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恒序生物研究所4 清晨，博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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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博尔顿镇的雾气还没有散尽。
列车飞速掠过无尽头的田野。
列车减速进站时，站台上的站牌清晰地显现出“博尔顿”三个字。这是一个只有两条轨道的小站，月台上空无一人。
两人走下火车，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吹过来，意外的有些冷，木下川拉高了风衣领口。
从火车站到研究所有大约两英里的路程。他们搭了一辆本地出租车，沿着蜿蜒的乡村公路行驶了不到十分钟，司机在一扇铸铁大门前停下来，门柱两侧各有一盏白色照明灯，即使白天也亮着微光。
“恒序生物研究所。”司机用带浓重口音的英语说，“到了，先生。”
大门两侧是修剪得过分整齐的紫杉树篱，高度超过两米，几乎能完全遮挡视线。门柱上嵌着一块铜牌，刻着“恒序生物研究所”的字样。
木下川按下门柱上的对讲按钮。几秒后，一个女性的声音询问来意。
他报上自己的名字。
“木下川，东京大学海洋生物研究室，此前已与林恩教授邮件确认过学术访问。”
对讲机静默了片刻：“……请稍等。”
铁铸的大门发出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缓缓向内侧打开。
门后是一条铺着砾石的车道，两侧的草坪修剪得像高尔夫球场一样平整，几棵橡树散落其间，树冠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浓密。
主建筑比木下川想象的更加气派。
不愧是庄园改成的研究所，外墙用浅黄色科茨沃尔德石砌成，窗户排列整齐，屋顶有精致的装饰性烟囱和铸铁雕花，左侧和右侧各有一栋相对低矮的现代建筑。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性正站在主楼入口的台阶上等候。她大约三十岁上下，深棕色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丝不苟的发髻，鼻梁上架着一副窄框眼镜。
“木下先生？”她走下台阶，伸出手，“我是研究所的行政主管，埃莉诺·福斯特。林恩教授正在实验室处理一些紧急事务，稍后会亲自接待您。我先带您参观一下设施。”
木下川与她握了手，在她疑惑的目光下，他向她介绍，柯南是他朋友的孩子，此次来英语就是为了让孩子见一见世面。
福斯特朝着柯南微笑，没有多问，便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进主楼大厅，木下川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门厅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接待台，接待台后方有两名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
“这边请。”福斯特没向他过多介绍，领着他穿过一条长廊，走廊两侧是原木色的护墙板和挂着海洋生物照片的墙面。她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哒哒的声响。
柯南默默抿了一下嘴角，在这样一条狭小的走廊上，通往每个房间的门上竟然都安置了摄像头。
福斯特用挂在胸前的工牌刷了一下，读卡器亮起绿灯，金属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解锁声，向内弹开了一道缝隙。
“这里是我们主实验区。”福斯特推开门，“所有进入主实验区的人员都需要使用生物识别卡。木下先生，我们给您准备了一张临时访客卡，权限覆盖公共区域和A区。B区和C区的数据管理室需要更高级别的授权。”
她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白色卡片递过来，卡面上印着木下川的照片，应该是从之前邮件发送的证件照上截取的。
“B区和C区是做什么的？”木下川接过卡片，语气随意。
“海洋生物基因数据存储与分析中心。”福斯特答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其中涉及大量基因序列信息，按照英国数据保护法的要求，必须隔离管理。”
木下川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主实验区比走廊里明亮得多。挑高的空间里排列着多排实验台，台面上放着显微镜、离心机、培养箱等设备，几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低头操作。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某种微弱的化学试剂味道。
木下川的视线越过这些常规设备，落在研究人员们身后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幕墙上。玻璃后面隐约能看到另一个房间，里面排列着整面墙的黑色机柜，密集的绿色和蓝色指示灯在机柜面板上有规律地闪烁。
