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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陌生男子 将疑似男主 ...

  •   焦急的敲门声持续了大约五分钟,门便被敲开了,前来应门的是胖胖的安妮修女,年逾不惑,一脸慈祥,原本还睡眼惺忪的样子,看见我们后,就露出惊吓的神情,“出了什么事情?Sweetheart?”

      “安妮修女,这个人受伤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送到这里了。”我喘息着,带着无措向安妮修女解释,

      安妮修女边喊人,边从我手中将人接过,扶着他进教堂,此时安德鲁神父也从教堂的内室走了出来,看到我和安妮修女扶着一个男子,而这个男子似乎受了很重的伤的时候,顿时吃了一惊,迟疑了一下,便快速的走了过来,帮忙将男子放到祈祷时用的条凳上,然后招呼别人将他抬到医疗室内。

      男子被放到医疗室内简易的手术台上,面如金纸,只有胸口处微弱的起伏昭示着活着的信息。安德鲁神父小心的将盖在他身上的大衣拿下,发现了被紧系的伤口,殷红的鲜血已经将布料染得更深。安德鲁神父用剪刀将布条剪开,露出里面深红色的伤口,安德鲁神父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这是枪伤,需要尽快手术。玛丽安,麻烦你赶紧联系威廉大夫。”

      玛丽安修女应声而去,其他人则去准备手术所用的东西。“菲妮,别太担心,你处理的很及时,而且没有伤到内脏,你的朋友会没事的。”安德鲁神父不忘安慰一下我,

      “谢谢,神父。”真诚的道谢,“不过,我并不认识他,他在我家附近晕倒了,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先送到您这里来了,给您添麻烦了,真是很抱歉!”下意识的隐瞒了有队警察好像在找他的事。

      威廉大夫也同样住在租界里,所以不一会儿,威廉大夫就拿着急救箱匆匆的到了,房间消毒后,手术就开始了。

      走出手术室,抬起手,手表已经显示晚上九点五十了,估计再过一会儿沈世钧就会去洋行接我了,我得在他出门前给家里打个电话,否则他们会担心的。

      “铃铃…”电话铃声响了大概有一分钟,终于有人接听了,“你好,这里是郑家,请问您找哪位?”是张嫂接的电话,这么晚了,干爹干妈已经睡觉了。

      “张嫂,是我,思琪呀”我回答道,

      “是小姐啊,沈先生马上就要出门去接你了,要他接电话吗?”张嫂问道,

      “不用麻烦了,张嫂,今天许小姐找我有点事,所以今晚会住在许小姐家里。请你转告沈先生不必去洋行接我了,记得明早告诉干爹干妈,我大约明天中午回家,麻烦你了,张嫂。”为了避免干爹干妈担心,我没有说出实情,于是道了晚安就挂断了电话。

      报完平安,我又回到了手术室外,继续等待着。这时,安妮修女坐到了我身边,将我揽在肩上,轻声的问道:“菲妮,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人照顾他,而且手术还得一会儿呢!不必太过担心,上帝会保佑他的。”说着还在身上划了个十字架。

      “谢谢你,安妮,我还好,真是抱歉,让大家都没休息好。”倚在安妮的肩上让我安心不少,

      “没关系的,我们也时常在夜里收容一些病患,我听安德鲁神父说了,今天你也吓坏了吧?”安妮修女同情的拍拍我的后背,陪着我一起等候。

      不知神游了多久,手术终于结束了,他被推出来,送到了一间干净的内室修养。随后,威廉大夫和安德鲁神父也出来了,“手术很成功,没有伤到内脏,弹片都取出来了,只是他出血过多,需要休养一阵。”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无论何时,死亡总是不想被见到的。

      因为威廉大夫来得比较匆忙,没有带抗生素类的药物,所以病人需要整夜的看护,以防伤口发炎引发的高烧。修女们的年纪都不小了,便自告奋勇接受了这个看护的工作,安德鲁神父特意在病房里加了张床,让我也可以小憩一下。

      和衣躺在床上,刚刚松下的心弦让我毫无睡意,侧着头,看着旁边床上的男子,修女们已经给他换上了宽松舒适的衣服,原来的衣服和一些私人物品被整齐的叠放在枕边。由于失血过多,脸色煞白,麻药的效力尚在,所以他感觉不到任何痛苦,睡得很平静很香甜。紧闭着眼睛,人长的不错,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剪着短短的平头,长脸,颧骨略有突出,鼻子很挺,薄薄的嘴唇,让人觉得棱角分明,桀骜不驯,很有现下热血青年的样子。

      闲来无事就在心里猜测他的身份:面容稚嫩,不像是个老练的地下党或者情报工作者,被租借里的警察追杀又肯定了他不是南京国民政府的人,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学生运动的领袖一类的人物。

      自从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帝国主义挑起蓄谋已久的侵华战争,随着日本的步步紧逼,富饶的东北三省很快便沦于敌手,爱国学生和许多进步人士更是频繁发起爱国游行,尤其是当下,日本即将兵临城下,上海的学生运动更是如火如荼,连欣宜也多次邀请我参加他们的学生组织,而我总是以工作和其他事情为借口推脱,只参加一些简单的募捐和红十字会的救助活动。

      不过,他手上只有练字留下的薄茧,衣饰布料也颇为讲究,平凡的黑色校服下精致的衬衫还带着法式金属袖口,还有一块好像出产于瑞士的手表,足以断定其出身非富即贵,是家中的叛逆子,典型的理想主义者,就像欣宜的同学那样,做事只凭一腔热血,以为多组织学生运动,多写进步文章就能唤起国民政府的抗日热情,却不知政治争斗从来不像他们想的那样简单,到头来只是可怜的牺牲品。

      看着天逐渐放亮,我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体温很正常,虽然没有打针吃药,但他的身体素质很好,伤口也没有发炎,夜里更没有出现发烧的现象,一夜平安无事。在微薄的晨光中,我也小睡了一会儿。终于熬过了一晚,看他还在睡梦中,便放心的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然后帮修女们准备早饭,也顺便为他熬了补养的粥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陌生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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