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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域火蟾 “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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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盘?”几人脸色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传闻星辰盘乃上古天机神器,是由九霄星髓、凝炼三千载星轨运转之律所铸就的通天灵宝。它不属五行,不入轮回,乃天道之外的“变数之器”,承载星象运转与命运轨迹,其灵化形为人,拥有预知、控星、破界之能。亦是命运长河中唯一可逆流而上的舟楫。可以窥命,改命……没想到星月仙尊竟是这样的身份……”封珩沉吟。
“师兄虽为星辰盘,却不能过多干涉人间之事、妄动因果,否则会遭到反噬,引来天罚。”洛白轻声道。
裴玄执杯轻抿,眉目清冷,目光却柔和地落在同桌的洛白身上。
店内人声喧嚷,小二穿梭其间,碗碟轻碰,笑语盈盈。
窗外,街市依旧热闹,孩童追逐嬉戏,老者摇扇纳凉,远处还有说书人醒木一拍,惊起满堂喝彩。
忽然——
“轰!”
一声爆响自对面炸开,如同惊雷坠地,震得窗棂簌簌发抖。整座酒楼为之一静,随即惊叫四起,人群如潮水般溃散。楼内顿时大乱,食客惊叫奔逃,桌椅翻倒,碗碟碎裂声不绝于耳。小二抱着头躲在柜台后,瑟瑟发抖。
众人惊望——只见一道赤黑火柱自舞月阁冲天而起,火舌翻卷,竟呈狰狞兽形,吞噬了半边天际。火光映照下,人群奔逃如蚁,摊贩翻倒,锅碗碎裂,只余几缕青烟扭曲升腾。仿佛有巨兽踏地而来,地面剧烈震颤,街面石板“咔咔”龟裂,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蔓延。
一股腥臭扑鼻的黑雾迅速弥漫,所过之处,草木枯萎,花叶转瞬焦黄,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吸入一口,喉间如焚,五脏六腑仿佛被毒蚁啃噬。
“啊——!救命!妖怪!有妖怪!”
封珩“唰”地起身,长剑未出鞘,剑气已自行激荡,割裂空气,发出“铮”的一声清鸣。
他眸光如电,凝视对面——只见一头庞然巨物正缓缓爬行而来:形如巨蟾,背生毒瘤,眼如铜铃,口吐黑焰,所过之处,房屋焚毁,百姓哀嚎,连江水都被染成墨色。
裴玄已按剑而立,身体紧绷,肌肉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出手。
“是成年期的域火蟾,修为至少合体期!浑身散发着魔气,显然神智已失,只剩下杀念!它怎么会出现在凡间?”慕雨惊起,指尖凝出一道灵纹,寒气瞬间凝结空气,形成薄霜。
南宫缓缓放下茶盏,茶水表面竟浮现出一道绿色符纹,正不断闪烁警兆。
他沉声道:“有人在暗中布阵,借杀戮聚怨,引动此地阴气……难道他们想在城中进行献祭,召唤魔族!”
洛白迅速布下一道防御阵纹,神色不安:“必须尽快解决,否则整座城的人都会沦为祭品!”
江无漾抹了把嘴:“吃个饭都不安宁!”
话音刚落,那域火蟾猛然仰天咆哮,声浪如雷,震得酒楼木柱“咯吱”作响,一块横梁轰然断裂,直砸向众人!
裴玄剑光一闪,剑锋出鞘,一道幽蓝剑气横扫而出,将横梁斩为两截。火星四溅,木屑纷飞,余波震碎了整排窗棂。轻风灌入,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尘烟弥漫中,一道黑影自天而降,身披血袍,面目狰狞,阴冷之声如从九幽地底传来:“这里居然有仙门弟子!哈哈哈,今日便是你们的祭日。”那黑影声如雷震,一挥邪剑,黑气化作千丈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直扑几人。
大乘期的魔修!
