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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另类 欲望就像地 ...

  •   周一晚上,林景深又请502宿舍吃饭,王冉琪把傅望章也叫上了。

      本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聚餐,坐下之后,王冉琪忽然清清嗓子,抬手示意安静。
      然后视线扫了一圈在座的众人,少见地露出一点羞赧的表情。

      她重磅宣布:“各位,我们结婚了!请用力恭喜我们吧!”

      众人:“?”
      “!!!”

      就像是一枚炸弹,大家被炸得头晕目眩,然后才慢慢反应过来。

      包厢里随后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和祝福声。

      王冉琪沉浸在“跨入人生另一阶段”的快乐中,她红光满面,俯身亲吻林景深。
      两人真像婚礼现场那般,在好友的见证下忘我地紧拥在一起。

      王冉琪说他们是去树屋酒店的当晚决定结婚的,以免夜长梦多,隔天一早就各自拿着户口本相聚在民政局。
      从进门到领取结婚证,全程不到半小时。

      “爱情需要一点冲动,姐妹们,我先冲了!”
      王冉琪高高举起杯子,完全印证了“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栗嘉蓝再叛逆不羁,结婚也是她绝对不会碰的东西,这过分抓马了。
      但各人所求不同,她还是站起来给了王冉琪一个拥抱,真心祝福她和林景深幸福长久。

      关砚秋和傅望章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也真诚表达了祝福。

      唯独秦卿梦,只是象征性地举了举杯子,稍稍瞥了一眼王冉琪之后,便一直用一种又冷又讥诮的目光盯着林景深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前女友来砸场子的。

      栗嘉蓝中途去洗手间,从隔间出来猛然从斜对面的墙镜看见一双冷飕飕的眼睛。

      “你干嘛?眼睛不舒服请去看眼科。”
      栗嘉蓝先发制人,走到洗手台前把手伸到感应龙头下方。

      秦卿梦抱着双臂站在一边眉头紧皱,“你和关砚秋自诩是王冉琪最好的朋友,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林景深有问题?”

      栗嘉蓝没想到她追到洗手间居然是为了说这个。

      “有什么问题?”

      秦卿梦看她像在看白痴:“林景深出国在即,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和恋爱不到一年的女友瞒着家人结婚,动动脑子好吗!这都没问题?”

      据她所知,林景深的父母在宁城某县城做生意,家境只能说一般。
      而王冉琪的父母一个是正厅级一个是正处级,在体制内风生水起。

      光是从家庭背景就可以看出两人存在多大的身份悬殊。

      秦卿梦看人很准,她觉得林景深这人颇有心机。
      还搞摇滚,真的有摇滚精神会去国外读经济学?

      听王冉琪的意思,林景深计划学成归来后进体制内。
      他想要借用谁的资源根本不用细究。

      栗嘉蓝挤了两泵洗手液在手上,不知不觉严格践行着七步洗手法,反应过来后竟有半秒钟的晃神。

      就算是雨水被太阳蒸发干净也会在地上留下微妙的痕迹,她从来没和池延允开始过,但池延允还是侵扰了她的某些习惯。

      可是池延允拒绝了她。
      真是罪该万死。

      秦卿梦因为被栗嘉蓝忽视非常不悦。

      “你在发什么呆?”

      栗嘉蓝冲掉泡沫,在镜中看见秦卿梦眉头已经皱成川字纹,她打趣道:“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好像都很喜欢皱眉呢。是因为懒得浪费口舌,又必须让对方感知到被蔑视,所以才用这种方式表达吗?”

      “你说谁?”
      秦卿梦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谁。”

      栗嘉蓝抽了张擦手纸,很有耐性地叠了两叠,然后才慢条斯理地交换拭去手上的水渍。

      “你能想到的事情,别人未必不能想到。当局者不撞南墙不回头,旁人何必扫兴点破。不要把别人想得那么愚蠢,也不要把自己想得太聪明。”

      秦卿梦品出味来,“你是说……王冉琪都知道?”

