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后来（展丞） 有人闹，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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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的人都私下议论过，刘轩丞和展轩能处这么久，简直是个奇迹。
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这俩人太不一样了。
刘轩丞的笑声能掀翻化妆间的屋顶，生气的时候整个剧组都能听见他摔门的动静。展轩呢，永远安安静静坐在角落，脸上看不出喜怒，话少得像按字收费。
可就是这么两个人，从《逆爱》拍摄到现在，三年了，愣是没散。
朋友问过他们：“性格差这么多，怎么处下去的？”
那是杀青宴后，一群人喝多了在KTV起哄。刘轩丞握着话筒，眼睛亮亮的，回答得理直气壮：“我闹的时候，他接着啊！”
展轩没说话，靠在沙发角落里，嘴角有别人看不出的弧度。
“那你呢？”有人起哄问展轩，“你怎么受得了他？”
展轩沉默了一会儿，久到大家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清了：
“他闹完了，我来收拾。”
刘轩丞举着话筒愣在那里，耳尖慢慢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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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丞从来藏不住事。
开心的时候，他能从片场笑到酒店，拉着展轩絮絮叨叨讲今天拍了什么好玩的戏。生气的时候，他摔门的动静能让整层楼都知道他不高兴了。
展轩从来不问为什么，也不劝。就是安静地等他摔完，然后递上一杯冰美式——刘轩丞爱喝的那种，加两份糖浆。
“你怎么知道我渴了？”刘轩丞接过杯子，气已经消了大半。
展轩看他一眼：“你摔完门都渴。”
刘轩丞噎住，想说点什么反驳，最后只是灌了一大口咖啡，嘟囔道：“……烦死了。”
“嗯。”展轩应了一声，继续看自己的剧本。
后来刘轩丞开始注意到一件事。
展轩这个人，什么都在心里憋着。
不是没情绪，是情绪从来不写在脸上。刘轩丞见过两次他绷不住的样子——一次是展轩养的狗走丢了两天，找回来后他一个人在阳台蹲了很久，刘轩丞从窗户看出去，只看见他背对着自己，肩膀微微发抖。一次是展轩家里出事，他接了个电话，脸色白了一下，然后照常拍完当天最后一场戏，收工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晚。
刘轩丞后来学会了看。
看展轩把嘴唇抿成一条线的时候，是在忍耐什么。看展轩眼神飘向窗外的时候，是在想什么。看展轩捏着手机指节发白的时候，是在压抑什么。
有一次剧组聚餐，导演开玩笑提起了刘轩丞早年一个不太好的试镜经历，大家笑笑就过去了。刘轩丞笑完了回头一看，展轩没笑，正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碗，手里攥着筷子，攥得很紧。
那天晚上回酒店，刘轩丞敲开展轩的房门。
展轩站在门内，表情和平时一样淡：“怎么了？”
刘轩丞没说话，挤进门，往他床上一坐。
“干什么？”展轩皱眉。
“陪你。”刘轩丞理所当然地说。
“我又没事。”
“嗯。”刘轩丞点头，拿起床头柜上的剧本翻了翻，“那我坐会儿就走。”
他坐了三个小时。期间打了会儿游戏，点了个外卖，还逼着展轩分了一半。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说，什么“你别难过”都没讲。
但展轩后来跟别人提起这件事，说的是：“他好像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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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展轩也学会了另一件事。
刘轩丞生气的时候会摔门，这他知道。但展轩发现，刘轩丞不是一上来就摔的——摔门之前，他会有几秒钟的停顿。
就那么几秒，他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脸上的怒气还没来得及藏，但眼睛里已经有了一丝犹豫。
像是在等什么。
有一天，刘轩丞因为工作上的事气得不轻——谈了两个月的一个角色临时换了人。他回到酒店，脸涨得通红，大步走向房间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就在他要摔门进去的那一刻，手腕被人从后面拉住了。
展轩站在他身后，呼吸有点不稳，像是跑过来的。
“干什么？”刘轩丞回头，声音还带着怒气。
展轩没说话，只是拉着他的手，把他从门口拽开两步。
“你干嘛？”刘轩丞皱眉。
展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别摔了。”
“我——”
“我知道你生气。”展轩打断他，语气很平，但握着刘轩丞手腕的手很紧，“进来，我这儿有咖啡。”
刘轩丞愣住，被他拽进了房间。
展轩的房间比他的整齐一点，床头放着他看了一半的剧本。他让刘轩丞坐在沙发上，自己进了小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杯咖啡——一杯他自己的美式，一杯刘轩丞爱喝的那种，加两份糖浆。
刘轩丞端着杯子，气已经消了大半，但还是忍不住嘟囔：“我就是想摔一下……”
“嗯。”展轩在他旁边坐下，“以后别摔了，过来找我。”
“找你干嘛？”
“不知道。”展轩想了想，“但我在。”
刘轩丞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把头靠在他肩上。
“……下次再说。”他小声说。
“嗯。”展轩没动，让他靠着。
窗外的横店夜色沉沉，远处还有剧组在赶大夜，探照灯的光柱偶尔划过天际。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和两个人平缓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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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人问过他们，处了这么久有什么秘诀。
刘轩丞想了想，难得认真地说：“他学会了看我生气之前的表情。”
展轩说：“他学会了生气之前先看我一眼。”
“那不就是互相迁就吗？”
“不是迁就。”刘轩丞摇头，“是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然后选了那个样子。”
“选了？”
展轩替他说完了下半句：“选了，就不改了。”
选了这个人，选了这些好的和不好的，选了开心时的笑容和生气时的摔门，选了沉默和沉默背后的千言万语。
选了，就不改了。
后来他们还是每天过着这样的日子——一个闹，一个接；一个闹完了，另一个收拾。
只不过，闹的那个人学会了在摔门前看一眼对方在不在。
只不过，收拾的那个人学会了在对方还没开始闹的时候，提前伸出手，把人拉住。
然后一杯咖啡，一个靠着的肩膀，一段没有人说话的安静。
就像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最后都会归于平静。
但平静之前，有人闹，有人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后来（展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