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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实习证明 拜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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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过太子妃后,孙妙颜在宫中的生活正式开始了。
太子妃将她安置在东宫偏殿的“静远斋”,虽说是暂住祈福,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太子妃娘娘在为太孙相看未来的正妃。孙妙颜身边带着从孙府来的两个贴身侍女和几个老嬷嬷。尚宫局的人回报说年长些的冬儿手脚麻利但是资质愚钝,十二岁的春桃活泼机灵但总欠些稳重。
“县主,这是尚宫局新拨来伺候的大宫女。”胡尚宫亲自领着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子进来,面容清秀,举止端方,“她原是尚仪局的女史,名唤秋月。太子妃娘娘体恤县主初入宫廷,特意从尚宫局拨了她来照料县主起居。”
那宫女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声音清亮:“奴婢秋月,见过安乐县主。太子妃娘娘吩咐,既入了县主门下,当随主姓改名,请县主赐名。”
妙颜下意识张口,声音却卡在原地。取名这个事可大可小,奈何手里没个字典啊。
如果能发个某书,标题:16岁女娃,取名大气小众,如有采纳,私信五元红包。保管什么好名都有了。
冬儿适时低声提醒,“按照咱们府里这一批新人的名,主水是个流字在先。”
孙妙颜略一沉吟:“流夏吧。夏日炎炎的,快些过去。”
“谢县主赐名。”流夏再次行礼,动作完全前后一致,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
除了她,还有几位嬷嬷蔡嬷嬷,刘嬷嬷和领头的洒扫小太监袁乐,一并向孙妙颜行礼。
孙妙颜一一颔首,心中对太子妃的安排有了大致了解。这流夏,想必就是太子妃派来“教导”她的。
待女官们告退,静远斋内只剩下孙妙颜和她的贴身侍从。春桃忍不住凑到妙颜身边,小声嘀咕起来:“小姐,您今日在陛下跟前可真是威风!奴婢瞧着,陛下对您可喜欢了!”
孙妙颜轻叹一声,坐在软榻上,接过冬儿递来的茶水。皇帝不是喜欢她,而是给太子妃面子,让她做这个县主也是让事情有个进退的度。
好奇环顾四周,这宫里的生活,果然与府里大不相同。
“可惜了……”春桃突然叹了口气,小脸上满是惋惜,“要是太孙殿下也在宫里就好了。小姐您今日这般仪态万方,又得了陛下的恩典,若是能让太孙殿下瞧上一眼,定能一见倾心!”
冬儿虽然木讷,但也跟着点头,显然也觉得这是个遗憾。
孙妙颜闻言,心中反而是放松下来。忍不住揉了揉春桃的脸。一段时间不在府里,春桃把自己养的真好,肉肉的更有手感了。
她知道朱瞻基被皇帝带去北伐了,这在历史上是确有其事。她本担心自己入宫后,会很快见到这位未来的皇帝,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这可真是,真是,太好啦!
现在让她把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屁孩当未来老公,实在是做不到啊。在几百年后的这块地上,可是会因为儿童保护法,被抓起来的。我还没来得及考公呢!不能有案底的。
“太孙殿下不是随陛下北伐去了吗?”妙颜明知故问。
春桃一拍大腿,急道:“可不是嘛!奴婢就是为此可惜!小姐您现在这妆容,这仪态,这举止,都是新鲜出炉,按照您的说法都是“预制”好的。简直是完美无缺!要是让太孙殿下见了之后一见钟情,再跟着皇上北伐,军营里都是男人见不到女人,这样乍然一见又分离,定能让太孙殿下魂牵梦绕,日思夜想!到时候,小姐您在东宫的地位,可不就稳如泰山了!”
孙妙颜听着春桃这番“战略分析”,不由得在心里叹息。这丫头,倒是把古代言情小说的套路摸得一清二楚。不过,她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在古代,初见印象和“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效应,确实能为女子在夫家赢得不少优势。
流夏此时才开口规劝:“春桃,休得胡言。太孙殿下随陛下北伐,乃是国之大事,岂容你等妄议。县主身份尊贵,自有陛下的恩典和太子妃娘娘的照拂,何须旁门左道。”
她虽然在训斥春桃,但语气并不严厉,显然对于这种偶像剧情节每个少女都不能抵挡。
妙颜摆了摆手,示意春桃不必在意,心中却对流夏有了新的认识。妙颜感觉流夏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很合拍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有了流夏的加入,静远斋的日常才算真正有了章法。她熟悉宫中规矩,安排起事务井井有条,连原本有些散漫的春桃都被管教得服服帖帖。冬儿负责衣物针线,春桃侍候笔墨,流夏则总管一应事务,时不时提点孙妙颜宫中的忌讳与门道。
流夏在静远斋也十分适应,冬儿和春桃虽然是县主身边的老人,但是却十分信服她的话,有时候事情多了,自己难免会有些不客气,但是两人却没什么脾气更不必说有什么嫌隙,心里对这两位姐妹生出些眼界和气度的佩服,态度也越来越恭谦。
有天汇报宫务给妙颜听时,顺带也着重夸了一声孙府育人有方,姐妹们如此恭敬守礼。
妙颜听了以后淡淡道,“哦,不懂就要听劝,人笨不要勤快。我叮嘱她们了。你可以反过来分辨她们哪个是笨点哪个是傻点?”
