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欢缘》烟水流年

29、三皇子莫奇（二）

　　“四弟。”三皇子走进来，看了一眼旁边的陆羽杭，还算是恭敬地点了点头，“白先生也在啊。”刚才在正殿的时候陆羽杭说的那句话虽然简短，却干脆有效的表明了自己此番前来的立场和态度。而鉴于他长子的地位，几乎可以说，这就是整个白家的态度。
　　如果只是西陵封天一个人，哪怕背后加上一个武贵妃，也毫不足惧。毕竟武贵妃不是皇后，虽然因这几年颇为受宠，一家亲戚占了不少朝中要职，但是按照古来立下的规矩，兵权并不在外戚手里。
　　只要没有兵权，说什么都没用。三皇子莫奇的生母叶妃在生他的时候死于难产，本来就是四个皇子当中实力最弱的一个。这些年虽然想尽了办法笼络人心，但毕竟背景不够硬实，真正斗起来，最没有希望的就是莫奇。在西陵封天回来之前原本是和二皇子黍离暗地里通气，但如今陆羽杭的到来打破了原本很明显的格局。他不得不考虑转换阵营的必要性。
　　“三皇兄不在正殿给父皇守灵，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西陵封天的态度算不得恭敬。从小几个兄长就隐隐的排斥他。立储之前是因为他从来不乖，捣乱调皮的事情从来没少干；立储之后，那就更不用说了，几乎各个都是他如眼中钉肉中刺。虽然他生性跳脱随性，却也是个记仇的人，如今傻瓜都能看出几个皇兄打着什么主意，让他对他们和颜悦色，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陆羽杭无意插足到他们兄弟之间去，只是微笑着坐在一边，自顾自倒了杯茶。而其实在他看来，莫奇这个时候第一个跑来，无论是想投诚还是一种试探，都只能说明这个三皇子沉不住气了。自己这个白家长子的到来让他感觉到了威胁，或者是另一种机遇。无论是哪一种，陆羽杭心里已经看准，这个三皇子根本不足为虑。
　　“这不是看你很久没有回来了，赶来看望看望你么。”莫奇是对着西陵封天说话，可是一双眼睛却总是飘向一边沉默的陆羽杭，“过几天父皇头七过了，我在府上设宴为皇弟接风，到时候请你们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啊。”他说的是“你们”，这里面的意思可就再明显不过了。给西陵封天接风是假，恐怕要摸摸白家大少爷的底才是真。
　　西陵封天皱起了眉头。此时的他虽然还是个尚未经历世事的少年，但是这么明显的目的，如果他都看不出来也不配在这场较量中出场了。想要开口拒绝，却听一边一只微笑垂目喝茶的陆羽杭抢先道：“好的，既然三皇子有心，我们到时一定赴约。”冷静的眼神，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显得格外能够镇定人心。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他会这样轻易就答应下来，但是西陵封天总是很信任这个师兄的。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说定了。”莫奇笑了笑，“我看你们也收拾好了，我们就一起去正殿吧。”当先走到门口，却又停下来，不疼不痒地说：“你刚才回来，也没给皇后娘娘请安，我看她和二皇兄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呢。”这句话算是一种提醒，却也是一个下马威。
　　西陵封天当时并不是没有看到皇后，毕竟按照规矩，正对着正殿大门的位置正是皇后，可是他只是径自走过去给自己的母妃请安，然后就拉着陆羽杭出来了，丝毫没有对这个东宫之首表示出一丝一毫的尊重。想到的是反正也要撕破脸皮了，也不在这一点虚假的客套。过了头七，不管他们后面有什么打算和阴谋，至少这个帝位是要先落到自己手里的。
　　那个时候，母妃武贵妃就是皇太后，她区区先帝的皇后，也就只剩下这几天能威风威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