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凡星》叔戊

127、庆祝 没有结婚证

　　“我记得我们的革命友谊上上个礼拜已经升华了。”

　　12月31，姜与完成年度自拍KPI的日子，在她表示不跟段野合照后，小段同志对她进行了严厉的组织问询。

　　“你知道我拍这个照片是干吗的吧。”

　　段野一时无言然后面壁戳墙，“有什么关系，没有结婚证件照有死亡证明照也ok嘛，以后墓碑上两个人用一张相片不是也挺酷的……”

　　姜与嘴角抽搐，“那我直接拍成黑白的好了省得以后还要P。你过去一点。再过去一点。”

　　等姜与上传完照片，一抬头，段野还坐在原地直勾勾盯着她上身不断压近。

　　“干吗？”
　　“新年快乐。”绵软的吻落下，“新年亲亲，你还欠我两个。”
　　吻再次落下，这回是汹涌。

　　.

　　浪潮撞击沙滩蔓延再一点点退散。

　　段野爬回她怀里，姜与给他擦了擦，像往常一样等待着下一步动作。

　　等，等，等过一个秋，等过又一个秋，等等等等，等不见船归渡口，等到了涧水凉透……

　　“你在干吗？”姜翠翠，呃，姜与睁眼看见神游太虚入定状的段野，“你不会真不行……”被子底下岿然屹立，但段小白脸一副“顾客满意就是我们满意”的专业态度。

　　“你是在修炼什么王八功吗？你知道这样有风险会组织坏死的吧。”

　　缺氧、酸中毒、海绵体组织瘢痕化，永久性ED……

　　段野抱着她哼哼唧唧活像条滚烫的大蠕虫，难受。
　　“她们说，”蠕虫不动了，“纳入式性行为是强……”

　　姜与欺身而上嘴动闭麦。
　　有毛病。她这么抽象的人都不会在这种时候思考电车难题。

　　.

　　等到海水再卷不起一丝风浪，姜与平复着心率，想着段野刚才的话，突然很想来一支精神事后烟。

　　“首先，”她直切主题，“有些东西能忍有些东西不能忍。我不是王八，我要有不舒服我跟你过不了三，两……这么多年。然后我们再来探讨一下生理构造。主导女生兴奋的蒂蒂，和你的弟弟，在胚胎发育上属于同源器官，都含有海绵体，在性行为过程中功能相同。当然蒂蒂更厉害一点。”

　　段野躺在她怀里被她揪着耳朵认真听讲。

　　“神经分布复杂分区也很多，有些部分确实效率就是很低。但是呢，整个器官在神经末梢上是存在协同作用的，并非全然孤立。而且生产，特别是哺乳动物生产，其实是一件反个体存活的事情。所以大自然为了鼓励繁衍专门为某些物种设置了快感这样一个奖励机制。”

　　当然阴|道内兴奋概率跟个体器官形态差异相关。不过正常情况下最多也应该只是没感觉，要是出现疼痛不适那是伴侣废。废可以学习，不学习一直废那就是态度不端正不体贴了。至于那种，需要哭着求饶、第二天浑身青紫痕迹、谈性色变产生抗拒情绪的……首先，分！然后，请及时拨打报警求助电话，同时联系心理咨询借由专业指导协助对方恢复精神健康。因为那玩儿真他大爷的是强|暴。

　　小姜花讲堂告一段落。姜与感慨，各年龄段的性教育、生理教育以及法治教育任重道远啊。

　　“这些我知道，我也有好好做功课。”段野说，“但是强|奸欸，这个罪名很严重的。”

　　长久以来女性的感受一直在被忽视，社会更注重的是那张所谓的“膜”和产道的功用，甚至有地方为了保证女孩的贞洁会对她们进行惨无人道的割礼剥夺她们的快乐。这一句“纳入式性行为就是强|奸”背后饱含着女性对于不被尊重不被在乎的满腔愤怒。

　　从科学角度来看不纳入确实更有益妇科健康，当然也要参考个人喜好和意愿，但强|奸……

　　“我不是很喜欢这个说法。”姜与说。

　　纳入等于强|奸，是把强|奸，与“纳入行为”和“性”绑定。然而性侵害不只是阴|道纳入，强|奸重点也在“强”不在“奸”。是强迫、暴力、伤害。

　　“以前还经常用‘强|暴’这个词的。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也几乎见不到了。”

　　“所以你没有不舒服吗，”段野问得认真，“一点不喜欢也没有吗？”
　　“没有。我都说了我不会忍的。”

　　很多人，本来基础建模就不行，技术又差，还不肯学习。但女孩子啊，太能忍，被教育得总是抹不开面子总是不敢提要求总是习惯性讨好，尤其在这种事上，忍者神龟，不舒服也忍，没感觉也忍，还要配合演戏照顾对方情绪连不行都舍不得说。哄得那帮夯土机成精真以为自己是龙傲天。啥也不是。

　　“我是不是没有夸过你？”姜与也很认真地看着他。
　　段野想了想，说他有意思，说他差强人意，算吧……
　　姜与直视他眼睛郑重其事道：“你是一个非常合格的伴侣。”

　　段野居然害羞了，大膀子蠕虫展臂将她包裹。

　　“我要是完全认同这种观点怎么办？你就一直，鳖，吗？”
　　“憋也不会憋就是，我们之间从此就有距离了。”

