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lilithnanana

2、初到西区 一切的因缘

　　林静初很快就收拾好了行装。从总部宿舍到西分区，因为交通方便，也只用了一个小时。
　　总部司机送她过来，她在路上和司机说话，司机说，总部经常有官员过来，“路好走。”司机笑了，这种高速路开着又舒服，领导也喜欢，“聊着聊着就到了。”
　　“西分区很有钱，”林静初说，“给大众做点贡献也是好的。”
　　“那可不止呢，林长官，”司机说，“西分区来总部也挺勤快的，我经常在这条路上看到他们司令的车，那个冯司令，公务车能开出160码的气势。”
　　“仗着这条路是他修的？”
　　司机听懂她话里话外的意思，两个人一起笑了。
　　”不过，这两年是没什么人来西分区外派了，我们送外派干部都是往内陆送的。”
　　“……西分区做事比较卷吧。”
　　“哦对了，林长官知道吗，西分区有些地方还在火拼，那您过去可得小心。”
　　“我应该上不了前线，我是文职。”
　　“噢原来是文职。”
　　她和司机一路聊着，很快就到了西分区营地。
　　她没叫司机送她进去，转而在营地门口下了车。很大很大的大门，很高很高的门台。
　　门口有专人站岗。
　　她拖着行李箱走过去，掏出证件来递过去。
　　站岗的卫兵看了一眼，给她开了门。他转身拿起通讯准备通报，林静初笑笑，拦住了他，“我自己进去吧。”对方也没有再坚持，“好的，林长官。”
　　她继续走，从大门口走到西分区大楼，并不是很远，这天工作日，楼前楼后都没有人影，偶尔能看到同僚，也是快步走过，没有停留。
　　她一进门就发现了，地面很干净，垃圾桶很少，建筑物外墙很亮发光的亮，窗户也是亮到反光。绿化充足，花坛里花开花瓣也是一丝不苟的严谨。
　　她觉得很有意思，比总部有规矩有秩序，比总部有条例有安排，西分区这外表看着就让人觉得欣欣向荣啊。
　　她这样想着，进到大楼里，同样重复了进大门的程序，前台妹妹看了证件立刻问好，她点点头，“跟你们冯司令报告吧。”
　　妹妹按下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她还没听清，妹妹三五步立刻走出来，引导她进电梯。
　　“这是高层的专用电梯，速度会比较快。”她话音刚落，林静初便觉得耳朵疼，她抬头看着楼层数字很快跳到19楼，然后电梯停了，妹妹出门让她，“林长官，冯司令和顾司令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前台妹妹不带她走，她转身进了电梯，只留下林静初一个人在走廊上。
　　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根本没有脚步声，周围墙上是一望无际的白色，纯白，一丝脏点都没有。
　　她好像就走了10米，又是一个引导台，前台妹妹站起来问好，她点点头，顺着她们手势指引继续走。
　　不到5米，旁边一个办公室半掩着门。
　　她把行李箱放在门口，整了整制服，她推开门。
　　办公室很大很开阔，一开门，所有人的视线都转了过来。
　　“林长官。”
　　来人朝她伸手，她主动握了上去。
　　应该是冯越，她看过他的履历，看过他的照片。
　　“……冯司令。”
　　她站定，冯越走到她身边来。他一身制服，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干干净净，看起来是个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文职，她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形象和他的履历和“先进事迹”相提并论，其实在看他履历的时候就知道了，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好像一介书生的形象，其实当初轰动一时。
　　冯越是她的校友，是她的师兄，比她早好几年毕业。毕业后，和她一样的路数，成绩优异直通总部部门，任遥指，干重事。再加上听说他的家世背景也不错，人也机灵会来事，长得也白白净净的，深受总部的领导喜欢。这样的香饽饽不可避免的会受到一些婚恋关系的影响。但是，怎么说呢，据说冯越婉拒了总部所有有这方面想法的领导，也拒绝透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他在开发处干了几年，然后在26岁大好年华，选择主动请缨去西分区发展。
　　听说当时的总司令也只到他这么一号人，人事部门拿到他的神情的时候非常震惊，直接上报了总部司令办公室。实任总司令的王总司单独接见了冯越，想劝说他放弃外调的想法。——对，没错，他是外调，比林静初他们的外派更直接更果断，他愿意放弃总部的待遇和地位，去当时的西分区。
