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照明心》沐阳纤音

7、白鹤 玉虚

　　玉虚宫内，微风轻轻拂过，带来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偶尔轻轻拂过水面，撩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偶尔，还能听到鱼儿在水中欢快游动的声音，它们时而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扑通”一声又落入水中，溅起一串串水花。
　　忽然，它们仿佛意识到什么，纷纷窜逃，只见一只白鹤宛如优雅的仙子降临凡间，亭亭玉立于浅水之中。
　　它那身洁白的羽毛，纯净得如同冬日初雪，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辉，每一根羽毛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艺术品。铁色的长喙犹如一把锋利的宝剑，散发着冷峻的气息，青色的脚爪则像是精心雕琢的翠玉，稳稳地扎根在水中，支撑着它那修长的身躯。它微微低头，眼神专注的看着中间那朵白莲——莲瓣如玉雕琢，莲心泛着淡淡银光，似有灵韵流转，它歪歪头，似乎想用自己的长喙戳弄几下，还没等它碰到边缘，就见那白莲微微泛起银光……
　　“白鹤，别闹。”
　　洛白微微睁眼，眸光如秋水映星，温润中藏锋。
　　白鹤羽翼轻振，化作一少年，墨色长发高束于玉冠，几缕碎发垂落额前，随风轻拂，额间的红色竖纹尤为显眼，绿色的双瞳映着难以遮掩的喜悦，他一把抱住洛白，语气哽咽道：“洛白……你终于醒了，我怕你又要睡那么久，所以才想来看看你。”洛白望着他，许久不见，似乎长高了不少，快赶上他了。
　　“只是小伤，我已经好了，不用担心。”洛白弯起唇角，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白鹤愣了一下，目光悄悄亮起来，接着嘴角一点点上扬，像忍不住溢出来的光。
　　此时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洛白注意到白鹤神情紧张了起来，开口问道：“你不会是偷偷溜进来的吧？”白鹤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洛白无奈一笑，还是和以前一样。
　　“阿洛。”
　　季砚缓步而入，玄色长袍拖曳在玉石阶上，脚步沉稳如钟。他立于廊下，眉宇间凝着霜色，目光如冷月般扫过，见着白鹤躲在洛白身后，探头用一双无辜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场景，他嘴角扯了扯：“我就猜到你在这，不是说过……”还没等他说完，洛白便打断他：“师兄！这次就算了吧，况且我已经没事了，白鹤也是担心我，而且他知错了，是吧！”说完一边用胳膊戳了戳身后的白鹤，一边用眼神示意。
　　白鹤会意，连忙从洛白身后探出身，怯怯地对着季砚躬身一辑，声音发虚：“仙尊，我知错了，下次不会了……”说完便偷摸看季砚的反应，只见他眼神一凝：“还有下次？”白鹤肩膀一抖，连忙改口：“没有……没有下次！”季砚这才放过他。
　　白鹤离去后，玉虚宫内一时静谧，季砚望着洛白，目光深邃，先开口：“他们认出你了，你打算如何？装作不认识？还是和他们坦白？”洛白怔了怔，他早已料到师姐他们会认出他，只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去处理这件事，他摇了摇头，苦笑：“顺其自然吧，我不可能一直躲着他们。”
　　天盟
　　云霄殿
　　封珩几人围坐案前，将调查的情况一一说明，近来各宗门失踪弟子愈发频繁，线索如断线风筝，难以追寻。每追踪过去，那些弟子早已丧命，就在封珩等人一筹莫展之际，墨玉出声打破了平静：“与其这样干等着，不如去找找还有什么遗留的痕迹没找到。”
　　“现在主要是找到那些试图让魔族降临的人究竟藏匿在何处，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封珩沉吟。一旁的灵薇脑海中灵光一闪：“那些献祭的地点都有什么特别的吗？这些地方有什么联系？”
