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恒序生物研究所2 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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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下川推着一个黑色行李箱走进大厅时，离登机还有将近一个小时。他穿着深灰色薄风衣，内搭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一颗，额头的旧痂在日光灯的冷白光照下几乎看不见了。
他朝国际出发的安检口方向走去，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停住了。
柯南站在靠墙的一根柱子旁边，背着一个藏蓝色的双肩包，穿着一件合身的白色短袖外套和深色短裤。他正低着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朝木下川露出一个带着乖巧的笑容。
“木下哥哥，早上好。”
木下川走到他面前，左右环视了一圈，又上下打量：“你一个人过来的吗？”
“不是，博士送我过来的，但我让他离开了。”柯南把手机锁屏收进口袋。
唉，这孩子……
木下川叹了口气，没有再多问。
他看了一眼柯南背上的双肩包，那里面大概装着柯南这几天的换洗衣物，不过这么小一个包真的装得下吗，要不要到英国给柯南在买几件。
“走吧，先去办登机。”木下川不再纠结，转身朝值机柜台走去。
柯南快步跟上。
托运完行李、过了安检，两人在登机口附近的候机区找了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落地窗外，一架波音七八七正停在停机坪上，地勤车辆在机翼下方穿梭忙碌。天空很蓝，几缕薄云挂在远天，像被风拉长的棉絮。
柯南坐在靠窗的位置，把双肩包放在脚边。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侧头看向木下川：“木下哥哥，到了英国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呢？”
木下川侧过身朝向柯南：“警视厅那边帮我准备了一个假身份。以东京大学海洋生物研究室研究员的名义，向恒序研究所提交了学术交流访问的申请。”
柯南的眼睛微微一亮：“学术交流？那能进到内部区域吗？”
“普通参观路线肯定不行。”木下川摇摇头，“但只要能进去摸清楚地形就行。”
柯南点了点头：“那林恩教授那边，你会直接接触吗？”
“看情况。”木下川眯了下眼，“如果他在研究所，能直接接触到的话对我们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就在这时，候机厅里的广播响起，通知他们乘坐的航班开始登机。木下川站起来拿起登机箱，柯南也站起身背好双肩包，两人汇入排队的人流。
系统的小光球安静地悬浮在木下川肩侧的位置。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它的光芒几乎和背景光融为一体，只有木下川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走进登机通道时，木下川忽然放慢脚步，侧头看了柯南一眼：“对了，柯南，还有一件事。”
“嗯？”
“到了英国之后，你不可以单独行动哦。”木下川的声音不高，语气中还带着些调侃，“恒序研究所和组织有关联，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那边到底有多少人在盯着。如果你擅自行动出了事，我没办法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保证你的安全的。”
柯南抬眼看他，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对视了一秒。他意识到木下川是认真的，他不是在提建议，而是在和自己做约定。
“我明白。”柯南用力点头，“我会跟在你身边听你指挥的。”
木下川朝柯南浅笑一下，没再说什么，转回头又继续往前走。
当他们走进廊桥时，一个穿着深灰色连帽衫、戴着棒球帽的身影正走进大厅。他的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些黄色的短发和线条利落的下颌。
*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窗外的景色变成了一片纯白，云海耀眼如雪。木下川坐在靠窗的位置，侧头看着窗外，神情难得的松缓。
柯南坐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本航空杂志翻了几页，但明显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
飞机上的时间过得不快不慢。
大约十个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窗外的云层逐渐变薄，下方出现了大片绿色的原野和蜿蜒的河流。
英国的天空带着一种特有的灰蓝色调，云层压得似乎都比日本低一些，透过舷窗能看到地面上细小的房屋轮廓和曲折的乡村道路。
希思罗机场。
下飞机的时候，当地时间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木下川在出口处停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快速搜索了一下预订的酒店位置。
