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雾半书》沈浮岚

95、夜语心盟 常衍带

　　常衍带着人从予迟宫回去，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祁嘉木和常青。

　　祁嘉木坐在常青身边，一脸担忧，“我明日上午去一趟寄棠宫，三哥为了对付大哥不惜伤害自己，我和妹妹不能无动于衷。”
　　常青点点头，对于祁嘉木的想法，他很是支持，“嘉木去睡吧，我和哥哥帮你准备些送给三殿下的东西，你去看望他，总不能空着手去。”
　　“好。”祁嘉木应道。

　　等他离开，常衍看向常青，问道，“弟弟，你觉得这件事之后，大殿下还能东山再起吗？”
　　“不好说。”常青回答，“现在被关进地牢里的人只有虞大人一个，若是他咬定今晚的事都是因为他酒后失行，将大殿下摘干净，只怕到头来能被扳倒的，也只有虞大人自己罢了，大殿下那边不会出什么事。”

　　听完这段话，常衍不甘地低下头，沉默了半天却只道，“我们也给三殿下准备些东西吧，等明日让殿下代我们送过去。”
　　“嗯，让三殿下知道我和你的心意也是好的。”

　　两人起身离开，常衍注意到常青走的方向和自己相反，问道，“这么晚了，你还要去看殿下吗？”
　　“是。”常青停下道，“嘉木很喜欢三殿下这个哥哥，我担心他睡不着，想去陪他一会儿。”

　　常衍欲言又止，他想说没有必要这样，但又突然想起自己弟弟对祁嘉木的爱慕之情，便默许了这一逾矩的行为。

　　而实际情况，比常青想的那样还要严重，祁嘉木不仅睡不着，还坐在了离窗户很近的位置。
　　瞧着冷风将祁嘉木头顶的碎发吹起，常青少见的有些生气。

　　“嘉木！”他拔高了声音，“坐到塌上去！若不是我现在来找你，你还想吹风吹到什么时候？天气这样寒凉，你就不知道顾着你的身子？”
　　祁嘉木听出常青有些生气，立刻乖乖的坐到榻上，起身的时候，还不忘把窗户关上，“常青哥哥，我...”

　　“躺好！”

　　常青走过去，替他将被子盖好，又仔细地掖好被角。
　　“常青哥哥！”祁嘉木还是觉得要为自己辩解几句，“我就吹了一会儿，不要紧的，而且就算你不来，我自己也会躺好。”

　　常青看了祁嘉木一眼，本想再说几句，却在看到对方那双真诚的眼睛时，无奈的叹口气，“你知道珍惜自己就好，明日还要去看三殿下，早些睡下吧。”
　　祁嘉木抿抿嘴，问道，“常青哥哥，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睡好。”常青道，“我看得出你很喜欢三殿下，怕你在得知他受伤的消息后彻夜难眠，就想过来陪陪你。”

　　“我确实很喜欢三哥。”祁嘉木将自己的半张脸缩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但我也很喜欢你。”
　　常青笑着去拍祁嘉木的头，“我知道。”

　　“那你喜欢我吗？”

　　祁嘉木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他之前受到了季时钰的鼓舞，现在满脑子都只想着要和自己心悦的人更进一步。
　　“喜欢。”常青没往深处想，他只以为祁嘉木在闹小孩子脾气。

　　祁嘉木自然也猜到了常青不会把这些话当真，所以，他伸手拽住对方的衣袖，道，“我和你心意相通，常青哥哥，今晚你跟我睡在一起好不好？”
　　常青的表情瞬间凝固，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祁嘉木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祁嘉木红着脸，知道自己得偿所愿后，恨不得把整张脸都藏进被子里。

　　他们二人抱着对方睡了一整夜，两个人心里装的都是对方，以至于没有人考虑到常衍的感受。

　　第二日清晨，常衍将准备好的东西放在正殿的桌子上，清点完毕后，打算去将祁嘉木喊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疑惑自己的弟弟怎么起的比自己晚。以往去喊祁嘉木起床的事情，都是常青在做，根本轮不到他。

　　不过今日，是真的不同往日了。

　　“殿下。”常衍站在门外喊道，“时候不早了，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静静的看着把门从里面打开的人，“弟弟...你怎么在殿下的房间里？”

　　常青心情很好，满面红光，道，“哥哥，我昨晚就说了，要来这里陪着殿下。”
　　“是，我听到了。”常衍茫然地看着他，“但你不是说是因为怕殿下睡不着吗？总不能陪殿下一晚上吧？”

　　常青不想把话说的太直白，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哥哥不能在短时间内接受，只好道，“哥哥，你应该听父亲的话，多接触些姑娘小姐...或是公子也行，总之，你应该体验一回动心的滋味。”
　　说完这些话，常青也不等对方回答，关上门，径直离开了原地。

　　而被留在门口的常衍，则是独自对着一扇木门沉默，直到祁嘉木出来，他才用颤抖的声音道，“殿下...百年...好合...”
　　祁嘉木没听清，只依稀听到了什么‘年好’，但看常衍的脸色，他又不敢问，“嗯，我...我会的。”

　　“答应了！”
　　常衍喘着粗气，他猛地转身往回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父亲！母亲！咱家延续香火的任务就只能由我来做了！”

　　疑惑归疑惑，祁嘉木收拾妥当，拿着他们精心准备的东西，去了寄棠宫，遇见了刚从屋里出来的祁曦云。

　　“妹妹。”祁嘉木喊道，“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祁曦云看祁嘉木随身带了这么多东西，还以为是要庆祝什么，所以在听完他的话后，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怎么会这样？”祁曦云扶着脑袋，这才想起昨日是第二天，今日晚上，她手底下的那些人才会给自己送上最新的情报，“你等等我，我去和边云拿些上好的补品给三哥送去。”
　　“好。”

　　等祁曦云拿上补品出来，两个人就这么带了一堆东西，匆匆往季府赶。
　　只是不巧，他们刚走到季府附近，就遇见了疲惫不堪往外走的祁柳安。

　　似是猜到了祁嘉木和祁曦云来这的原因，祁柳安轻嗤一声，从两人身边路过时，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不过祁嘉木和祁曦云也自知他们和祁柳安的关系不好，倒也没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