      栗嘉蓝耸耸肩,明显不想就这个话题深聊。

      其实那次派出所一夜游之后,关砚秋就对王冉琪隐晦地提过一些意见,她觉得林景深太冲动,并且也像多数搞摇滚的那样性格过于放荡桀骜,实在不是一个好的交往对象。

      但是王冉琪听不得有人说男友的不是,她当时反应很大,表面上没有和关砚秋发生冲突,但也因此有一周多没回宿舍住。

      后来王冉琪买了几瓶预制鸡尾酒拿回宿舍,几个人喝得晕晕乎乎,王冉琪告诉她们,林景深踩在她的□□上,她喜欢他。

      就算知道林景深身上有诸多缺点,她还是深深迷恋着他。
      她就是无法自控地想要和他在一起。

      所以说,吸引力才是最危险的东西。
      面对一个绝对的好人,你可能完全不来电,有的时候明知对方不那么好,可你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

      就算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秦卿梦在某种程度上也是绝对的理性派,她完全不理解王冉琪的思维方式。

      “愚蠢。”
      她只能私下评价一句,随即离开洗手间。

      栗嘉蓝随后出来,在走廊上冷不丁差点撞上一个人,她看清对面人的脸,讶异道:“陈老师……你没事吧?”

      林景深为了凸显诚意,今天选的吃饭地点是温宁区一家颇为高档的融合餐厅,因此在这里遇见陈禾珊也算正常。

      只是陈禾珊步履不稳,浑身散发着一股酒气,和平日里温婉端正的文学老师形象相去甚远。

      栗嘉蓝扶住陈禾珊,和她对视一眼才发现她眼眶微红,醉态明显。

      走廊尽头的包厢里随即走出来一个年轻男人,西装革履,长着一双瑞凤眼。
      男人自称姓顾,是陈禾珊的朋友。

      “陈老师喝多了,没关系,我待会送她回去。”顾之南说。

      栗嘉蓝察觉到小臂被按压,余光瞥见陈禾珊似乎在向自己求助,她随即反应过来。

      陈老师和这位顾先生似乎并不熟,陌生男女约在高档餐厅吃饭……他们今晚组的难道是相亲局?

      栗嘉蓝忽然想起,前些天她好像是听肖静提过,朱嫣挑了几个青年才俊,陈禾珊并不反对和他们接触看看。

      真令人费解啊。

      “我正好要回学校,”既然陈禾珊请栗嘉蓝帮忙,她便笑着对顾之南说,“就不麻烦您了,我送陈老师回去。”

      栗嘉蓝没回包厢打搅氛围,发微信让傅望章转告一声,还说自己办完事就回来。

      店外就有出租车,栗嘉蓝将自己和陈禾珊一并塞进后座。

      傅望章回复栗嘉蓝,「需要帮忙随时打电话。」

      栗嘉蓝今晚喝得也不少,在晃动的车厢中看手机有点眼晕,大拇指按住屏幕最下方的语音回复键。
      还没开口,车厢里忽然响起诡异的啜泣声。

      栗嘉蓝急忙撤回一条语音,转头,路灯光线从车窗照进来正好照进陈禾珊眼角一条细细的水痕。

      陈禾珊闭着眼睛嘴唇颤抖,声音断断续续,“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要我……?”

      栗嘉蓝握着手机,出租车正好驶入一条小道,没有路灯,两旁的法国梧桐遮住所有光线,她感觉像是在隧道中穿行,和那天在林岩村进入岩洞之前的那条路一样,幽闭恐惧症在一瞬间爆发。

      同时,一个冷清的声音同时在脑海和耳边响起:
      “往前看,不要回头。”

      小道非常短,法国梧桐织就的拱盖在车顶快速后退,出租车重新暴露在城市照明之中,栗嘉蓝缓慢吸进一口气,捏着手机的力道也放松了。
      可是那道声音并未消失,“是你吗,禾珊?”

      栗嘉蓝转过头,才发现陈禾珊的手机从包里掉到座椅上,被她不小心按到,触发系统打给紧急联系人。

      栗嘉蓝不是陈禾珊,无法想象她当时是怀着怎么的心情将池延允设为紧急联系人。
      可能,对她来说,如果真的遇到不可逆转的危险,她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一定要说给池延允听。

      “陈老师喝多了,和你对话有点困难。”
      栗嘉蓝从座椅上拿起手机,面无表情地胡说八道,“但是如果你非得和她讲话,我可以用非常手段把她叫醒,比如,殴打。”

      那头有几秒的沉默,然后便听到池延允沉稳的嗓音,“你们在哪?”

      池延允并没有问“你是谁”这样的蠢问题,栗嘉蓝看了眼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牌,“出租车上,就快到宁农了。”

      顿了顿,她说:“对了,你应该知道陈老师的宿舍在哪里吧?”