　　而当时的西分区，还在火拼动乱中。
　　王总司可能以为年轻人看多了英雄题材的文学作品，语重心长跟他说西分区内部有多乱。后来，听在场的人士透露，不管王总司说什么，冯越都是微微一笑，不反驳不顶嘴，全程附和，但是坚持要走。
　　然后总部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防止总部优秀人才外溢，直接取消了外调的制度。
　　冯越这人——也可以说是总部请辞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
　　林静初还在想这个的时候，一个人已经走到她面前来。
　　她抬头，这人比冯越要稍微矮一点，看到来人同样是一身制服，制服干净，皮鞋锃亮。她的视线往上看，他的肩章也是锃亮，身上干干净净的，跟冯越一样。她再往上，一下子对上他的视线。
　　他也在打量她。
　　他的视线冷冷的，没有什么好奇和新鲜感，好像只是在看她的躯壳。
　　林静初看着他的脸，干干净净，也是和冯越一样，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污点的地方。她就想到，怎么西分区的男人都是这样的男人？传说西分区武力自治，她还以为都是大老粗一样的男的，那种又难打交道又难说服的大爹。没想到啊……
　　“林长官，”他先她一步问好，“我是顾维安。”
　　她早该看出来他是顾维安。她来这里算平级调动，她是总部管理处的“林主任”，外派过来和分区的司令部职级差不了多少，也许有一点点的差距，但是那又不算什么。文件上还说了外派官员有分区监督权，她当然是带着这样的使命来的。
　　“你好，顾司令。”
　　按照她以前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叫他“司令”的，根本没必要嘛，叫一句“顾长官”已经是非常客气了。刚刚冯越还是叫她“林长官”而不是“林主任”来着，这说明他们都知道外派的规矩。
　　只是，这个时候，办公室气氛里，让她有一点想要专事专办。
　　那种女人的第六感让她觉得有点不舒服，但是又不知从何处说起。
　　顾维安已经回到原位，冯越还站在她身边，他问了一点总部的情况，知道她是支持部门外派的官员。
　　“挺好的，”他说，“就是怕你办公室坐久了不习惯前线了。”
　　“哦？我也听说西分区最近也不得消停，总部都在传，冯司令是不是要下大力气去整治西分区的民生环境了。”
　　她抬头看着冯越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民生环境不好，再多的营商都留不下来，第三产业发展不起来，最后还不是给别的分区做了嫁衣。”
　　冯越也笑了一声，他低着头念着她话里话外的意思，他慢慢踱回座位上，“看来外人对西分区的误解很深啊。”
　　他坐下来，喝了一口茶，“顾司令，看到林长官刚来就对西分区的情况了如指掌，有没有什么想告诉林长官的情况？”
　　林静初看着他把话头递给顾维安，他一边朝她招呼坐下，一边又喝了一口茶。
　　他们三人在司令办公室坐下来，秘书早就已经上了茶水。林静初端起茶杯也抿了一口。
　　顾维安说，“外人对西分区除了财大气粗就没别的印象了。”
　　像是自嘲，又像是无奈，还有一点……得意？林静初掏出笔记本看向他。
　　他看着她拿出笔记本，笑了，“林长官也不必当做重要消息，就是我们内部人自己闲聊罢了。”
　　听了这话，她收了笔记本，但是没收进包里，笔帽啪的一声盖上。
　　“西分区最近主要是港区通缉分子作乱，”顾维安看了一眼冯越，后者还在安安稳稳的喝茶，也没有和他交换眼神。
　　“港区就是西分区的港口聚集地是吧。”林静初接着他的话说，“我记得年度报告里说过，港口分散，有几个还是在地头蛇手上，地头蛇和国外势力勾结，难以挫动，所以没有都拿回来。”
　　“没错，”冯越神情严肃，“国外势力提供资金和军火，我们速攻达不到成效。”
　　“林长官不知道，西分区一向是速战速决，但是最近没什么好办法。”
　　“还得看看林长官有什么好建议。”
　　林静初又笑了，她又抿了一口茶水，这两人一唱一和起来，她确实有点难以接招。
　　她知道他们想听到什么答案，她是总部文职，问她这种问题不就是想要探听那个回答。总部资源帮不上忙，谁不知道西分区仓库的军火比总部还要多。哦这是前几天张司令跟她说的话。
　　“怎么，”她开玩笑，“西分区的军火库都没办法帮冯司令分忧解难？”
　　“武器虽然多，但是用什么却是人决定的。”顾司令突然说。
　　“很对。”她点点头。
　　“如果是像武器那么简单的人，那就绝对好用了。”
　　她点点头，哦原来冯顾两位司令今天不是来考她，是来提点提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