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心病能医吗？》朔风饮曜

30、小狗比小猫难哄 “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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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经常做义工的那家敬老院，今年的医疗帮扶到期，对方不愿意续约了，所以想帮院长问问哥你这边方不方便搭把手……之前听你说医馆也有做义诊帮扶之类的……不方便也没事，今天认识了很多有爱心的赞助方，也有别的渠道可以想想办法。”

　　视频那头的小孩一双眼眸亮晶晶地望着自己，眼底是藏不住的期待……还有紧张。

　　“搭把手”说起来容易，但实际落地还是要花很大心思的，院内老人都年岁偏大，身体情况参差，慢病缠身，接手是件挺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祝俞安推了下眼镜，语气不急不缓，“医馆常年也对外做公益义诊，但今年很难得，长期合作的机构完善了配套的医疗设施——你大概也知道，就是隔了两条街的那家福利院。”

　　上次两人路过那家福利院的时候，洛霜看着福利院崭新的门脸，还提起来自己大一的时候曾经去那拍过作业。

　　早年福利院的条件算不上优越，好在渐渐收获了多方的关注和帮扶，一晃数年，院里的发展早就焕然一新，各方面远超从前。

　　“那就是说——”洛霜坐直身体，眼神期待。

　　“医馆的医疗资源今年会有富余，但具体还是要和两位长辈商量，后续调配资源免不了用到她们的人，有他们这层关系，会高效很多。”

　　祝俞安坦言打算借助长辈人脉办事，反倒让洛霜有点不好意思。

　　还是他想的太简单，以为帮扶就是签个合同，定期看诊就可以，没想过背后还会牵扯出这些人脉……

　　“这都是情理之中。”祝俞安宽慰他。

　　有长辈人脉牵线，合规备案高效，遇上疑难病症也可以邀约医师会诊，经由熟识药商渠道调配药材，品质稳妥，也能省下不少开支……

　　祝俞安寥寥几句话，就把里面处事的门道缓缓道来。

　　“居然会涉及这么多事儿……”洛霜震惊瞪圆了眼睛，继而又崇拜地看着祝俞安：“哥你好厉害。”

　　“能借长辈的东风做善事我也挺荣幸的。”祝俞安说。

　　洛霜捂着小心脏，觉得自己要被他祝医生帅呆了。

　　“想感谢的话不用谢我，有机会谢谢我妈妈和姥姥吧。”祝俞安朝洛霜眨了眨眼。

　　洛霜反应极快，立马就听出来了祝俞安的言外之意，感谢妈妈和姥姥……那岂不是就是见家长！

　　要见家长了吗！

　　“这这这我我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洛霜抓了抓脑袋，说话都打了磕巴。

　　“没让你现在就见。”祝俞安看着洛霜就觉得可爱，他笑了笑，“你想什么时候见都可以。”

　　“等过段时间我忙完手里的工作，就好好上门谢谢阿姨和姥姥。”洛霜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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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几天，祝俞安就答复了洛霜，医馆敲定了对敬老院的帮扶方案，后续会按月上门坐诊，也会有老太太手底下的学生们过去帮忙。

　　“真是太好了！”洛霜乐得扑过去抱住祝俞安，激动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

　　“这么高兴啊。”祝俞安抓抓他脑袋，“比你比赛拿奖还高兴呢。”

　　“那可不！我是想起来那老院长，每次看见他一大把岁数还操心，我心就酸酸的，你们能过去简直是帮了大忙。”洛霜脑门埋进祝俞安肩窝里蹭蹭蹭吸吸吸。

　　好久没见到祝医生，简直想念得很。

　　“行了，看你带一大袋东西来的，拿了什么？”祝俞安被蹭得热，不得不拍拍洛霜。

　　他今天前脚到家，刚洗掉满身风尘，洛霜后脚就敲了门，大概是卡着他回家时间来的。

　　“给哥带的低糖蛋糕！学姐朋友圈卖的我支持一下就买了！”

　　洛霜从祝俞安身上跳下来，回头去拆盒子，把蛋糕递给祝俞安。

　　“正好想和哥一块尝尝。”洛霜四处瞅瞅，“但没有餐具，哥你这有切蛋糕的刀不？”