　　……毛病。

　　“不过你今天给了我一个新的启发。”姜与说。
　　“什么？”
　　“大家普遍都认为性是生理需求嘛。”
　　“嗯。”
　　“但我突然觉得不是欸。生理交|配行为其实只是基因使然的繁衍需求。”
　　“Hmm，有意思。你继续。”
　　“可是大自然给了我们一个专属快乐开关欸，尤其是女性啊，不像你的弟弟和男士3效合1洗发水一样。”
　　“……”
　　“蒂蒂的唯一功能就是快乐，没有别的作用，就是纯粹快乐。但快乐是生理需求吗？所以啊，非以生殖为目的性行为其实是通过生理兴奋达到精神满足。这是精神需求。”
　　“有道理。”
　　“对吧。柏拉图这人还真有点东西。”

　　排除他的爱情观涉及对象可能只限男老头和男学生这一点。

　　第二天段野看见了昨晚拍的相片，黑白照，姜与黑服他着白衣后面是白墙，俩人端坐着面无表情，中间相隔半人身距离。再看看姜与朋友圈，好家伙，让他往旁边挪就是为了方便把他裁掉……

　　.
　　.

　　“来来来来来！”

　　终于熬到下一个休息日，段野刚进门就被姜与拉进了浴室。

　　“这是要干吗？”他好奇。
　　姜与指尖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开香槟庆祝啊。”

　　庆祝段医师正式挂上主治牌牌。虽然去年十月就板上钉钉了。虽然已经上任好几天了。

　　“厕所开香槟？”
　　“好收拾。”
　　“……”

　　有仪式感。但不多。行吧。

　　淋浴间，关上门，有点挤。姜与从怀中变出一瓶桃红起泡酒，包装过于粉嫩瓶颈还绑了一个浮夸的粉色蝴蝶结。不符合人设。一时间怀疑她被夺舍了。

　　在姜与一脸热切的注视下，段野接过酒瓶，摆出冠军车手的态度用力摇晃。瓶塞起，一声砰响，液体气泡喷射而出。姜与海豹式鼓掌笑得鼻子又皱起来。她是真的很开心，为他感到开心。

　　两个人在浴室里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傻笑着对瓶口喝完了剩下的酒。洒落在身上的酒渍，甜甜涩涩的。恩，涩涩。
　　花洒落雨，怀抱温热酒气。
　　有一点她说的没错。
　　这里确实好收拾。

　　.

　　“给你”段野头发还湿着就郑重地呈上一张灰扑扑的卡片。
　　“哈？”
　　“工资卡。”
　　“你的？”
　　“嗯。”
　　“你的工资卡给我干吗？”姜与莫名其妙。
　　段野也莫名其妙，“不应该给吗？按流程按道理。”

　　按小说里还应该甩房本地契的，他这个连金卡黑卡都不是已经很low了。

　　“不要。”
　　“为什么？”段野委屈，“你不要卡还是不要我的卡还是不要我？”
　　姜与面庞微微扭曲，有点无语有点烦躁，抓心挠肺的，“你的财务你自己打理，别到时候一天到晚拿这个说事。”

　　什么“我工资卡都在你那里你还要怎么样”、“我一天天辛苦赚钱养家”、“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花的不是我的钱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干吗？好像她不赚钱一样。

　　“但是，”段野在她身边坐下，“我们家就是我妈掌握财政大权啊，我小姨我姑姑姑妈大嫂二姐家都是。不是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吗。”虽然他小灰卡的爱看起来不怎么拿得出手。

　　“我家也是。”就因为她家和她身边的人都是，姜与摘掉眼镜揉了揉攒竹穴，她不想让段野觉得她总在说教但是，“你猜这财政大权的权是哪来的？”

　　妻子管钱管家，他就做甩手掌柜。
　　看似权力上交，实际是责任转嫁。

　　给的时候痛快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心甘情愿，前脚上交后脚就踅摸着怎么藏私房钱，一吵架遇到问题就扯从没见过工资卡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兄弟饭桌上看似吐槽自己没有零花钱，语气自嘲满眼无奈，活脱脱宠妻狂魔好丈夫角色。但其实一桌子人都心照不宣，这是关系中上位者向下放权的凡尔赛。

　　曾经在社交媒体上掀起过一波艺人“自黑”风潮，大咖明星争相效仿，引得一众路人粉直呼“真实”、“接地气”。

　　可不么。天上的星星落入凡尘间，叫人以为“人”和“仙子”没有距离。真亲和也好，营销手段也罢，都是上位者为博取好感的自降身份。

　　老婆奴女儿奴猫奴狗奴。敢这么调侃自己，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为“奴”。

　　这种人老的小的姜与见得太多了。钱给了，自动认为家里的事便与他无关。

　　上厕所没纸翻箱倒柜最后还得打电话问；分不清擦碗抹布和擦桌抹布，说几次下一次还是分不清楚；洗衣机不会用、扫地机不会用、燃气阀门开关横竖记不住；电费一个月用几度，水费一个月花几方，管理费单价几块钱，一问只挠头。

　　要是有孩子，那更是“钱在你那你管”。吃喝拉撒教育培训医疗健康，自己孩子上几年级都搞不清的爹大有人在。

　　钱在你那你看着办，大小事物不过问但老婆买件衣服要念叨小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