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心病能医吗？》朔风饮曜

29、那你亲我一下 去床上做点

　　所以当初他俩因为什么分的手？

　　祝俞安好像并不愿意多谈他上一段的感情经历，洛霜只能自己瞎猜，他曾经猜测过很多种可能性，分手原因无外乎是迫于世俗成见、背叛、和平分手……几种可能性。

　　但洛霜现在不愿意去猜。

　　因为他刚刚和祝医生更进一步……正是黏黏糊糊你侬我侬的时候，前任哥的衣服偏偏跳出来砸场子。

　　指着前任遗留的罪证跟男朋友哭唧唧破坏美好氛围……洛霜不想让这种事发生。

　　但洛霜心里非常不爽。

　　他套上祝俞安的衣服，起身推门出去。

　　祝俞安站在烘干机前，隔着玻璃看着机器里渐渐变得蓬松的衣服，想起来纪凯那也有一个同款的烘干机，是自己送的。

　　当时纪凯送资料过来正下着雨，进门时全身湿淋淋的，祝俞安早上就提醒过他下雨记得带伞，但纪凯明显没放在心上。

　　祝俞安把他的湿衣服拿去烘干，纪凯看到烘干机就吐槽自己的衣服总也难晾干，还是烘干的穿着舒服，祝俞安就下单了烘干机送给他。

　　那套运动服也是祝俞安买给纪凯的，但还没来得及送俩人就分手了，衣服也遗忘在了角落，偏偏今天当着洛霜的面掉了出来。

　　祝俞安觉得有必要和洛霜解释一下，不然按着小孩的性格，可能会胡思乱想。

　　但他回到卧室，发现卧室里空无一人。

　　祝俞安只觉得自己的心猛地下坠。

　　是生气所以走了吗？

　　不，应该不会，洛霜不会不发一言就离开。

　　祝俞安懊恼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解释，但解释一件事，就意味着要把那些不愿说出口的记忆全盘托出。

　　那些记忆是他心里不愿被揭开的伤疤。

　　但洛霜走了怎么办？

　　祝俞安叹了口气，正要穿上外套出门的时候，一转身就看见在自己脚边转悠的煤煤。

　　纯黑的小猫在昏暗的环境下很不起眼，但煤煤明显这会气炸了，绕着祝俞安喵喵喵，声音很大，拖长声代表它的气愤。

　　一个荒诞又合理的念头在祝俞安脑海中闪现，他放下外套，走进煤煤的卧室，果然在猫窝里看到了一撮熟悉的绿毛。

　　这个猫窝是他网购买的，没注意尺寸，回来发现它比米袋还大了一圈，好在煤煤挺喜欢的，祝俞安也就留下了。

　　绿毛正盖着毯子，舒舒服服把自己缩在猫窝里，手机光线在脸上反光，他听到脚步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用鼻子哼了一声。

　　“不怎么高兴。”洛霜说。

　　“不高兴就来睡猫窝？”祝俞安蹲到猫窝旁边看他。

　　“你刚说的可以跟煤煤睡猫窝。”洛霜振振有词，别过脸去不给看。

　　“是我不好。”祝俞安说，“那套衣服是我前任的。”

　　“我就知道！”洛霜气汹汹猛猛翻身，把后脑勺留给祝俞安。

　　“但还没来得送给他就分手了。”祝俞安语气坦诚，“给你穿不合适，下次给你准备新的。”

　　“那他来过你家吗？”洛霜肩膀松动了几分，但语气还撑着。

　　“来过，但没在这住过。”祝俞安如实回答，“他只来送过一次文件，送完就走了。”

　　“那你们——”洛霜想问做没做过这样亲密的事，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虽然他很想知道，但问完了自己八成要不舒服。

　　世界上没人能笑着从「心上人和他前任的恋爱故事」里走出来。

　　哪怕装得再无所谓心里也总要有个小疙瘩。

　　“那你们分手后还联系过吗？”洛霜问。
　　他决定不打听那些会让他闹心的事儿，祝医生跟前任中间无论发生过什么，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

　　吃一碟子过期醋也挺没意思的。

　　“没有。”祝俞安回答得很干脆，“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一次也没有联系过。”

