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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解救 沉 ...

  •   沉默在两人中无限蔓延,自从卢照水大惊小怪的问出口后,楝子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

      她怎么会不明白卢照水那话是什么意味,不过就是觉得自己可能会为了图省事,选择下毒直接弄死所有人,威胁自然就消失了。

      楝子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像吃到了没熟的果子。

      卢照水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好,楝子分明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即使懒得多管闲事,也还是帮了珠娘、茹娘,甚至珠娘还曾算计于她。

      他看不见少女,只能听到身后少女有些细碎的脚步声,和自己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青年有些懊恼,自己无意间出口的话才是最伤人的。

      可是刚刚关住洞口,他们朝里面丢了大量迷烟,现在还在往里面探查。

      没错,楝子那一大把都是她自己研究的,各种各样效果拔群的迷烟,根本不是什么毒烟。

      两人从洞口一路往下,卢照水左手摸着墙壁,穿过不知道多长的狭窄通道。

      有些闷热潮湿的空气中弥散着点点迷烟,沿路墙壁上凿开的小洞上点着的昏黄油灯,昭示着这里并不是无人之境。

      知道走出这条狭长通道,他们都没有遇见人,看来这里对于外界来说的确隐蔽。

      直到眼前豁然开朗,一个不大不小的溶洞洞口出现在眼前,两个正在燃烧的火把将其照得格外明亮,两人心中警惕,立刻止住脚步。

      卢照水拔出腰后别着的匕首,塞到楝子手中,提步向前探查。

      尽管对自己的迷烟效果很自信,但楝子没有托大,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待。

      直到前方传来卢照水的信号,楝子才继续往前去。

      溶洞两侧都有石门,都是关着的状态。

      但左侧的师门前有两人扑倒在地,卢照水一眼就认出来,这和城外紫竹林那些打手的穿着相似,只有袖口的颜色有所不同。

      卢照水心中有所猜测,若有所思地看向一言不发的楝子。

      楝子径直走向石门,这里的机关就要简陋多了,似乎是觉得安全,又或者需要频繁进出,因而楝子只是随手扭了两下烛台,石门机关咔嚓咔嚓轻响,于是缓缓打开。

      石门阻挡了迷烟的渗透,楝子立刻点燃手中的迷香,再次往里面送入大量无色无味的迷烟。

      忽然,卢照水耳边听到有人朝着石门而来的动静,速度不快不慢地而来,似乎并没有发现异常。

      “换班的来了。”卢照水压低声音说。

      楝子点头表示受到,“迷烟起作用需要时间,可能来不及了。”

      卢照水立刻下决定,挥手示意楝子退回通道。

      他动作迅速地将楝子丢在地上的迷香收拾号,把依然晕倒在地的两人拖入通道,确认从石门处看不到两人身形,又在两人脚步声即将转过来时,转动机关,将门关上。

      前来换班的两个小喽啰果然没有发现异常,说笑着把石门打开,

      其中个子矮小的中年男人开门后没看到人,有些犹豫地说:“瘦猴和田子怎么不在,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长得像个冬瓜的胖子剔剔牙,满不在乎地说:“能出什么事情,那两个就是爱偷懒,肯定是溜到号房睡觉去了。”

      矮个子的似乎想到了两人平时的习惯,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我去号房看看吧。”