      “你为什么觉得我应该知道?”池延允反问。

      栗嘉蓝应道:“没有为什么啊,就是应该。”

      通话又卡顿了一两秒,池延允说:“我很快过去,应该和你们差不多时间到。”

      栗嘉蓝没来得及应一声,那边就挂了。

      “没礼貌。”

      栗嘉蓝转过眼,恍惚看见陈禾珊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出声喊她,她又没应。

      栗嘉蓝将陈禾珊的手机放回包里,并将拉链妥善拉好。

      池延允比她们到得要早,出租车刚在北门停下,栗嘉蓝便透过车窗看见一个笔挺的身影站在白色途锐的车头旁。

      “这么心急的吗?”
      栗嘉蓝先下车,扶着车门示意池延允过来当苦力。

      出餐厅的时候陈禾珊还能走,这会儿已经完全醉了,要是没有池延允,栗嘉蓝一个人光是把她弄下车都有些困难。

      池延允走过来却是第一时间用目光将栗嘉蓝上下一扫,随即蹙眉道:“你喝酒了?”

      “不可以吗?”
      栗嘉蓝扒着车门对池延允露出一个很欠揍的笑表情。

      池延允清楚她的酒量,见她状况不佳,就说:“先去车里等我。”

      “好呀。”栗嘉蓝问,“要等多久,一小时够吗?还是一晚上?”

      池延允不住声,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栗嘉蓝有点醉但意识是活络的,意识到她可以看池延允不顺眼,但是不能拿别人开玩笑。
      不自在地撇了下嘴,索性将陈禾珊的包塞到他手里,走到白色途锐车边。

      不远不近的距离,栗嘉蓝看见池延允俯身探向出租车后排,似乎在查看陈禾珊的情况。
      之后他打开陈禾珊的包,从里面拿出她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具体说什么栗嘉蓝没听见,但很快池延允就收线了。

      然后,然后就没下文了。

      栗嘉蓝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虽然不满也只能喃喃自语,“干什么?罚站吗?你有没有人性,陈老师和我都是醉鬼诶。而且好冷哦。”

      池延允不知怎么听见了,“我让你去车里等。”

      “你是顺风耳吗?”

      栗嘉蓝话音落地,两个人影急忙忙从门口跑向他们,“陈老师呢?她没事吧?”

      “她喝醉了,今晚要麻烦你们了。”

      “没事没事,我们住一间公寓,又是一个学院的,应该的。”

      池延允帮两个年轻女老师一起将陈禾珊扶到她们带来的轮椅上。

      栗嘉蓝目睹她们推着陈禾珊走进校门,转过头,池延允已经走到近处拉开车门了。

      栗嘉蓝紧随其后钻进副驾,“怎么想到的?这么晚去哪里找的轮椅??”

      “学校医务室。”池延允言简意赅,发动车子。

      “……你是在避嫌吗?”

      栗嘉蓝后知后觉,像是发现了外星人,表情震惊,语气夸张,“没想到你还是个正人君子呢。”

      池延允扫了眼后视镜,没接酒鬼的话。

      栗嘉蓝昏昏沉沉,酒劲上来,意识恍然在断线的边缘。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见左手边有道声音响起,“到了。”

      栗嘉蓝睁开眼睛,仍旧歪斜在座椅上,目光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看见“东颐园49幢”的楼号牌。

      但她坐着没动,慢动作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后脑勺压蹭着皮质柔软的头枕发出杂音。

      “不好意思啊,忘记说了,我今天喝了酒不能回家。”
      栗嘉蓝的声音又软又黏糊,好像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至于不回家要回哪里,似乎不是她而是池延允该思考的问题。

      斜对面一盏路灯切进一束光线,正好照在方向盘上,池延允单手搭在上面,指节收紧又慢慢放松。

      “这样的把戏对我来说毫无新意。”
      他语气冷沉,音量并不高。

      栗嘉蓝昏悬的理智崩散,她看着池延允笑道:“你真把自己当一回事呢。”

      手机响,傅望章发微信询问栗嘉蓝的状况。
      栗嘉蓝怀着一种绝地反击的心情点击屏幕下方的菜单。

      但是指尖在按下“语音通话”之前,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掌忽然伸过来,从她的手中抽走手机。

      “干什么?!还给我!你有病吧?!”
      栗嘉蓝的怒火一触即发,或许整个晚上她都在等这个时机,因为积蓄得太久,爆发便是火山喷涌的架势。

      她指甲在池延允的手背上狠挠出几道红痕,并不解气,另一手随便抓起放在膝盖上的挎包就往池延允身上砸。

      栗嘉蓝闹得太厉害,池延允的肩膀、手臂甚至脑袋都接连中招。
      但疼痛并不能让他动怒,真正引起他情绪翻涌的是栗嘉蓝逼迫他的手段。

      “咔哒”一声,池延允将副驾座椅调平,颀长身躯硬是从中间挤过来,单膝压在栗嘉蓝的腿上,一手握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另一手用虎口卡住她下巴防止她胡乱咬人。

