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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死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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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手指不自觉蜷缩,撑在陆昱尘身上的手无所适从地折腾两下,找不到地方放。
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男人那处的异样和滚烫,他连滚带爬从陆昱尘身上跳下去,手忙脚乱下没踩实地面,差点歪倒,还是陆昱尘伸手扶了他一把才没让他摔着。
他心跳乱得不行,虽说他是陆昱尘名义上的合法妻子,实际上两人的亲密程度远没到可以窥见对方如此隐私的一面。
估计陆昱尘这样冷静自持的人也不愿意被外人看见自己这样的情况。
沈清尴尬到下意识想要回避这陌生的场景,可又担心陆昱尘的身体状况不敢离开,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呆愣在原地混乱无措。
他干着急地来回踱步,然后趴在沙发边伸手试探陆昱尘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他眼神不敢往男人的下半身挪动一丝一毫,猜也能猜到是怎样一副不克制的景色。
明显不同于发烧的病症。
此刻一切尴尬和羞耻可以暂时抛之脑后,沈清心中第一要紧的是陆昱尘的身体健康,无助下嘴角一撇,急得眼眶中掉出透明珠子。
“医生……医生什么时候到啊……”
他怕大点的声音会更让人烦躁,说话都小小声。
陆昱尘蹙着眉,在阴影中更加漆黑的眸子盯着沈清布着两条泪痕的脸,没说话,眼中情绪明明灭灭,让人看不懂,却始终不移开视线。
沈清还沉浸在无能为力的悲凉情绪中,没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
喂了凉水还是没用,他甚至只能哽咽着求助病患:“怎么办呀,我该做点什么……”
陆昱尘重重呼出一口热气,伸出骨节分明、青筋凸起的大手。
沈清低头,只看见了自己手中的小熊玩偶,忽然很后悔,刚才不应该跟他抢东西的,害得人情绪更加激动,情况更加不乐观。
于是他小心地把玩偶放在陆昱尘手中。
陆昱尘只瞥了一眼手中毛茸茸的东西,若有似无地叹出一口无奈的气息,将它转移到另一只手上,再次伸手,嘶哑低沉的嗓音叫他:“过来。”
沈清这才发觉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人家并不是要小熊。
这次他乖乖听话靠近,双手摸上对方发烫的手心。相比之下,沈清正常体温的手竟带着清爽的凉意。
他明白了,陆昱尘这是热得受不了了,想要用他的手降温。
可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让陆昱尘宽大的手掌最大面积接触自己的皮肤,突然被对方轻松一使力,拽得更近。
陆昱尘注意力并不在他的手上,滚烫的大手抚上沈清湿润的脸庞,修长的手指精准捏住他小巧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来。
沈清的小脸清晰出现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之下,湿漉漉杏眸中的担忧毫不遮掩,被打湿的睫毛又黑又密又长,白皙脸上焦急的泪痕还未干,像一只脆弱无辜的小鹿,莫名能勾起某种平日里藏得深沉的欲望。
陆昱尘幽深的眸子中情绪几转,最终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气,他似乎克制住了那些被药物激荡的翻涌情绪,又似乎没忍住。
拇指蹭过滑腻的肌肤,几乎是命令的语气说道:“继续哭。”
沈清浓密湿润的睫毛像翅膀一样忽闪两下,大脑瞬间宕机。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刚才似乎在问自己能做点什么帮助陆昱尘缓解症状,为什么没头没尾来一句这个?
就算没有上下文情境,这单独一句话也很让人摸不着头脑。一般人看见别人哭都是会安慰的吧,怎么会要求别人“继续哭”?
可慌乱的沈清没思考太多,只想着帮助陆昱尘,也只理解了最表层的意思,软着嗓音问道:“我哭了你会好一点吗?”
陆昱尘明显难受得不太想说话,从喉咙中发出一声低低的“嗯”。
他额上全是汗,凌乱的发丝黏在脸侧,往日里上位者的从容和镇定荡然无存,是从未有过的狼狈和煎熬。
沈清其实都没听清回答,下唇一撅,很是真情实感地继续掉眼珠子,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抱着他的胳膊哭泣:“呜呜呜,你不要有事啊……别死……”
饶是陆昱尘已经燥热得不想做出任何反应吓到人,也还是被气得笑出声。
他倚在沙发靠背上,单手用力,把沈清拽到自己身上,紧紧箍住,小熊玩偶被松开,悄无声息滚落在地上。
沈清再次亲自感受到那处隔着布料的高温和形状,浑身僵住,下意识要挣扎逃脱,可男人发着病的臂膀依旧如铜墙铁壁,根本无法撼动半点,他只能扒在陆昱尘身上。
陆昱尘脑袋枕在沈清的肩窝里,闷闷地说:“别动。”
他兀自缓了缓,继续道:“知道我是误吃了什么药吧?暂时还死不了,别诅咒我。”
“要是我真死了,你可就是个小寡夫了,你也不想吧?”