　　“这能有什么联系？”江无漾困惑，不明白她为何会问这么一句。此时裴玄稍一思付，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回忆那些弟子遇害的地点，得出一个结论……
　　“你们不觉得那些仪式的地点，将他们连起来，似乎是一个不完整的法阵？”此话一出，几人都反应过来了，“是何法阵？”封珩疑惑，只见南宫眉心蹙了蹙，声音抵哑：“我并未见过此法阵，古籍中也无记载。”几人都不懂阵法，转而看向一旁的墨玉，墨玉顿时压力山大，语气不稳道：“你们看着我做什么？我不懂法阵的，只能回去问问仙尊。”几人只好作罢，殿内一时沉默，气氛压抑。
　　就在此时，一声清唳划破上空——那声音不似凡鸟，清越如玉磬击于寒泉，又似古琴拨动空山，余音袅袅，直上云霄，竟令四周空气也为之凝滞。
　　就在这声鸣响的尽头，一点雪白自霞光深处翩然浮现。
　　那是一只白鹤，它徐徐飞来，翅展如云，羽翼洁白无瑕，夕阳的余晖洒在它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边，宛如为它披上圣洁的霓裳。它的长颈优雅地前伸，双足轻收，姿态端凝而从容，就这样出现在几人面前。
　　“白鹤？你怎么来了？”墨玉瞥见来人，眨了眨眼。几人还没回神，就见那白鹤变成一个身穿白色甲胃少年，模样约莫十六七的样子，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意。
　　“我方才偷偷去看洛白被仙尊发现了，还好洛白帮我糊弄过去了，但我还是怕仙尊罚我，听慕雨说你在天盟，所以我来找你避避风头。”白鹤怯怯开口，墨玉一听，脸上一喜，急切追问：“洛白醒了？”
　　“嗯！”白鹤点点头。
　　裴玄几人听后也是一喜，此刻南宫开口，声音沉稳：“正好，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回禀仙尊法阵一事，我们这便动身前往白玉京。”几人瞬间了然于心，墨玉这时有些犹豫，就听封珩义正言辞道：“没错，这阵法一旦补全，我们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尽早除掉才能安心！”墨玉觉得有道理，犹豫片刻，鼓起勇气开口：“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白鹤一脸茫然，神色紧张地后退半步：“等等，我不想回去！。”墨玉知道他担心什么，语气中带着坚定：“放心，有洛白在，仙尊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可……”
　　“哎呀，你就放心吧！”
　　“那……好吧。”
　　白鹤犹豫片刻，最终妥协了，几人前往白玉京。
　　白玉京
　　“为何我并未见到白玉京的其他弟子？他们都去哪了？”江无漾忍不住问。
　　封珩等人也有这个疑问，之前他们就察觉到了，只是找不到时机说。几人见墨玉明显顿了一下，他的表情似乎包裹着许多忧郁的含义，但又无法言说，白鹤没想到他们会问这个，见墨玉没开口，他嘴唇紧抿，低吟：“千年前与魔族的那场大战，我们损失惨重，血脉几乎断绝，只剩下我们八位弟子，净莲仙尊耗尽最后一丝灵力以身为阵才得以将他们封印，身形及近消散，一直都是星月仙尊用自身灵力温养，在此期间，白玉京并没有对外招收弟子，但一直留意修真宗门的近况，天盟的建立是星月仙尊决定的，他早已预料魔族会卷土重来，便想提前做些准备，让修真宗门一同对抗魔族，而天盟盟主由谁来做是最重要的，所以每一任盟主最后都由星月仙尊决定。”
　　听完这些，几人都是难以置信，他们从来都没听说过，封珩静静垂眸，面容沉静如水，却在光影映照下，显出一抹难以察觉的悲凉。
　　南宫脸色骤变，声音拔高：“你不会早就知道吧？一直瞒着我们。”
　　封珩眼帘低垂，平静地开口：“是在师尊死后知晓的，那时星月仙尊找到了我，让我继任盟主之位，我猜到一些，但千年前的那场大战我也是才知晓。”
　　裴玄沉默片刻，终于问出那句压在众人胸口的疑问：“以身为阵的代价是什么？”
　　墨玉身体微颤，声音闷哑如自深渊传来：“先前你们看到的那片海是真实存在的，魔族……就在另一端。所以封印就在你们脚下，白玉京就是阵眼。”
　　“这白玉京就像是一个牢笼，将他永远困住……哪也去不了”

作者有话说

　　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