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你想分手？” “抓住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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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旌帆闹出的事端，栾青蝶自然不可能不管。她跟到医务室，一眼被校医认出。
“小姑娘，你感冒又严重了？”
栾青蝶摇头：“劳您帮忙看看我同学的伤。”
“刚打的？”校医托着查即白伤痕累累的脸仔细端详，眉头狠狠地皱了皱，“下手真重。”
查即白很轻地“嘶”了声，眼帘微微垂下，不答，只抱歉道：“给您添麻烦了。”
给查即白包扎完伤口，校医又开了镇痛和消炎的药剂。他的眼风扫过在场几人，视线最终定格在孟溪洲身上，语重心长道：“昨天我就瞧着你俩不对付，年纪轻轻，可不要一时冲动走上岔路。若是拳头再重些，造成轻伤二级，够你小子喝一壶。”
栾青蝶张口，想解释此时与他无关，孟溪洲却抢先应下：“是，我知道了。”
宿管阿姨见已无大碍，叮嘱两句便离开，栾青蝶和孟溪洲送查即白回宿舍。
“青蝶，今天是我不好，我不该没事先跟你和蒙蒙报备，就给你们带早饭，”说到这里，查即白微微抬眼，看向孟溪洲，“也感谢这位同学帮忙，不过……”
他偷瞄栾青蝶一眼，飞快地抿下唇，迟疑片刻提醒：“说句不该说的，有我这个前车之鉴，还请你不要做令青蝶为难的事情。”
他说得委婉，在场两人都不傻，各自听出言外之意。孟溪洲可有可无地扯了扯唇角，淡声道：“我自有分寸，不劳你费心。”
栾青蝶却坦然说：“不用担心，我跟孟溪洲没有关系，旌帆不会误会，你好好养伤。”
目送查即白上楼，栾青蝶不自觉叹气。衣兜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从她扶查即白去医务室开始，手机震动几乎没有停过。
在医务室时她掏出来看过，都是项旌帆打的，她便不想理会。
淡淡地扫了眼她按向衣兜的手，孟溪洲不徐不疾地说：“今日之事也许有误会，旌帆不是不讲理的性格。”
在外人面前体面包揽责任，只在熟人面前冷静剖析问题。这样的待遇她曾经也得到过。高中时期她曾误会孟溪洲对她有意，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来自于他在外人面前护短。
而今这样的待遇落在项旌帆身上，她不知该作何表情。
她烦躁地揉揉额角，冷声道：“你不用替他说好话，查即白的伤你也看到了，都是你的好兄弟一拳拳打的。”
见他神色不动，面上未显露出丝毫惭愧和心虚，忍不住怼他：“难道我说得不对？查即白根本不认识项旌帆，若不是他无理取闹主动挑衅，查即白怎会与他纠缠？”
“你冷静些，”孟溪洲，“至少你该听听旌帆怎么说。”
他越帮项旌帆说话，她胸中的郁气就越发澎湃。
不想再同他废话，她扭头就走。
昨夜忘记给手机充电，所剩无几的电量已经在项旌帆的连饭轰炸下消耗殆尽。大好周末，她原是约了齐蒙蒙下午逛街，不想被他毁掉心情再毁生活，栾青蝶快步走向宿舍楼。
天气预报今日晴朗，下楼时阳光尚且明媚，到此刻，不知哪里飘来的乌云，竟将日头全部遮住。
“小蝴蝶！”
栾青蝶刚走到宿舍楼下，就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脚步非但不停，甚至在接连不断的叫喊声中逐渐加快。
“栾青蝶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做错了？要因为外人冷暴力我？”
身后有风涌动，像是后面的人追上来。栾青蝶扭头，隔着几米的距离，淡淡回视项旌帆：“你难道觉得自己没错？”
他怔在原地，脸色倏地变白，一丝毫不掩饰的难以置信和委屈陡然从颤抖的唇角溢开。他的眼尾染上一抹淡淡的红，厚实的镜片浮起薄薄的白雾。
又是这幅表情这样的作态，惺惺作态就能掩盖事情的真相吗？
她忍不住冷笑，从昨晚那通无理取闹的电话开始，他就在惹事。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她还不够，今天又找她同学的麻烦。
不，不对，应当是从他生日开始，他就变得不对劲。暴躁、多疑，还对她撒谎。
一股疲乏和无力感油然而生。
也许是从更早开始，从她无底线地忍让包容开始，他的自负自私和掌控欲就逐渐膨胀。
今日之事，不过是往日之因结出的孽果。
项旌帆几步追来，紧紧扣住她的肩头。栾青蝶下意识挣扎，趁他不备，挣开束缚，后退一大步：“我们冷静一下吧。”
抬在半空中的手倏地定格，项旌帆像是被一棒槌打懵了，怔怔反问：“什么意思？”
“我说，我们冷静一下，暂时不要见面不要联系。”
项旌帆连忙上前，不解追问：“为什么需要冷静，你觉得我们之间有问题？”
高大的身影压在她的头顶，森冷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袭上她的心头，她连连后退：“你现在状态不对，我心情也不好，不适合谈这些，过些时候再联系吧。”
说话间，她已经退至宿舍楼阶梯下。往上几步，她便能够拜托项旌帆的纠缠。
然而，就在她转身之际，项旌帆抓住她的手腕：“栾青蝶，你把话说清楚，你想怎么冷静，想分手吗？”
