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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两情难悦 女主彪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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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娃此刻正处于静坐状态,即使木在她身旁的推力惊人,她依然稳坐钓鱼台,木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吕娃啊,虽然你只采了狗尾巴草,可这庆典本就是为了热闹,不要怕,快过去啊,弄几块鲜肉来,那也不愁饿肚子。你看看我,虽然才刚生过孩子,不也弄到礼物了?虽然我可以分肉给你,可怎么说都是自己得的才最香啊,唉……多久没有吃熟肉了啊。再说,秦松巫师这会正看着你呢,你要不去找别人,也许就要和巫师在一起啦……”
吕娃有些迷茫地朝木所说的方向看去,在对上秦松古怪的眼神时,激灵灵地打了个摆子,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说起来从有雌雄异体开始,繁衍后代就成了几乎所有生物永恒的主题。尤其是在这个死亡率极高的远古时代。这也可以理解秦松为何如此轻易地就接受了吕娃这个来历莫名的女子的原因,可不光是吕娃那几句漂亮的场面话,多一个女人,尤其是外来的女人,就代表着部落会在不久后会多出几个健康的孩子。
良久,吕娃忽然站了,从一株粟上撸了些粟种下来,朝着鱼走去,此刻他的身边已少了很多女人,而那头摆放在石环上鹿已然是头无足鹿了,鱼的脸色在火光散发着一层淡橙色的光芒,柔化了他略显深刻的五官,他就悠悠地坐在那里,右手的骨匕在花斑鹿身上来去如游龙,那样子非但不血腥甚至还带着点雅致,吕娃忽的又想起今天早晨此人出场的样子,没由来地笑了出来。
鱼停下了手上的活,满脸神色鲜明而喜悦,好奇的问着吕娃,“这是什么?黄黄的很好看!”
“草种!”
“能吃吗?”
“能”
“好吃吗?”
“不知!”
“我可以尝尝吗?”
“当然!”
“呸!这……恩……还行……能下口……你愿不愿……”
“好!但是地方我选!”
“……好……”
“那好你现在就随我出去!”
“啊?”
两人的对话看似简单,其实却几乎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那些此刻成双成对,又或三五成群正准备就着火堆烤东西吃的男男女女,在听到吕娃的要求后,无不低声嬉笑,看来这新来的女娘甚是性急啊……
不过鱼此刻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见他哪里还有刚刚运刀如走龙,行云流水,自然写意的样子,此刻他真是恨不得自己比屠夫还屠夫。美人邀约,他却还要为其他的娇娘割肉献礼,这原本美妙的事情,此刻就有些不美了。
吕娃看着鱼那样子实在是有碍自己想装皮的决心,于是她稍稍离开了会,做了些“必要地”准备工作,用树枝缠了些枯草绑了个火把,向蒲借了颗动物的头盖骨,向木……呃……借了点奶水并偷吃了块已烤熟的鹿肉,最后检查了下自己脚上的那双草鞋是否结实。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下,吕娃把火把递到鱼的手中,牵着他出了山洞,直走了一段路,吕娃忽然回头对鱼笑得特有文艺情调,“鱼,你知道吗,以前我在的那个部落,如果女娘很中意一个男人,她们会带他到一个有花有月亮的地方,据说那样巫神才会在漆黑的大地上一眼就看到那对男女,然后赐予他们幸福!今夜你愿意陪我去找这样的地方吗?”
鱼作为远古时代的情场高手,何曾碰上过一个和他一样拥有这么多浪漫细胞的女子,看着暗淡火光中,光是看着都让他热血沸腾的人儿,又怎么可能不配合呢?
所以吕娃这个盗版装皮女在鱼心中的地位已到了一个空前的地步,情调啊,情调,即使你酸即使你土,我也爱~~~~
所以必然的,鱼紧紧地握住了吕娃的手,大声道,“好,不管哪里,鱼都会陪在娃娃身边!”
两人相视一笑,一个激情满面,一个抽筋满面。
于是找寻梦幻般的约会地点成了两人今晚不可或缺的浪漫之事,时已深秋,吕娃在来到这个部落之前就对这里的地形有所了解,恩如果说能在秋天开的花,到了这时候也都花谢结果了,况且这里多是丘陵砂质土地,除了矮小的灌木,就是满地的草,想找朵花实在是件可遇不可求的事不是?
所以在绕过3个山丘后,吕娃终于满意了,为什么?她终于听到鱼儿肚中的 “布谷鸟”高唱仙乐天籁了。
吕娃满眼“心疼”,双手主动握上鱼的双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
鱼本来有些尴尬,见吕娃如此,也就忘了自责破坏气氛,连忙安慰吕娃,见在他的安慰下,吕娃脸上终于挂起了笑容,正要高兴,却见美人忽又颦眉深锁,“可惜……没能找到花呢……”鱼长那么大哪有过这样与女人相处的经历,只觉得时而如腾云驾雾,时而如泥潭深陷,一喜一忧,硬是把他这条本该在江湖中直来直去叱咤风云的鱼儿,逼进了九曲十绕的山涧之中,迷惑而苦恼,却始终没法就此离去。
“对了,我想到了,鱼……你跟我来!”吕娃忽然一脸的欣喜莫名,拉着鱼跑到了里榆木洞不远的一条小溪边,指了指那条小溪到,“鱼,你在这溪里看到了什么?”