“那边是数据机房。”福斯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平淡道，“负责处理基因测序产生的大量原始数据。”
柯南站在木下川身侧，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像是在好奇地四处张望。
他有些冒冷汗，这个房间内至少有四道不同角度的监控摄像头正对准他们所处的区域。
一个可以用来学术交流的实验区也放这么多摄像头吗？
林恩教授真是太谨慎点了吧。
木下川垂眸瞥了一眼东张西望的小柯南，他比柯南看到的要多一点，这里不仅偏不摄像头的，甚至武装力量也不马虎——不说房间内配的两名不起眼的保安，就连面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福斯特，也是一个练家子啊。
＊
木下川随意提了几个问题试探，都被福斯特不着痕迹地挡了回来，她看了一眼手表，轻轻皱了下眉：“林恩教授应该已经忙完了。两位请随我来。”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从拐角处跑出来，脸色煞白，白大褂的下摆在奔跑中扬起。他手里还攥着一个空纸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福斯特女士！”他的声音发颤，“理查兹……理查兹他倒下了！就在休息室！他刚才喝了一杯水，然后就……就开始抽搐……”
福斯特闻言面色瞬间变了。
她立刻转身朝那个方向跑去，高跟鞋在走廊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
木下川和柯南对视一眼，跟着她跑过去。
休息室在主实验区后方一个相对安静的区域，门半敞着，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混乱人声。木下川推开门时，看到一个大约四十岁的男性研究员仰面躺在地板上，身体微微蜷曲，嘴角溢出带着泡沫的暗红色血沫，瞳孔明显放大，呼吸急促。他的右手边滚落着一个塑料水杯，残留的半杯水洒了一大半在地砖上，在日光灯下泛着透明的光泽。
木下川挤上前去单膝跪下，一只手按上男人的颈动脉，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颌确保气道通畅。
脉搏极其微弱并不规则，随时都有停下的可能。
木下川甚至还没得及说话，地上的人就已经失去了呼吸。
一模一样，和昨天泰晤士河畔餐厅里那个男人完全一致。
他抬起头，看到柯南站在门边，表情凝重，那双蓝眼睛里也是不可置信。
“木下哥哥……”柯南走到他面前，轻声喊他。
木下川把逝者放好，然后冲柯南点了点头，他知道柯南想说什么。
那起世良真纯追查许久的连环杀人案的犯人大概就在这所监控严密的研究所里。
同一时刻，二楼的环形走廊上，一个穿着实验服的身影正站在一扇狭窄的玻璃窗前，帽檐压得很低，露出一截被染黑的发尾。
他的目光透过玻璃，落在一楼那间敞开的休息室门口。
人群已经围了过去，几秒钟之前，门口还站着以为被人群拒绝在外的小孩子。
他紫灰色眼睛微微眯起，手指轻轻搭在铁质围栏的边缘。
木下川怎么会在这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邮件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安静地从围栏边退开。
＊
不远处，一辆深蓝色的轿车停在研究所大门外侧的路肩上，引擎熄着，车窗贴着深色膜。
驾驶座上，一个白发的女人正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大门内陆续出现的警车灯光，唇角弯了一下。
木下川在休息室门口站直身体，看着穿荧光背心的警员和穿深色制服的救护人员从他身边经过，进入休息室。
然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另一端。
深棕色短发，方下巴，淡蓝色眼睛，眼下那圈乌青似乎比昨天更深了一点。
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手里拿着笔记本，目光从聚集的人群身上扫过，然后定格在木下川身上。
方下巴警探的脚步停了一瞬。他的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
“又是你。”他走到木下川面前，语气有些无奈，“先生，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叫……”
“木下川。”木下川迎上警官的目光，他道。
方下巴警探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低头翻了一页笔记。
“巧合未免太多了些，先生。不过，”他合上笔记本，“我不认为你是凶手。但是，既然你连续出现在两起死亡现场，我需要你作为关联证人做个完整笔录。跟我来。”
木下川侧头看了一眼站在墙边的柯南，柯南朝他点了下头。
“没问题。”木下川说着，跟着方下巴警探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恒序生物研究所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