ...想做什么?”
片刻沉默后,陶倩试探地问。
林子萱只是笑,不说话,又饮下一杯。
在灯光难以照亮的阴影里,一滴泪迅速而无声地滑落——
被她巧妙地拭去,像是从未存在过。
“什么校庆?你们美院的校庆吗?姜若生去不去?”
玲玲敏锐地捕捉到令她兴奋的讯息,同时也把陶倩刚刚那句‘一见钟情’带来的不悦抛之脑后。
“是校庆,央美的校庆。”
陶倩偏过头对着玲玲说,
“至于姜若生... ...她应该会去吧。”
或许是酒精作祟,此刻陶倩的眼神格外迷人,像一汪引人溺的清泉,藏着太多未说出口的言语。
“那... ...我能去吗?你带我去好不好?”
玲玲迎上她朦胧的醉眼,小心翼翼的恳求。这一刻,周围的喧嚣仿佛都已消失,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
只可惜微醺的陶倩,没能读懂玲玲目光中过分炽热的讯息。
“校庆只邀请校友,而且通常是在学术领域有所建树的。”
陶倩轻轻蹙眉,认真思索着,
“就连我,也只是勉强在名单之列,本校学生都未必能进场,外人恐怕更难,我看看吧!如果可以,就带你去。”
“你这是在... ..特意为我想办法吗?”
玲玲唇边忍不住绽开笑容,心里泛起甜丝丝的涟漪:
如果成功了,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其他她堪比关露家世背景,想要进美院参加校庆,根本算不上难事。可她偏偏只想借由陶倩的手进去——哪怕他们之间还没有明确的结局,她却早已控制不住,本能的一步一步,朝她的方向靠近。
听到“报答”二字,陶倩顿时来了精神,模仿起《西游记》中菩提老祖对孙悟空说话的语气,拖长了音调:
说什么报答之恩——日后你惹出祸来,不把为师说出来,就行啦!”
说完,几人已笑作一团。
连性格腼腆的一南,也忍不住笑弯了眼,眉梢都染上了欢快的颜色。酒精混着笑声,将夜色也熏得温暖起来。
又喝了几轮,玲玲终于招架不住,举手讨饶。
眼见夜色一深,尽兴至此,是该散场的时候了。阿杰本想开车送大家回去,店里实却实在脱不开身。陶倩笑着摆手拒绝,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代驾接单信息:
“早就安排好啦!”
阿杰和一南还是坚持将她们送到门口。
刚推开门,一股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是冬日特有的清冽。冷风让人霎时清醒,却也吹不散这一刻心底聚拢过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