　　“那你确定以及肯定不喜欢他了对吗？以后也不会再和他有来往了对吗？”洛霜语气软和了点，又转过身，看着祝俞安的眼睛问。

　　“是的，我保证。我不喜欢他了，也不会再和他有来往。”祝俞安说。

　　“那你亲我一下。”洛霜磨蹭着翻身，朝祝俞安伸出手臂。

　　祝俞安俯身亲吻他的嘴唇。

　　煤煤站在俩人身前破口大喵，它不理解自己让爸比来替它赶走坏蛋，爸比怎么就跟坏蛋亲上了？！

　　“走了，不然煤煤要气坏了。”祝俞安顺势抱起洛霜，“把猫窝还给煤煤好吗？”

　　“那我们去床上做点该做的事呗。”洛霜揽着祝俞安的脖子，舔舔嘴唇，“这是爸比给煤煤换回猫窝的代价。”

　　“怕你明天起不来床耽误正事。”祝俞安把洛霜放到床上。

　　“这才哪到哪！”洛霜脸颊一热，揪着他祝医生的衣领把人拽上了床。

　　“要刚刚那样还是——”祝俞安捏捏洛霜泛红的耳朵，镜片后的眸色沉沉。

　　“刚、刚刚那样就很好……”洛霜被看得不好思，抬胳膊挡住了眼睛。

　　……

　　一夜漫长。

　　-

　　洛霜想被多惩罚几次。

　　他觉得自己以后大概无论如何都忘不了昨晚。

　　祝医生张开五指，平静地说让他自己舔掉，但洛霜真的伸舌试图舔上去时，连舌尖带嘴唇，又都落在了祝医生的吻里。

　　洛霜光是回忆都把自己想得脸通红，他躺在床上扑腾老半天，直到闻到了厨房飘出来的香味儿。

　　早饭都要做好了，洛霜也不好意思接着在床上赖着，他磨磨蹭蹭下床，路过镜子的时候看到身上穿着的祝医生的睡衣。

　　昨晚祝医生的衣服白换了，又弄脏了，洛霜身上的睡衣已经是换掉的第二套了。

　　至于为什么换……

　　洛霜掐灭那点旖旎留恋的小心思，溜到卫生间洗漱，然后蹭到厨房探头探脑。

　　锅里是煎饺，金黄酥脆，旁边还有一锅冒热气儿的皮蛋瘦肉粥。

　　“早啊哥。”洛霜从背后抱住祝俞安的腰，脸埋在他背上蹭了蹭。

　　“捡碗吃饭。”祝俞安怕烫着他，拍了拍小孩的爪子。

　　洛霜乖乖弯腰拿碗筷，睡衣领口宽松，能隐约看到锁骨残留着两枚深红的痕迹。

　　祝俞安收回视线，手中筷子稳稳把煎饺夹进碟子。

　　自己某些方面还是挺恶劣的，某些时候让他自傲的自控能力也会失控……尤其是看见洛霜表情的瞬间。

　　祝俞安沉默地盛粥，决心下次不能再这样，让人看到不好。

　　但洛霜一点不这么觉得，他昨晚洗澡的时候看见这两枚痕迹还挺自豪，甚至还想让他哥再多弄几个上去。

　　这是爱的勋章。

　　“吃完送你去上课，有空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祝俞安说。

　　“回家要处理剩下的活儿，之后两天可能会比较忙，小组作业要弄……”洛霜想起来还要回老家蹲证据，还要联系律师，还要赚钱，临近大四，工作室这边也有一堆要解决的问题，一堆事都让他头大。

　　这次和祝医生分开，没准又好几天才能见面，他越说情绪越低落，明明昨晚刚和祝医生……今天就要如此残忍地分开。

　　“没关系，事情总会处理完的。”祝俞安说。

　　洛霜扁着嘴，强撑着精神点了点头。

　　-

　　上课结束，洛霜和工作室的几个人碰面，商量之后工作室的发展走向。

　　因为已经大三，几个人都有了对未来的发展规划，有人志不在此，洛霜也不好挽留。

　　想离开的两个成员手头的活被转移给了洛霜，但洛霜没什么不满，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需要钱。