裴玄横剑挡在洛白身前,剑光如练,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只见他飞身而起,划出一道弧形光幕,剑鸣响彻云霄,清越如凤唳。
江无漾同时跃起,长鞭化作电网,与剑光交织成一片光盾。慕雨玉箫轻点,音波如涟漪扩散,她身侧,灵薇轻抚玉琴,指尖微动,似有清音流转,二者共鸣,竟将魔气暂时凝滞。
“你们对付他,我和灵薇、无漾去解决那只域火蟾!”说完,封珩便带着二人朝着域火蟾的方向前去。
“哼,不自量力。”那黑影凌空而至,黑袍猎猎,面如修罗,双目嗜血,他手中黑剑赫然劈下,一道百丈黑芒撕裂长空,直奔几人而去。
“金木水火土,五行齐聚,封魔镇妖,守护安宁!”南宫双手掌心向上,十指交错,指尖微颤,迅速结阵。
慕雨箫声转急,如泣如诉,音波化作一道屏障护在几人身前。裴玄剑锋一指,顿然天地失色,雷云翻涌,电光如龙蛇游走,那道幽蓝剑光直贯长空,与黑气轰然对撞。
轰——!
气浪如山崩海啸,席卷四方,将数十丈内的巨石尽数掀飞,撞入深渊,久久不闻回响。
裴玄身形微晃,唇角溢出一缕鲜血,却依旧挺立,剑锋不坠。
那黑影却似毫发无伤,露出一抹恶笑:“呵呵,这种程度还杀不了我……”
话音未落,天地骤变。
血月骤暗,苍穹如裂,天幕被撕开一道横贯千里的血痕,仿佛天地之眼正在垂泪。空气中弥漫着焦土、铁锈与魔气腐臭的混合气息,令人呼吸凝滞,心神欲裂。
紧接着,那黑影背后浮现出一尊千丈魔影,头生双角,口吐黑焰,双目如两轮血日,照得人神魂欲裂。他手中黑剑一挥,黑云翻涌,大地龟裂,裂痕如蛛网蔓延。
洛白并指轻点眉心,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出现在他身前,正是拂雪,他一手握住,随后一道剑光破空而起,如银河倾泻,划破沉寂。
裴玄见状,剑光一闪,追月剑划出一道弧月般的剑光,如天河倒挂,迎向黑芒。剑出如虹,两道剑光与黑气轰然对撞。
轰——!
三色光芒激烈交缠,如龙虎相斗,光晕扩散之处,空间扭曲,仿佛镜面将碎。
“咳……咳咳……这股气息…… 不……不可能!那人困在白玉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那魔修嘶声低吼,声音沙哑如裂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骇,眼神死死盯着洛白,此时洛白换回了原本的发色,少年白发如雪,高束成马尾,发丝在风中狂舞,宛如银龙腾空,眉心那莲花印记若隐若现,刺得那人瞳孔微缩。
“你认识我?”洛白疑惑道,他朝那人走去,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之上,不带丝毫杀意,却让那人脊背发寒,仿佛面对的不是少年,而是一座沉睡万年、今夜终于苏醒的剑冢。
“你……你不过十五六岁,怎么可能……”魔修踉跄后退,肩头剧痛钻心,却顾不得伤势,声音颤抖,“……怎么可能是那人……你究竟是谁!”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问,你答。你是天魔教的人?”声音清越如玉磬击冰,却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是……是……”
“域火蟾也是你们搞的鬼?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一旁的慕雨忍不住问道,目光如寒潭映月,那魔修脸色苍白,说话支支吾吾:“是……原本我们只是选择那些宗门第子作为祭品,这样降临的魔族修为就越高,可最近那些修真宗门严禁弟子下山,我们为了完成任务,只能选择凡人,但要想降临的魔族修为高,就只能将这满城的凡人沦为祭品,所以才将这域火蟾施以噬魂术,带到这城中。”
话音刚落,洛白手中拂雪轻颤,他缓缓抬剑,剑尖轻点地面,发出一声清越的轻鸣。
对面,那魔修见状转身就要跑,黑血顺着指尖滴落。刹那间,银光暴涨,化作一道蜿蜒的小蛇缠绕剑身,他轻轻一踏,身形如白鹤掠空,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仿佛一道撕裂夜幕的极光。
剑光直逼那魔修的咽喉,男子喷出一口鲜血,双膝跪地,僵硬地抬头,眼中满是恐惧与悔恨:“你……真的是你!怎么会……”随后便断气了。
洛白缓缓收剑,剑尖轻挑,拂雪便消失了。他气息有些不稳,这具身体修为太低,对付大乘期的魔族还是有些吃力,裴玄伸手扶住他摇晃的肩头,指尖微凉,眼里却带着令人心颤的温柔,竟让他混乱的神识为之一清。
他猛地一震,似从幻梦中惊醒,用力挣脱裴玄的手。
“我没事……”声音沙哑如裂帛,他踉跄后退一步,随后便不再看他。
裴玄缓缓收回手,指尖在空中顿了片刻,似还想触碰,终是攥成拳,藏入袖中。
“轰——!”
