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凡星》叔戊

129、松子鱼 不！那是全

　　段野：【人多吗】
　　姜与：【还行】
　　【帝王蟹好像比之前便宜了欸】
　　段野：【买呗，也不难做】
　　姜与：【算了吧，三个人再做点别的肯定要剩，海鲜最好还是不要过夜】
　　段野：【嗯，你最近喝中药少吃点螃蟹也好】
　　【我上台了】
　　姜与：【👌】

　　收起手机一回头，蓝序正趴在玻璃池子边对着张牙舞爪的螃蟹望眼欲穿。

　　“想吃这个吗？”
　　蓝序点头，小狗眼。
　　“买。”
　　“可是已经买了鱼了耶。”
　　“有什么关系，”姜与观察着哪一只更肥美生猛，“又不冲突。”
　　“就我们三个人肯定要剩的。”
　　“刚好明天不用做饭了，这只怎么样？”

　　买单宰杀，拎着沉甸甸的螃蟹蓝序心潮澎湃眼穿肠断，“你做过吗？”
　　“没有，回去搜一下，应该不难吧。这种鲜活水产直接清蒸最好了。”
　　“蒜蓉的也好吃。”
　　“可以啊，一半清蒸一半蒜蓉粉丝。”
　　蓝序星星眼后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玉盘珍馐满汉全席，“我还想吃避风塘。”
　　“可以，帝王蟹三吃，四吃吧，再用壳子蒸个蛋。”
　　嘿嘿。蓝序唾液腺运作积极。
　　姜与往购物车里丢进两袋避风塘调料包，“都齐了吧。”

　　超市门口有卖糖葫芦，蓝序说出来再买，结果转这么久还没想好葡萄山楂还是草莓。
　　“买。”姜与斩钉截铁，“都买。”
　　曲曲几串，吃！

　　.

　　“嗯～谁家这么香。”刚到楼底下就一股香气扑鼻，像是鸡汤应该还放了当归，在冰天雪地里暖和着味蕾。蓝序动了动冰凉的小鼻头，“好想喝。”

　　一层两层，气味渐浓，源头是姜与家。

　　“真是你在煲鸡汤啊。”
　　姜与放下大包小包先给蓝序盛了一碗，“段野煲的。”

　　电子炖盅里是半只乌骨鸡，红枣枸杞当归黄芪，不见油星。提气补血蛋白质充足，每次例假结束他就会换着法子给她补一补。

　　听她这么说蓝序突然就有点不好意思，“我就尝两口汤不抢你的肉。”
　　“吃嘛，那么多。”

　　一碗汤下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蓝序砸吧着嘴里的药香味感慨，“进家门就能吃上热乎饭结婚确实好啊。”
　　姜与忽略她的黑白语气低头查看新消息。

　　段野：【干完第二单】
　　【超级赛亚人.GIF】
　　【汤里还没放盐】
　　【要全都吃光光】
　　【power小猫.JPG】
　　【别开火了等我回来】
　　【干活去了白白】

　　段野总叨叨她炒菜油烟对肺不好，后来又念叨天然气燃烧不完全或者混入杂质会释放氮氧化物、二氧化硫、颗粒物PM2.5PM10、甲醛什么的，一二三四五全是呼吸道心肺杀手。

　　“你不考虑你自己总要考虑考虑我吧，你不好了我怎么办？”。他是这么说的。
　　“不可能完全不做饭啊，你有食堂吃我怎么办？”。她是这么回的。

　　被迫不得不承认完全不做饭不现实后他就开始监督她做饭带口罩、通风开油烟机、差点买一个电磁炉和真的买了一个防毒面具。

　　姜与对着空碗和鸡骨架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好吗？她笑笑，好的是真心换真心。

　　.

　　段野今年除夕不值班但到家也挺晚了，看样子是一路赶回来的。

　　“等急了吗？”他身上都是寒气。
　　“不急，”蓝序抱个盆悠哉悠哉地，“瓜子吊着命呢。”
　　“其他都好了，”姜与说，“螃蟹在锅里，就剩下鱼了。”

　　年夜饭拟菜单的时候松鼠桂鱼全票通过，蓝序剥松子，姜与熬酱汁，炸鱼则是段野的活。

　　姜与开火烧油，一回头，洗好手的段野架着两只胳膊进来了。
　　“怎么办，”她捧着鱼碟，“医生您来迟一步病人已经被改花刀了。”
　　段野无语地放下手在屁股后面擦了擦。
　　“累吗？”她轻声。
　　“嗯。”他立马委屈巴巴。下午接了台急诊，要不然能早点回来。
　　“那怎么办，这个鱼只有你能做欸。”盘子里等待被下油锅的桂花鱼患者翻着白眼。
　　汪汪队段段一下就不委屈了，傲骄地张开手臂，“充电。”
　　姜与吸气吐纳丹田运作然后，“哈”，掌心传送。段野笑，拉开她按在他腹肌上的手环住自己的腰，亲亲抱抱，哼哼唧唧。

　　“oi。”厨房门口蓝序一脸淡漠磕着瓜子，“油冒烟了。”

　　.