柯南自从下站之后就有些兴奋，木下摇摇头，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
伦敦市中心的国王十字车站附近，距离机场大约一小时车程。他收起手机，侧头对柯南说：“柯南，我们坐地铁过去，你有交通卡吗？”
柯南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张预先准备好的Oyster卡在木下川眼前晃了晃：“有的！博士帮我准备的！”
木下川弯了一下嘴角：“准备得挺充分呀。”
两人沿着机场指示牌走向地铁站。希思罗的地铁通道里人流比想象中密集。
木下川走在前面，黑色的行李箱箱轮子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滚动声。柯南紧跟在侧后方，左手抓着双肩包的肩带。
列车进站时带起一阵风，吹动了柯南额前的碎发。车厢里不算太挤，他们找到了两个并排的空位坐下来。柯南把背包放在腿上，侧头看向车窗外。
隧道壁上的广告灯牌飞速掠过，间隔越来越短，然后列车冲入一片明亮的光线中，到地面上方了。
木下川靠在座椅微微侧头，视线落在窗外流动的街景上。他注意到柯南也侧着头看窗外，耳廓在光线中微微透亮。
这种长途旅行对一个孩子来说大概并不轻松，但柯南一路上没有抱怨过半句。
“困了就睡一会儿。”木下川说，“还有一会儿才到。”
柯南摇了摇头：“不困。飞机上睡过了。”他转回头看向木下川，“木下哥哥，恒序研究所的地址你确认过了吗？”
“嗯，确认了。博尔顿镇，从市中心坐火车大约四十分钟。”木下川掏出手机调出事先存好的资料，“明天早上先坐火车到博尔顿站，然后换乘公交车或者步行过去。研究所的位置比较偏，但公共交通能到。”
列车继续向前行驶。窗外的建筑逐渐变得密集起来，街道上的人流和车流也明显增多了。当他们穿过一座跨越泰晤士河的铁路桥时，木下川侧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河面，河水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光泽，几只白色的水鸟低低掠过水面。
大约三十分钟后，列车抵达国王十字车站。两人出了站，国王十字这一带是伦敦的交通枢纽之一，人来人往，红色双层巴士在路口转弯，黑色出租车在路边排队候客，路边的小店也都亮着各色招牌。
木下川预订的酒店在国王十字车站西北方向大约步行十分钟的街区。那是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两旁种着修剪整齐的行道树。
酒店的招牌不大，挂在二楼的墙面上，写着“克拉伦登旅馆”。
推开玻璃门，前台是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戴着半框眼镜，正低头看一本书。听到门铃响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绅士笑容：“下午好，有预订吗？”
木下川用英文报了预订姓名，男人低头查了一下电脑记录，点了点头：“好的，先生，一间双人房，两晚。二楼左手第二间。”他递出两张房卡，又补充了一句，“早餐时间是七点到九点，在一楼餐厅。”
“谢谢。”木下川接过房卡。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一些。两张单人床并排摆在靠窗的一侧，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窗子朝向后方的花园，能看到一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和几棵垂枝的老树。窗帘是浅米色的亚麻布料，被午后的风吹得微微鼓起来。
木下川把行李箱放在房间角落的行李架上，拉开窗帘确认窗户锁好了，然后走到床边坐下。柯南把双肩包放在另一张床的床尾，也坐下来，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肩膀。
“先休息一会儿？”木下川看了看时间，“等会儿出去找地方吃午饭？”
柯南点了点头，但没有躺下，只是靠在床头拿出手机，似乎在查什么东西。系统的小光球从木下川肩侧飘出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光芒微微闪烁，像是在打量新环境。
大约半小时后，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了。木下川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柯南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短袖，没有背着他的双肩包。
木下川用手机查了一家评价不错的餐馆，在泰晤士河边，离酒店大约步行十五分钟。
他们穿过几条街道，经过一座小型广场时，广场中央的喷泉正在午后的阳光下喷洒着细小的水雾，几个孩子在旁边追逐嬉戏，笑声清脆。
那家餐馆坐落在一排乔治亚风格的联排建筑中间，门口挂着黑色的铸铁招牌，上面刻着“泰晤士河畔餐厅”的字样。
门面不大，但橱窗擦得很干净，能看到里面深色的木质桌椅和暖黄色的灯光。推开门的瞬间，混合着黄油、烤面包和红酒的温暖香气涌了出来。
餐馆里大约坐了七八桌客人，说话声不大，偶尔有刀叉碰到瓷盘的清脆声响。一个穿着白衬衫和深色长裙的女招待迎上来，笑容得体：“两位？请这边坐。”
她带着他们走向靠窗的一张两人桌。窗外的景色很好，越过一条窄窄的街道就能看到泰晤士河的水面，一艘游船缓缓驶过，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尾迹。