一声巨响自封珩那个方向传来,几人神色一紧,“灵薇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们先去与他们汇合。”南宫有些担心,几人点点头,朝着城中心赶去。
另一侧
空气中弥漫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在这城内的中心,那域火蟾通体覆盖着玄黑与赤金交织的鳞甲,背生六枚火纹骨刺,双眼如两轮熔岩湖泊,幽幽燃烧着古老而暴虐的意志。
“轰——!”一声震彻的嘶吼自它巨口喷出,音波如实质的火焰涟漪席卷四方,封珩一袭黑色长袍猎猎翻飞,衣角已被烈焰灼出焦痕,却丝毫不乱。
他手中长剑“清光”轻颤,剑身泛起冰蓝与银白交织的光晕,如寒潭映月,与四周炽烈的火意形成鲜明对比。他眉目冷峻,眸光如电,直视那庞然巨物,低语如风:“不行,灵薇!先将它困住!”
话音未落,灵薇便已腾空而起,裙裾飘飘,她怀抱一具古琴,琴身通体莹白,似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琴弦如冰丝凝霜,隐隐泛着月华般的清光。琴为“霜华”。她足踏虚空,眸光冷冽,指尖轻抚琴弦,刹那间——
铮!
琴音化作无形波纹,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空气凝结,热浪被强行压退,地上的灰烬竟凝成薄冰。
“小心,域火蟾此刻已进入狂怒之态,火毒侵神,不可近身!”封珩横剑于前,剑锋轻颤,荡开一圈圈剑气涟漪,将扑面而来的热浪稍稍逼退,他身侧,江无漾手持长鞭,额角青筋跳动,冷汗滑落,却仍咬牙挺立;便在此时,灵薇眸光一凝,素手轻拂琴弦。
“铮——”
一缕琴音破空而来,清越如寒泉滴石,却又暗藏杀机,如冰刃划破长空。竟在炽热如狱的天地间,荡开一圈清冽的涟漪。她立于虚空,衣袂飘然,十指如玉蝶翻飞,琴音由缓转急,如溪流汇川,渐成江河奔涌之势。音波撞击域火蟾的护体火幕,发出“嗤嗤”灼烧之声,青烟袅袅升起,带着焦糊与寒霜混合的奇异气味。那音律如剑,层层叠叠,化作万千冰刃,直刺火蟾双目。
就在此时,一道赤芒如电掠至,江无漾身形如鬼魅,鞭影如龙腾起,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似有龙吟隐现。一鞭抽下,空气爆裂,火光迸溅,正中域火蟾肩胛,鳞甲崩裂,黑血喷涌。
“就是现在!”一道清越剑鸣划破长空。封珩身形如电,剑光如练,在火光映照下,宛如一道流动的银河。他剑势一展,天地骤然一静,随即剑气如瀑,自天而降,直斩域火蟾头顶命门。剑锋破空之际,连风都为之凝滞!
三股力量在刹那间交汇——琴音为引,鞭势为牵,剑光为杀。赤焰与寒光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仿佛日月同辉,天地失色。轰然巨响中,域火蟾发出凄厉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终是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烟。
风,终于静了。
灵薇面色微白,指尖微颤,一缕血丝自唇角滑落;江无漾收鞭而立,衣袍破损,雷光隐退;封珩落于石阶之上,剑尖垂地,喘息微重,却仍挺立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