流夏一时有些纠结,许是跟着县主时间长了,人总有些心直口快,最近也是越来越压不住第一反应的心里话。
比如说现在,流夏心想咱们宫里看起来最呆傻的应该要属您了。
哦不,是跨进静远斋门槛的县主。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不是躺着就是怕趴着。整个人被吸走了精气一样,一动也不想多动。人还总是抱着一块木头板子戳戳点点,怎么看也看不够。
流夏实在是有些好奇,有次服侍县主染指甲,只能单手沉醉其中时。流夏伸头悄悄看过了,这明明就是一块普通的木板!还想要细看时,妙颜立马警觉的藏进衣服里,又拿出来偷偷亲了两口,“你怎么能偷看人手机呢!这可是我的宝贝。”
还好县主只在自己房间这样“睹物思物”的模样,不过也不能不防。
流夏想着,冬儿年纪大些,嘴也紧,又是县主家里的自己人,去劝县主肯定也会有所觉悟。
正巧冬儿在廊上做着针线活,于是跟着一起扯线,软和和的说几句旁敲侧击的话,“冬儿姐你最近是不是有些疏忽你们小姐了”“县主手上总有块木板有些突兀啊”……
看着冬儿思索挣扎的眼神,流夏继续眼神攻击,深深的盯着她。
冬儿挣扎良久看看她的小姐又看看流夏,来回几巡,“我明白了。”
在流夏鼓励的目光下,冬儿面带诚恳的跟妙颜诉说着“衷肠”。妙颜的眼神从讶异转为欣赏,甚至有些感动地颇具侠义风地拍拍冬儿的肩膀。
冬儿也渐渐放开了,两个人探讨比划了起来。
流夏很是欣慰,觉得自己以前错看了冬儿,尚宫局更是没有眼光放过了这个谈判天才,暗自下定决心要跟傅司言美言几句。这种心情更是在看到冬儿拿走欢颜手中的木牌以后上升到了巅峰。
此女有劝建之才冠绝司言司啊,尚宫局放过了一个好苗子啊!流夏不禁为此人才流失扼腕叹息。
流夏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悄悄地走了。
过了几天,流夏发现木牌居然又出现在县主的手里。
只是跟以前有些不一样,外壳多了很多带着领结猫猫头,里面又多了一层娟布,下面画着一些圆圈方块,上面是一些缩小版的趣景图。
拉过冬儿一问,她只说自己不能再勤快了,再勤快就要伤害到木牌的肌理了。
好吧,事情也算办成了一半,起码不会引起太多非议。剩下一半就糊糊涂涂的过吧,人谁能没点爱好呢?咱们宫里也不缺木头,总比历史上喜欢听撕布的节俭多了。
流夏不得不承认,县主小小年纪看人用人还是有大门户眼光的。尚宫局考查还是毋庸置疑的。
流夏抓着这些倒也不是怕底下人乱传造谣生事,县主待人还是极好的。上头常常慰问,赐下赏赐,外面的巴结更是多多。县主每次也只是造过名单名册将其上呈给太子妃,再把每件珍品在掌心细细欣赏感慨一遍后就分给底下人,人人有份。
县主面对疑惑也只是歪在榻上,摇头晃脑悠悠说道,“有个名妃曾经说过,只要钱到位了,没什么事办不成。”
流夏虽然对县主宽下的手段很佩服,但是认为敬上的功夫还略有所缺。
县主说这是因为上天为你打开一扇门,就要关闭一扇窗。总而言之,人做事不能太完美,不然就是有鬼。
虽然很有道理,但是这也不是逃避请安的理由。自从知道冬儿她们不会因为县主不起而挨饿,每每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肯起来。
太子妃体恤县主年纪小远离双亲,刚来就没多加苛责。过段时间又听说太孙五更变为四更,四更变为三更半起床,是心疼不已。看到县主缺觉,一时有感让她不必早来。
看到好不容易被自己拉来的县主谢恩。流夏真是暗骂一声慈母多败儿。又忍不住感慨只有以及这位小主子会真的听这个话。
妙颜她是真的觉得,既然领导都发话不用打卡了,那何必早起呢?前世大学早八课的痛苦记忆还历历在目,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