      胖子翻个白眼,挥手:“你去你去,”手上移动烛台,就把石门关上了。

      矮个子刚走到另一侧的石门前,忽觉后颈一阵刺痛,眼前一片昏沉,毫无预兆地就倒向地上,头上瞬间撞出伤口,血流如注。

      胖子一看矮个子倒地,连忙冲过去,刚把人的头抬起来,后颈传来劈砍的钝痛,话都来不及说,一头撞上矮个子的头。

      卢照水下手不轻,为了防止两人中途醒来,把他们身上的衣服撕成了碎布条,四人背对背,被捆得严严实实。

      这四人手上都有功夫,但远远比不上紫竹林里看守的人,看来他们很自信这里不会被发现,若非如此,他和楝子进入绝不会这么轻松。

      估摸着迷烟时间差不多,两人没有多等待,直接开门进去。

      石门之后也是个溶洞,能看得出来原本空间没有这么宽阔,墙壁上还有开凿的痕迹。

      转过两个弯,眼前烛火耀眼。

      楝子一眼望去,至少有七八个大木笼子,里面或坐或躺着不少女子。

      吸入迷烟,他们比没有习武之人更快陷入昏迷。

      角落里四个男人撑着头,一边喝酒一边聚精会神地玩骰子,但很快四个人的头都一点,趴到桌上。

      楝子的迷烟彻底发挥作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发现笼子里的女子都已经昏迷了。

      “我去看看,”卢照水提剑上前。

      用剑柄分别戳了几个人的身体,都没有反应,卢照水才把剑送回剑鞘,如法炮制地拔了一个人的衣物撕成碎布条。

      刚要上手捆住他们,忽然他感到身后似乎有视线盯着自己,布条一丢,“铮”,卢照水倾身拔剑,险险挡住从身后刺来的剑尖。

      正背对几人观察笼子的锁怎么打开的楝子,被刀剑相接的声音一惊,就见卢照水身后站着一个人。

      竟然是刚刚被趴到桌上的其中一人。

      他的剑并未在鞘中,因而即使距离很近,卢照水忙着绑人,一时不察,险些被人暗算个正着。

      楝子深知此刻不能开口打扰,连忙后退躲到笼子之后。

      卢照水反应过来,随意试探了几招,发现此人武功并不算高,只堪堪比紫竹林的打手好上一些,没想到竟然能抗住楝子的迷烟。

      此人长相平平,毫无记忆点,开口厉声质问,“你们是怎么闯进来的!”

      卢照水怎么会回答他,手中剑招越发凌厉,不过十几招,那人手中的剑就被卢照水挑飞。

      他趁机伸腿横扫,将人拦腰踢飞,狠狠撞到笼子上。

      这人跪倒在地,来不及反应,卢照水大腿猛然发力,一个箭步上前,手腕翻转在空中挽出漂亮的剑花,剑柄猛地砸在他左肩。

      这一击力量极大,将人震得气血翻涌,捂住胸口再也站不起来。

      楝子见卢照水已然将人拿下,提步跑到桌边,把卢照水撕好的布条递给他。

      卢照水接过布条,将人捆了起来。

      此人嘴角淌血,不知道是说不出话,还是不想说话,任由卢照水动作。

      卢照水绑好起身,就和一双阴毒的眼睛盯上。

      楝子皱眉,“怎么感觉他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

      卢照水闻言细细观察,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好对楝子摇摇头。

      忽然,楝子见这人嘴巴一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楝子眼神一变,“看看他嘴里,是不是有毒药。”

      可惜晚了一步,卢照水伸手欲要卸掉他的下巴,却见此人嘴角淌出的血已然变得乌黑,头彻底垂下,若非卢照水及时用剑柄抵住,就要倒到他身上。

      指尖轻拭对方流出的黑血,楝子鼻尖轻嗅,除了血腥味,还夹杂着这一股难言的腥臭味道。

      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的确是见血封喉的毒药,更重要的是,这种毒药的来源,绝不寻常。

      卢照水见楝子脸色不好,轻声问:“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异常之处?”

      “你听过‘风雪’吗?”楝子的声音有些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卢照水对毒药知之甚少,自然地摇摇头。

      “‘风雪’在江湖消失已久,传闻是前朝皇家专用的毒药,南朝建立后,前朝余孽曾用此毒暗害了不少人,随后便成了本朝禁药。”

      卢照水也察觉不对,“难道,”他有些犹豫,“这些事和前朝余孽有关系吗?”

      楝子哼笑一声,“南朝建立百余年,前朝余孽早都死光了。”

      “死灰不能复燃。”

      两人仔细检查过,没有在这里发现别的密道。

      但随着去过的空间越来越多,卢照水的眼神越来越黯淡。

      这里除了被关在笼子里的女子,还有不少所谓的“刑罚室”,挂着的种种刑具上还有凝成一团团黑色的血块,石壁上、地面上喷洒着不知道是谁的血液。

      进入那个空间里,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被焖出恶臭。

      角落里还有几个黑漆漆的洞室,卢照水捡来一把刀,劈开锁链。

      随着门打开,站在腐朽不堪的洞内涌入了一丝新鲜气息。

      一个隐藏在黑暗中,如同惊弓之鸟的小小身影,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浑身激灵地从梦中醒来,原本在梦中好不容易梦到的场景烟消云散。

      她来不及怅然若失,只能将自己抱得更紧,缩得更小,她不知道这样的噩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但她感觉有点撑不下去了。

      她想,如果这次能直接打死她就好了,身上的疼痛已经感受不到了,可是没有勇气寻死,能直接被打死,就算解脱了,她不用再受到这样的折磨,这样的凌辱。

      想到这里,她甚至生出几分释然和从容,骨瘦如柴的手也微微松开了些。

      她很想像那些画本子里,有风骨地开口嘲讽这群畜生,可是她用尽全力也只能发出喑哑地“啊啊”声。

      于是,她免不了有些可惜,为什么不能说话呢,即使在最后一刻,得到些痛快也是好的。

      她发出自己的愤怒,孱弱地少女喉间发出哭喊的声音,冲向那两个逆光而立的身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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