　　“我去切。”祝俞安提着蛋糕走进厨房。

　　“好嘞我洗手！”
　　洛霜看了眼祝俞安走进厨房的背影，飞快转身，手忙脚乱从包里掏出来个盒子，抱在怀里一溜烟钻进煤煤的房间。

　　是的，蛋糕只是打掩护的，不然礼物盒子太大，直接带来过于显眼。

　　盒子里除了酱酱酿酿的东西，还有洛霜给祝俞安买的领带。

　　是前几天他路过商场时，看见模特身上戴着的，那个模特穿这身西装，同样戴着眼镜，往那一站，气质和祝医生超像。

　　洛霜当时就刷信用卡买了下来，领带很贵但和祝医生很搭，祝医生平时可以戴着……也可以像那天一样，绑他手腕上……

　　不能细想不能细想，一想容易想出事。

　　洛霜晃晃脑袋，溜进洗手间洗手。

　　祝俞安端了蛋糕出来，看见沙发上跟煤煤隔着茶几怒目相对的洛霜。

　　洛霜缩在茶几一侧，畏畏缩缩，对面是全身炸毛的小黑猫，正翘着尾巴冲洛霜喵喵喵。

　　“哥！煤煤打我！”洛霜仗着煤煤不会说话，先开口告状。

　　煤煤气得嗓门更大了，绕着祝俞安的小腿来回蹭。

　　洛霜看着煤煤蹭过来绕过去很是羡慕，于是扑过去抱住了祝俞安另一条腿。

　　一人一猫各占一腿，互相怒瞪。祝俞安端着蛋糕哭笑不得。

　　“你俩别吵了。”祝俞安看了半晌热闹才舍得出言劝阻。他弯腰把蛋糕放在茶几，起身时一只手提了一个。

　　把绿毛小狗放到沙发上，把黑毛小猫送回卧室里，还安抚地开了个罐头。

　　煤煤立马安静下来，忙着低头吃罐罐，没工夫骂狗了。

　　“哥~”洛霜瘫在沙发里拉长音，表示相当不满。

　　“吃块蛋糕消消气，尝尝这个茶。”祝俞安端了杯茶递给洛霜。

　　“哥你真是端水大师。”洛霜抱着茶杯没喝，眼巴巴瞅着祝俞安，撇着的嘴巴变成了噘着。

　　小狗比小猫难哄。

　　祝俞安俯身亲了亲洛霜嘴唇。

　　对于祝医生主动亲自己这件事，洛霜非常受用，美滋滋地喝了口茶。

　　入口酸酸甜甜，茶香味儿反而不浓，非常符合洛霜的胃口。

　　“好喝！”他眼睛一亮，“带着股山楂味儿！”

　　“在当地买的，觉得你会爱喝，一会回去带点。”祝俞安把切好的蛋糕放在洛霜面前。

　　洛霜连连点头，祝医生坐对面，连蛋糕都变得更美味了，他一口蛋糕一眼祝医生，一角蛋糕吃完，压根忘了什么味儿。

　　刚刚的亲亲跟蜻蜓点水一样，洛霜看着祝俞安舔了舔嘴唇。

　　嘴巴有点干。

　　“一直看我干嘛？”祝俞安喝茶的间隙，抬头瞥了偷看的小狗一眼。

　　“下饭。”洛霜非常诚实。

　　“那交代一下吧。”祝俞安放下茶杯。

　　“交、交代什么？”洛霜不明所以。

　　“最近有抽烟吗？”祝俞安敛着眼眸，叉子划过绵软的糕体，手术刀那样稳，随后慢悠悠插起。

　　“抽、抽了三支。”

　　洛霜眨眨眼，汇报工作那样坐直腰，但指尖紧张地抠着裤腿：“我打算一个月内戒掉，最近基本两天一支，已经很少了……”

　　“还算听话。”祝俞安语气赞扬，晃了晃手里的叉子，洛霜立马领会，撑着身凑近，张嘴咬掉那块蛋糕。

　　“我可听话呢。”洛霜嘟嘟囔囔咽掉蛋糕又舔舔嘴巴，眼神在祝俞安捏着叉子的手指上徘徊。

　　上次就是这只手……

　　“我不能辜负哥一番好心……哥刚刚那块我没吃出来什么味儿。”洛霜轻声说。

　　“嗯？”祝俞安抬眼看着洛霜。

　　小孩儿眼神一直黏在他指尖，眸光缱绻。

　　“那……”祝俞安食指指腹轻轻蹭起碟子里的绵密奶油，缓缓递到洛霜眼前，镜片后的视线玩味，沉沉锁定住他。

　　“舔掉。”祝俞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