　　钱虎的欲望和胃口一次比一次大，洛霜不得不加快赚钱的进度。

　　好在联系律师并没有花费太多精力，之前找洛霜帮忙跑龙套的学姐给他介绍了个很靠谱的律师，经验丰富。

　　和律师联系过后，洛霜心里的焦躁被有效抚平。

　　他一遍处理手头的工作，一边听律师的建议整理证据。

　　中间洛霜试着给小姨打过几次电话，但小姨接了也顾左右而言他，只说让洛霜不要太过担心。

　　洛霜愁得没招儿，只能先做手头的活儿，忙到月末，一抬头发现自己和男朋友好像已经很久没见了。

　　上次见面还是……洛霜想起那个脸红心跳的夜晚。

　　他瞥了眼手边早就已经接到的快递，都是些不可言说的东西，内心犹豫又纠结。

　　直接送给祝医生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太随便？

　　但不送的话岂不是白买了。

　　他俩上次只是点到即止，相比洛霜的狼狈，祝俞安仍穿着齐整，洛霜最后颤抖着胳膊向下探去，但被祝俞安牵住了手指亲吻。

　　祝俞安说，不用辛苦他。

　　洛霜当时晕头转向没能理解，后知后觉猜测祝医生的意思大概是要留到下次。

　　下次……

　　祝医生大概是网上说的那种保守派恋爱，恋爱要从牵手、拥抱、亲吻……这样循序渐进地按流程走。

　　回头想想，他俩之间确实也是这样的，甚至最开始都是很克制地，只给他一个额头吻。

　　但谁能想到保守派的祝医生私底下居然……

　　洛霜不敢再细想那晚上的事，他回过神，用力伸手搓了搓脸，点击鼠标，把导出来的文件提交。

　　那买的东西什么时候送呢……洛霜盯着那个小盒子发愣，突然意识到自己可以在下次去祝医生那的时候，偷偷藏在他家……

　　-

　　祝俞安最近日程也十分紧凑。

　　教授接洽了一场外省学术讲座，自身不愿奔波登台，便嘱咐他代为主讲。

　　一连出差几天，祝俞安每天早上六点都能看到自己小男友的晨练报备，依旧是明黄运动服的菠萝穿搭，笑眯眯朝自己比耶。

　　这几天洛霜消息发得比往常多，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见不到面的缘故，还是因为两人更进一步的关系，明显能感觉到洛霜比以前更黏人。

　　日常琐事都要分享，大到出门义工拍作业，小到一日三餐，每天祝俞安睡觉前洛霜还要给他打视频电话。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同门路过祝俞安随口问道。

　　“我爱人说之前的作品今天拿了奖。”祝俞安唇角噙着笑，把洛霜抱着奖杯的照片给同门看。

　　“恭喜啊。”同门真心实意祝福，也没忍住吐槽：“我以为你这古板性格没准要注孤生了。”

　　之前祝俞安和纪凯的事在圈子里少有人知，因为纪凯说不想让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但纸包不住火，同门就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

　　就是她偶然发现的纪凯有女友的实情，中间犹豫挣扎许久，最终承受不住内心的煎熬，选择把真相告诉了祝俞安。

　　当时祝俞安沉寂了许久，明显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还好现在……

　　“不遇到他没准真会。”祝俞安看着照片笑着说。

　　晚饭后回到房间，洛霜卡着点给祝俞安打来了视频，一见面就是兴冲冲的样子，手舞足蹈跟祝俞安讲述获奖的事儿。

　　“我当时都惊呆了，我们组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只是个打酱油的，但没想到最后主持人说获奖的是我们，当时我和导演都惊呆了！因为我们压根没准备获奖感言！”洛霜说得眉飞色舞，蹲在椅子上差点翻下去。

　　“最后是你发表的感言吗？”祝俞安笑着问。

　　“是啊！我不说就冷场了！还好我脸皮厚，上去就是一顿感谢！”

　　洛霜自豪一拍胸脯，“希望那个片子关注度明显提高了，还顺利帮希望他家拉到了几个愿意对口援助的爱心赞助商！”

　　“这么厉害。”祝俞安语气夸赞，“回去犒劳你吃大餐。”

　　洛霜上台领奖没不好意思，反倒挨了祝医生半句夸就开始觉得脸热，他指尖扣扣裤腿儿又扣扣键盘，瞅着视频里的祝医生好像更帅了。

　　祝俞安平时也会偶尔穿正装，但出去讲课的衣服和平时的又不一样，头发也特意打理过，看过来时，镜片后的视线温柔，洛霜只觉得自己要被帅得窒息。

　　“大餐倒不用……”洛霜扭扭捏捏提要求，“但哥你回来也这么穿呗……”

　　祝俞安不用想就知道小孩打的什么心思，他笑着说“好”。

　　“对了！”洛霜一拍大腿，“差点忘了个重要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