      栗嘉蓝被制服,身体不能动弹,双眼却持续不断地向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喷射熔浆。

      手机再一次响起,栗嘉蓝一直没回复,傅望章这次直接打来电话。

      栗嘉蓝和池延允同时转头看向落在驾驶座上的手机。

      忽然,栗嘉蓝感觉钳住她下巴的力道松了,紧接着就看见池延允把手探向驾驶座。

      栗嘉蓝以为他要挂断,梗起脖子一下咬住他的肩膀,但池延允并未停下动作,指尖在屏幕上一划,电话接通了。

      “你是嘉蓝的同学?”
      不待傅望章出声,池延允冷清的音质率先响起。

      栗嘉蓝睁大眼睛,一时忘了接下来该干什么。

      那边,傅望章顿了一两秒,急切道:“请问你是?”

      “我姓池。”池延允并未给傅望章反应的时间,“她已经安全到家,不用再打过来了。”

      随即,他将通话切断。

      “满意了?”

      栗嘉蓝躺在座椅上下半张脸都紧紧捂在池延允的左肩上,身体靠得太近,骤然听见他对自己说话,好像能感知到那声音是从他身体内部发出来的。

      “不懂你在说什么。”
      栗嘉蓝声音闷闷的,牙齿松开池延允的衣服面料,没了借力,后脑勺一下落回座椅上。

      她闭上眼睛,睫毛飞快地颤动着,嘴角也压不住地往上翘。

      池延允垂下眼帘,朦胧中栗嘉蓝的双颊因为饮酒而镀上一层玫瑰色的光雾。
      很迷人。

      他扣着栗嘉蓝高举过头顶的手腕,“别再拿其他男性刺激我。这招并不会总是奏效。”

      “……但今晚奏效了,不是吗?”
      栗嘉蓝的眼睫颤得更厉害了,她很想睁开眼睛看一看池延允现在是什么表情,但又怕打破现下恰到好处的氛围。

      手腕皮肤被他指节上的薄茧磨得有点痒,很想伸手挠一下,心里也痒痒的,可是这个可以用什么挠呢?

      栗嘉蓝的花招奏效了吗?
      非常显而易见,池延允没有回答。

      栗嘉蓝总是能从他这里得到想要的东西。

      这场拉锯,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注定是输的那方。

      几个月前的雨夜,在车库里发生的一切,栗嘉蓝可以说她起因是为了捉弄,池延允却无法用任何一个冠冕堂皇的词简而概之。
      他是个成年人,冷静与理智是他的性格底色,就算情绪有微弱的失控,他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后来在苏州,或许表明上看都是栗嘉蓝主动,他是被动配合。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也沉浸其中。

      回到宁城之后,因为说好结束,所以他很快进入从前的生活轨道。
      但是那天在餐馆遇见栗嘉蓝和周适,他本能地排斥用“妹妹”这个词向别人介绍栗嘉蓝。

      他在餐馆阳台看见栗嘉蓝和周适在人行道上拉扯玩笑,破天荒地很想抽一支烟。

      后来接到肖静电话说联系不上栗嘉蓝,他开车去书店的路途很短,脑子里却闪过无数个念头,可笑的是背影图都是栗嘉蓝挽着周适走进房间的画面。

      躁动,焦乱……这些与他性格相悖的情绪在那个瞬间齐齐爆发。

      当他赶到医院看见栗嘉蓝挂着吊瓶靠在输液椅上睡着的样子,那些情绪又像桌上撒落的水渍,用纸巾轻轻一抹就不见了。

      他竟然不知道该拿栗嘉蓝怎么办。

      几天前栗嘉蓝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口,抱着他说想要他。

      多可笑,栗嘉蓝只是将他当做慰藉感官的工具,但不可否认地是他竟然也有刹那的神思晃动。

      再到现在,明知栗嘉蓝是故意拿傅望章的来电做文章,可他还是“上当”了。

      他记得栗嘉蓝曾说过他很会掌控别人的情绪,他当时回道:“觉得情绪被掌控是你的问题。”

      此刻,这句话应该送给他自己。

      人类的理智不堪一击。
      欲望就像地心引力,所需要的只是轻轻一推。*

      “你赢了。”池延允轻声说,“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这可以算作表白吗?真另类。”
      栗嘉蓝找回自己的声音,悄悄睁开一条眼缝。

      “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
      池延允低下头,温热的指节轻轻盖在她微张的眼皮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另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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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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