木下川坐下后接过菜单，快速扫了一遍。柯南坐在对面，也低头翻看菜单，木下川怕他看不懂，伸手点了点菜单上的一个条目：“这个不错哦，烤鲈鱼配时蔬。我私以为在这个美食荒漠里，这道菜已经很美味了。”
柯南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点了点头：“那我试试这个吧。”
“那我再加一份薯条。”木下川合上菜单，“我们可以分着吃。”
他们又点了一份奶油蘑菇意面，女招待记下点单，便收走菜单离开了。木下川靠在椅背上，视线自然地扫过整个餐厅，餐厅的布局是长方形，吧台在左手边靠里的位置，上面摆着几瓶未开封的威士忌和几个倒挂的玻璃杯。右手边是一排临窗的卡座，坐了三四组客人。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有一张六人桌，此刻空着。
菜还没上来之前，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木下川本能地抬了一下眼。进来的是两男一女，都是英国人，穿着体面但不张扬。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大约五十岁出头，身材偏瘦，头发是花白的，穿着一件灰绿色的猎装夹克，手里拿着一份卷起来的报纸。
他身后的女人稍年轻一些，四十岁左右，短发，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穿着浅蓝色的针织衫。
最后面的男人三十多岁，身形魁梧，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皮夹克，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三人进门后没有环顾四周，径直走向最里面那张六人桌，看样子是常客。花白头发的男人坐下后展开报纸，短发女人从手提包里取出手机放在桌面上，皮夹克男人把公文包放在脚边，三个人之间没什么交谈，气氛不算热络但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木下川收回视线。
几分钟后，女招待端着托盘过来了。烤鲈鱼装在白色瓷盘里，表面微焦，散发着柠檬和黄油的香气，旁边配着一小堆翠绿色的芦笋和几块烤土豆。
木下川的桌前是一份奶油蘑菇意面，表面撒了碎干酪和黑胡椒。另外还有一小篮面包和一碟黄油，以及两份薯条。
“味道看起来不错哦，柯南，”木下川卷了一叉意面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
柯南也切下一块鱼肉送进嘴里：“这个好吃！木下哥哥”
两人吃着午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天的行程。
其中偶尔还有其它客人推开大门，风铃响了几道。
吃到一半的时候，那边六人桌忽然有了动静。
那个花白头发的男人放下报纸站了起来，似乎要去吧台那边加什么。他绕过椅子时脚步平稳。
然后他走到了吧台边，和调酒师说了什么。调酒师笑着点了下头，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瓶威士忌，倒了一小杯推过去。
花白头发的男人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又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他忽然停住了。
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左手抬起来按住了吧台的边缘，紧接着，他整个人的重心像是突然被抽走了，膝盖弯下去，整个人向前倒去！
吧台上的玻璃杯被他的手臂扫落，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琥珀色的酒液和碎玻璃在地面上溅开，混合着鲜红的液体，还在不断蔓延。
餐厅里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尖叫了起来。
木下川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他三步并两步冲过去，单膝跪在倒下的男人身边。男人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扩散，嘴角溢出带着泡沫的暗红色血沫，胸口有极其微弱而急促的起伏，正在快速减弱。
“叫救护车！”木下川转头对旁边已经僵住的女招待喊道，英文因为紧张而短促有力，“快！”
然后他低头快速检查，男人的颈动脉已经没有搏动了，瞳孔对光反射消失，呼吸彻底停止。
木下川的手指按在男人手腕内侧感受了五秒钟，然后松开了。
他抬起头，周围已经围了几个人，脸色各异，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拿着手机不知所措。那个短发女人站在人群最前面，嘴唇发白，手里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皮夹克男人站在她身侧，皱着眉，视线落在倒地的男人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恒序生物研究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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