　　不知道是因为饿得恰好还是蓝序吃饭太香，最后鱼和螃蟹居然都没剩下。

　　血糖上头意识有点恍惚，“吃困了。”蓝序喃喃道，“今天吃了好多蛋白质……姨妈后天就来了欸。”
　　“你日子这么准的吗？说哪天哪天就能来？”
　　蓝序缓缓转过头，看他，无言。
　　“？”
　　“不……不是那个姨妈的姨妈。”她说，看着段野那副呆样就来气，“姨妈啊，大姨妈！你妈！你脑子刚是被炸糊了吗？”
　　“哦哦……”段野确实也有点晕碳。

　　对吼，他妈是蓝序大姨妈来着。不对，他为什么听到大姨妈就理所当然认为是那个大姨妈……

　　“为什么生理期要叫大姨妈啊？”段野不解。

　　蓝序也愣住了，她知道是月经也会说period（周期）但她从小听到的几乎都是大姨妈、姨妈巾。所以，她扭头看姜与，“为什么月经要叫大姨妈？”

　　“我也不知道啊，我们原来不这么叫。”姜与耸耸肩，“我小时候都是叫月经的，来月经或者经期到了，妈妈她们那辈人习惯叫例假。”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姨妈了。
　　而且似乎大姨妈已经被社会统一默认成了正规学名。
　　反正，“来大姨妈”、“来亲戚”、“来事儿”、“来那个”、“来M”……摆在明面上的就是没有“来月经”。

　　一室寂静。

　　“那大姨妈怎么办？”段野发出疑问。

　　掷地有声。

　　对啊，那大姨妈怎么办？
　　看看左再看看右，看看你的大姨妈看看我的大姨妈，不！那是全人类的大姨妈啊！
　　我为大姨妈正名，我为大姨妈发声，请将大姨妈还给大姨妈！
　　也请让月经回归月经。

　　.
　　.

　　大姨妈在两天后如期而至。为了显得不那么随便冯止汐女士这回没有入住酒店而是携老头暂住在了大侄子家里。

　　姜与回国之前大嫂大哥就离开了北市，所以自始至终她都没正式见过那两口子。

　　曲径通幽，树影层叠，车子在比格格坟还僻静的道路上鬼魅前行。姜与瞥一眼开车的段野，一时语塞。段野说过他哥是霸总，她以为他小说看多了嗲妻病。结果，她注视着后视镜中渐行渐远的保安，不，管家先生，行头比短剧霸总还霸总。还有前方制服笔挺的货品点对点运送服务专员咱们民间俗称快递侠，正从车厢里搬出一件名画状的物件。啧啧，姜与咂舌，抱一丝，误入头等舱。

　　一户一梯一层，那扇真“铜墙铁壁”敦实的大门打开，段野母上大人正在门口迎接他们。

　　冯女士，段野长得是真像他妈啊真人比照片像多了，如出一辙的剑眉星目皓齿红唇，姜与忍住没去脑补她这么一张英气的面庞跟段野一样撒娇的样子……同样的自然卷参杂零星几缕白发在脑后随意夹着，腰背笔挺，宽松柔软的灰色卫衣打眼的舒适，姜与忍住想要上去要链接的冲动……

　　老段，老段头发倒是直的，笔直，且发量喜人，站在冯女士身侧，掬着笑，挺随和。姜与对老头研究不多，老段这一款，看起来像是个好老头。他也穿着相似的灰色卫衣，外面套了件苔绿色针织背心，上面绣着小白兔和茄紫色蘑菇。嗯，看来段野怕冷是随的他爸。

　　他们两个今天也穿得随性，本来计划要在外面吃饭，商议来商量去最后还是觉得在家更自在惬意。别问，四个都i。

　　“阿姨好。”姜与笑容自然流露，“叔叔好。”

　　两口子没有过分热情，只是礼貌温和地同她问好，他们也没有客气客套，大方接下她带的礼物真诚道了声谢谢。

　　“拖鞋我只找到了这几个，”冯止汐说，“他家这高科技鞋柜我研究半天只能搞开这一边。”
　　姜与看着四只大小颜色均不一的拖鞋。
　　“估计是家里一有孩子什么东西都放乱了。”冯止汐解释。
　　“这不挺好的刚好凑成两双。”姜与说。
　　四目相对，确认过眼神，是同一类人。

　　“先歇一下，吃点草莓，蛮甜的。”冯女士领他们进客厅，老段去厨房端来一大盘种类各样的时令鲜果。

　　姜与坐在那儿感觉有些，怪异。好像灵魂出窍，好像正在经历的不是她在经历的。这种提东西上门见家长的桥段别说梦里没梦过，她连这类电视剧都不看。太诡异了。

　　确定见面之后姜与就开始着手准备，她向段野征求意见问他妈他爸喜欢什么。

　　“不用吧，他们不在意这些的。”
　　“要的吧，长辈、做客、第一次见面，怎么都不带空手去的啊。”
　　“那，拎两箱奶呗。”

　　姜与无语到白眼都懒得翻。
　　两箱奶……他去W国给姜云麒带古树茶饼给Sam带特产补品后来还给Maggie买套装玩具，到她这儿，两箱奶？怎么着他们的结合是为了商业联姻开奶茶店呗。

　　“两箱够吗？我还是去牵头羊吧。”她说。
　　“为什么是羊？”
　　“羊奶老年人好吸收啊。有情饮奶饱。”
　　“……”
　　“我妈，喜欢吃，”他说，“甜食，各种糖油混合物。”
　　“行，再拎两斤白糖。”
　　“我爸，爱好广泛。”
　　吹过笛子练过陶埙玩过摄影、象棋围棋五子棋跳棋、种菜写诗养鱼浇花……
　　“你爸不出门吗。”
　　段野点头，“我小时候一度以为他自闭。”
　　“那还是茶叶吧，茶叶总不会有错。”
　　“嗯……”段野沉吟。
　　“喜欢奶茶是吧。”
　　“嗯……”段野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