他拽得很重，五指狠狠地压紧她的皮肤，痛感袭来，栾青蝶深深吸气。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是话赶话，也是气上心头，栾青蝶冷声斥责，“再不松手我喊阿姨了！”
栾青蝶嗓音不大，却架不住项旌帆把沸腾的情绪都宣泄出来。他的大嗓门，他剧烈的肢体动作，无疑不引来围观。宿管阿姨发现动静，等到看清是今早闹事的男生纠缠自己的学生，立刻冲上前去掰开项旌帆的手腕，像母鸡护自己的小崽子似的，张开双臂牢牢将栾青蝶护在身后。
“你想干什么？再惹事当心我报警！”
许是宿管阿姨的警告生效，项旌帆终于灰溜溜离开。
“乖宝，没事吧？”
齐蒙蒙也赶下楼，搂住微微颤抖的栾青蝶一遍遍轻拍她的脊背：“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宿舍。”
项旌帆在女生宿舍楼下闹事的事情很快在学校传开，午饭时被陈炯当做谈资说给孟溪洲听。
“你这个室友看着人模狗样体体面面，怎么对女孩子动手。”
“我听说他当时闹得可凶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都差点动手打那个女生。”
“溪洲啊，要我说你还是赶紧搬出来，你们公司不是给你安排单身公寓，自己住不香吗，干嘛跟这种危险分子凑在一起？”
陈炯一边说一边大口吃饭，这两件事几乎占据他的全部注意力，于是他便没有发现，饭桌对面的孟溪洲脸色不知何时越来越差，捏筷子的手指也因为用力过去而泛起淡淡的青白。
就在他絮叨没完时，孟溪洲的手机响了。
“溪洲，你在哪儿？”
项旌帆咬字不清的声音隔着听筒响起，像是醉酒。
孟溪洲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一下，声音平淡地听不出任何情绪：“科大食堂。”
“你去科大做什么？”项旌帆低吼一声，像只被侵犯领地的雄性狮子，愤怒宣泄不满，“你他妈有什么资格去科大，你是科大学生么？还是说……”
说到一半，他的声音忽然顿住，孟溪洲没接茬，只是沉默的将手机拿离耳边，淡淡地扫了眼挂机键。
没过多久，项旌帆的声音再度响起，断断续续，却冷得像是掺了冰渣：“你有什么目的，为什么去科大？难不成你也是为了小蝴蝶？”
悬在挂机键上方的拇指倏地停住，孟溪洲淡声问：“项旌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短暂的沉默过后，电话那端的人打了个长长的酒嗝，项旌帆含混不清地问：“奇怪？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溪洲，有事吗？”
这人醉傻了。
孟溪洲轻嗤一声，不答却说：“项旌帆，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
挂断电话后，陈炯偷觑他的脸色，厚实的镜片都挡不住他眼底冒出的八卦精光：“怎么，室友找麻烦找到你头上？”
孟溪洲懒得理他。
陈炯来劲了：“难不成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我就说嘛，放着酒店楼下的馆子不吃，专门吃学校食堂，肯定不简单。”
孟溪洲淡淡扫他一眼：“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难不成你想加班？”
直到一餐饭结束，陈炯都没再多说一句话。饶是如此，孟溪洲仍旧嫌他聒噪，饭后立刻打发他回酒店加班，而他却在科大校园漫步。
平城科大占地面积一千五百亩，校园面积在平城诸多大学中数一数二。平城科大分三个校区，栾青蝶所在的校区属于科大老校区，占地七百亩。孟溪洲穿梭在教学楼间，每一层、每一间教室都令他流连。一千多天日思夜想，翻来覆去念念不忘，这里沉淀的不仅是时间，也流淌过他深深眷恋。
逛完教学楼，天彻底暗了，呼啸的朔风夹杂的细碎的雪片纷纷扬扬洒落人间。那些尚未来得及抱团的雪片踩在孟溪洲脚下，只印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足迹。
因天气不好，下午逛街的计划被临时搁浅，栾青蝶胸闷，在宿舍待不住，便背着书包去图书馆。
从宿舍楼去图书馆有很多条路，栾青蝶走的不是捷径，而是寒冬中唯一一条不败的绿道——种植松树的小路。
岁寒三友中，她唯爱松树，不因它坚韧不拔，也不因它品行高洁，唯独因为它四季常青，亘古不变。
雪天独行，她时常宁愿绕路，也要走这条能令自己心灵宁静之路。
今天，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在路的尽头，竟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细碎的白雪在他肩头覆了一层，衣领处有些洇湿痕迹，连发梢都挂着几缕雪絮，像是在这里站了很久。
栾青蝶鼻头忽然有些泛酸，眼眶也有些涩，本该迈出的脚步却久久定格。
前方的人似有所觉，遽然回头，黑沉沉的眸子里泛着莹莹光彩。
他没有笑，甚至连表情都没有，栾青蝶却在他回眸之间诡异的察觉到一丝雀跃，他说：“抓住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你想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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