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病人其人 与陌生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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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简单的西式早饭，那个男子仍然没有醒来，而威廉大夫却早早的到了，给病人打上了吊瓶，因为标签上的标注的医学名称太过陌生，我不清楚究竟是什么药品，可能是青霉素一类的药物吧，并告诉我们说病人的情况不错，没有高烧，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送走了威廉大夫，看着病房里的人不再需要我照看，就帮着修女们准备今天的弥撒，接待了这个教区的信徒，发放散发着油墨味的宣传册……，正忙碌着，安妮修女从内室匆匆而来，将我拉到一旁：“亲爱的，那个病人醒了，想见见你。”
谢过了安妮修女，放下手中的活计，转身走进了内室。撩起白色的帘子，就看到了我所救的那个男子，身后垫着枕头略有虚弱的倚在床边，脸色苍白，更显得棱角分明。虽然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有些弱不胜襟，但眼睛却夜空中的明星，烨烨生辉，显得很有生气，不过更见冷峻。
见我走进来，眼神锐利的扫了一眼，仿佛要把我看透一般，让我心里很是不爽，想着：臭小子，我救了你，还冲我摆脸色，早知道就让你自生自灭了，哼。转瞬间，男子收回了审视的眼神，变得平和起来，仿佛那锐利的眼风只是我的错觉。
“是你救了我？”男子的声音有些暗哑，带着些生硬，表情也不是很自然，感觉像是在生气，可能是刚醒来的原因吧，我并没有深究，也许这个男人有起床气吧！
“是的，”尽量忽视他带给我不愉快的感觉，从墙边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然后毫不犹豫的开始回视，不能从气势上输了不是？
“谢谢你救了我，你的胆子倒是不小，”他的声音不复刚刚的生硬，但仍有些哑，目光却带了些善意，
“不用客气，上天有好生之德，而我也别无选择。”刚刚不悦的情绪尚未消失，加上昨晚的惊恐经历，谁也不能指望我的语气有多友善。他看到我的怒色不仅没有生气，脸上反而多了些笑意。不过看到他风轻云淡，甚至有些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的气愤更是高涨一筹，接着发难道：“不过你不觉得你欠我句对不起吗？”
“是的，真的对不起，但昨晚非常之时，我也只能行非常之事，冒犯之处，还请小姐多有见谅！”他倒是从善如流，立刻给我道了歉，“为避免给小姐再添更多的麻烦，在下不便将身份相告，但他日在下痊愈，必定大礼拜谢！”他倒是还算诚实，一番警示下还许下了重谢。
“你的确给我带来了很多麻烦，而且你的身份我一点也不感兴趣，希望你的大礼足够大来弥补这一切。”明白知道的越多越危险，我回答的十分严肃认真，希望足以让他感受到我的诚意。
“多谢小姐深明大义，谢礼一定会让小姐满意的。日后，小姐若有所求，必当竭力成就一二。”可能是见我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他此时也收敛了刚刚的气势，郑重的下了承诺。
“不必客气，神父和我们都希望你能早日痊愈！”婉转的表达了教堂和我的想法，暗示他今早离开，相信以他的心思必定明白这番意思。想着这个身份不明的人可能带来的危险性，也就没有再和这个人较劲，更没有深谈意义和兴致。不过一想到他可能的特殊身份，本着不能借力却也没必要得罪他的原则，语气缓和了很多，简单的询问了一下他的伤势，叮嘱好好休息，说说场面话了事，便转身找来了修女，拜托修女们多多照顾一下。
一番又一番的太极打了下来让我心神俱疲，直到出了教堂，也没有将心彻底放下。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小心翼翼，常常是谨慎了又谨慎，这件事大概是我做的最大胆的一件了。昨天被劫的当时，心里是十分惊恐的，对劫我之人恨之入骨，但那人晕过去之后，却始终无法置之不理，无法不把人命视如草芥，这也许就是本性使然吧。
即使经过了一番对答，发现那人对我无甚恶意，也让我对乱世的认识更进一步。虽然摆脱了顾曼璐悲惨的命运，这让我又喜又怕，喜的是不再会做个舞女，嫁个坏人，凄惨而终，而是成了专业翻译，能够把握自己的未来；怕的是，原有的剧情被扰乱，命运又变成了未知数，在这个乱世之中，缺少了金手指让人惴惴不安。那天被黑衣人带走的中年男子终究只是个陌生人，而昨晚的事却是实实在在发生在我的身上的，上海中非久留之地，出国应该提上日程了。
想着想着，已经走到了家门口，我赶紧调整好情绪，不想让干爹干妈担心。开门就看到干妈带着副花镜坐在老地方喝着茶水，看着报纸，看到我进来了，连忙招手，示意我坐到她的身旁，“回来了，昨晚在许小姐家睡的好吗？怎么不是很有精神的样子？”干妈轻声询问，
“睡的倒是挺好的，就是聊天聊到很晚才睡，有点睡眠不足。”我只好顺着昨日编造的谎言来圆话，
“女孩子家在一起就是话多，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白天有多少话不能说？你们还年轻不知道保养，养成不好的习惯以后可改不过来了！而且你前段时间总是加班，本就没休息过来，怎么能又熬夜？”干妈略有埋怨的嗔道，
“知道了，干妈”我故意拖长声音，“我们也就偶尔为之，要是总那么晚睡，我还真的受不了呢！”
“每次答应的倒快，就知道敷衍我，”干妈爱怜的横了我一眼接着说道：“还没吃午饭呢吧？”我乖乖的点点头，不敢再申辩，怕引来更多的教育。
看到我点头受教的样子，干妈终于放过了我：“赶紧叫张妈开饭，我去书房叫你干爹出来吃饭，你回楼上整理一下，顺便叫世钧下来吃饭。”
等我和沈世钧下到餐厅时，饭菜都已经上桌，干爹干妈正在桌边等着我们，看见我们下来，马上招呼吃饭，林家也是大户人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所以一顿饭都静悄悄的，没有人发出什么声音。
饭后，张妈沏了壶普洱茶，我们四人坐在沙发上边喝茶边聊天，“世钧，你父母打算什么时候来上海啊？上次的信里也没有写清楚。”干妈问道，
“大约五月中旬，家里的田庄还需父亲操心。”沈世钧和干爹干妈聊起了父母来上海的事宜以及一些金陵旧事，我借口补眠，吃了干妈特意让人炖的补品就上楼休息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病人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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