不知是因为语言的刺激还是异常真实的身体触感,沈清瞬间红了整张脸,羞得说不出话,脑子转了半天只能小声道歉:“对不起……”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锅里煎炸的鱼,忍不住扭动逃离滚烫的火源,可就是跳不出铁锅,更加可怜地挤出眼泪求饶:“陆先生,好热……”
平日里陆昱尘从没有过逾矩的行为,今天却难得失了分寸,根本不松手:“别动,别怕,我不做什么,陪我等医生。”
这种情况下,但凡是个有点经验的成年人都不会相信意识不清的男人说的这种话。
可沈清对他有天然的信赖感,真的以为这样可以减轻陆昱尘的难受,果真不再动弹,即便自己很奇怪很羞耻,也还是任由对方这样紧紧抱着自己。
好在他们维持这样怪异的姿势没多久,陆昱尘联系的家庭医生就赶到了。
听到敲门声的那一刻,沈清像是见到了救星,立刻跳下沙发跑去开门。
林医生专业能力很强,职业素养也很高,面对这种看起来危急又尴尬的场景也能立刻冷静诊断用药。
他已经提前拿到陆昱尘属下提供的饮品检验报告,迅速给陆昱尘喂下针对性的解药。
眼见症状有在慢慢缓解,沈清终于放下一颗悬了半晌的心脏。
后续陆昱尘终于沉沉睡去,林医生留下观察,王管家跟着留下照顾,安排人将沈清送回家。
原本沈清还想跟着一起留下的,但时间已晚,王管家再三保证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联系他,才送走了人。
好吧,其实沈清在那个空间下待着也很不自在,总会回忆起那些令人脸红耳赤的羞耻画面,后来陆昱尘彻底恢复归家后,他也自顾自躲了人两天。
这天沈清正在客厅一边喝牛奶一边看书。
陆昱尘正巧从书房出来,王管家跟着他汇报近日家里各类需要决策的事项,正提起陆家老宅那边来电话让他们回去参加家宴。
沈清无意中听见,耳朵动了动,想起刚结婚的时候陆家也有来电让他们回门拜访长辈,可当时陆昱尘以没空为由拒绝了。
他本人不在意,可沈清不安了好久,总觉得对方毕竟是长辈,也不好真的总是驳面子吧。他下意识关注那边正在交谈的两人,睁着大眼睛跟随陆昱尘的动线。
陆昱尘看起来没任何反应,表情依旧冷淡,一抬手正要再次拒绝,莫名察觉到沙发那头照射来的视线,回望过去,问他:“怎么?你想去?”
沈清没想到他会问自己,毕竟家里的任何事都是他做主的,因此回答有些紧张的磕磕巴巴:“我,我们总是拒绝长辈的邀请,会不会……会不会不太好?”
陆昱尘向来稳重,不是个凭心情随意做决定的人,他对任何事的选择一定都有自己的考量,沈清疑问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很不自信。
陆昱尘黑眸望着他,视线在他嘴唇上停留片刻,只说:“想去就去,不想就不用去。”
实际上,沈清对陆昱尘的家庭情况并不清楚,对陆家有哪些亲戚毫无概念,只听说过他是私生子,想必小时候生活不比自己好到哪去,那些高门里的亲戚也一定不是什么很好相与的。
他心中没底,被人看得很不自在,沉默数秒,陆昱尘等了他一会儿,再次重复刚才的那句话。
沈清隐隐约约能感知到他似乎在暗示什么,但没太懂,最终不确定地提议道:“要不我们去一次吧……”
他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去就去一次吧,见见陆家亲戚,以后再遇上亲戚往来也能有个底。
这样也不会被他们揪住辫子指责陆昱尘不孝顺什么的,万一被曝光出来,可能还会对陆昱尘这个半公众人物造成负面影响。
陆昱尘没再说什么,转头让王管家回应老宅,又嘱咐了其他一些事情,王管家一一记下后离开去处理。
沈清看他采纳了自己的意见,挣扎的内心放松,还莫名有一点雀跃,放下早已空掉的玻璃杯,继续拿着书看。
但不知道为什么,跟陆昱尘待在一个空间里他会有点慌乱,眼睛盯着书却没看进去一个字。
陆昱尘迈着长腿路过沙发,沈清悄悄举起书盖住自己的脸,眼神却控制不住瞥他。
谁知那男人陡然凑近,像捕捉猎物的野生动物,精准捕获沈清乱瞟的双眼,吓得人心跳更加急促,不自觉屏住呼吸。
陆昱尘抬起手又放下,眸中有不易察觉的笑意,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擦擦嘴。”
沈清慢半拍反应过来,拿起手机借助黑屏照镜子,这才发现自己嘴唇一圈的白色奶渍。
他才想起自己刚才喝了牛奶还没擦嘴,耳朵瞬间烧得通红。
刚刚他就这样顶着一圈牛奶印在跟人说话吗?
啊啊啊这也太社死太羞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