“水?”
“嘻嘻,你在看看?”吕娃此刻笑的很假仙……
“有鱼!”
“恩!还有什么?”
“这个……”
“鱼啊,还有月亮啊!”
“啊!是啊!这水里有月亮!”吕娃见鱼新奇,忽然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溪边,让自己的影子印在一片水色银光中,回头轻声笑问,“嘘!我们轻声点,那你看现在小溪里有什么?”
鱼这会被那水光火光晃得心迷意乱,只是呆呆地说了句,“还有你……不!还有你的影子。”
吕娃眼中精光大胜,笑的更加灿烂(寒一个),却对着溪中显然不怕生人的几条鱼(注:这时候很多部落都还是以生肉为食,鱼生吃,腥味很重,所以一般都不会被列入食物菜单中。)“鱼儿啊,鱼儿,你可知道,天上的月亮属于地上所有人,而这水中的月亮,此时此刻,却只属于你我……”
鱼为欲而来,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只是呆呆地坐在一堆篝火边,看着那个在他的计划中此刻应该已经雌伏在他身下,辗转承欢,娇啼连连的美娇娘衣着完整地跪坐在篝火的那头,垂颈低眉,做着一种“小米甜羹”食物,奇怪的是他……还觉得异常欢喜,竟比夜夜与不同的女娘欢好还让他欢喜……
空气中传来阵阵奶香,是鱼欲试却从来不可得之物,妙珠吐露之时,他又怎么好意思和一个婴儿去抢?除了奶香,空气中还飘着一股奇异的味道,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喉咙滚动地更加频繁,在阵阵的食香中鱼陶醉了,早忘了他巴巴跟着那娇娘出洞的本意。脑中唯一能始终回味的一句话,就是她说要亲手为他做一种他从来没有吃过的食物……
当食欲取代xing欲,当浪漫囚禁亵渎,这样的夜晚多么的可爱啊!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男欢女爱”“皆大欢喜”啊。
在河边聚餐的之后已是月落西山,因为是快满月了,所以吕娃知道这会怕是有晚上一两点……看了眼吃饱喝足,似乎终于有些昏昏欲睡的鱼,吕娃心中那个雀跃啊,远古晚上又没什么娱乐,不早早睡觉做什么?鱼能坚持到这会已经毅力可嘉了,二十几年的生物钟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调整过来的!
“鱼啊,我困了……我们回去吧……下次等月亮出来的时候,也许我们就能找到一朵花了……”能不困吗,这家伙白天打了一天猎,晚上又跟她绕着走了3个山头,发泄可能还未消耗殆尽的体力,饿得前胸贴后背,又累又饿后,又被喂了香甜的甘草米粥,差不多也该吃饱了就睡了,否则不就枉费了她浪费今天好不容易采到的所有的粟,用了整整2个多小时来做一碗粥的辛苦了。(吕娃倒也不是故意拖延时间,只是这粟要去壳才能吃的,没有专门的砻米工具,这道脱壳的工序可不就费时颇多了?)
鱼勉力抬了抬眼皮应了两声,接着两人就携手往洞里走去。在混混沌沌中他隐约想起今日的自己竟然是没有“得手”??可看了眼正一脸失望,且满嘴嘟囔着“可惜没有花”扶着他亦步亦趋走回榆木洞的美人儿,他又能怎么样……什么时候!他鱼一定要在那条小溪边铺满鲜花,把这美娇娘,俏佳人一吻再吻!一抱再抱!
一夜心窍迷啊……呜呼哀哉,悔否?予不知啊……
岂不知欲望之“绝”美,就在于这求之难得,求之不可得之中……
而那不远处的隐隐绰绰中,是否也藏着什么人的沉渊难测?
人在离乱和动荡后总是期望回归平静,吕娃也是如此,对她来说那些凶狠如狼残虐如虎的人及他们已做或者即将做的事,与她仿佛那天与地般的距离,此刻她正担心着木的孩子有些拉肚子的情况,心疼着蒲无意中对他人说话时流露出的羡慕神色,烦恼着鱼越加频繁的示好纠缠,头疼着青松巫神对于让她学习巫术的坚持。
“小孩子腹泻怎么办呢?”吕娃发现她越来越享受那种心有所疑,必有所得的感觉,不知何时对骷髅和曾经的痛苦也淡忘了不少。“木啊!你听我说!你可不能再直接把这水喂给孩子喝了哦,必须煮过才行!!待会日下你叫蒲跟我出去,我看看能不能采到一种草,煮过弄碎后敷在孩子的肚子上,一个晚上应该就好了。”
“真的?”木温柔的抱着孩子,忧愁的眉头终是松动了开来,笑着蹭到吕娃身边,“娃娃,原本看你对男人的态度,我还以为你的部落比榆木还小呢!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呀!你这样有本事的女娘,小部落怎么会有!怎么样?告诉姐姐你是不是逃出来的呀?”
“恩?木,你怎么会这么说?”
“啊呀!娃娃,我木以巫神之名发誓,绝不会出卖你!告诉我吧,是不是你们部落的男人也开始反母了啊?”
“恩?反母?那是什么?”看吕娃满脸迷惑,木的神色有些隐晦的愤愤,“啊呀,看来你还不知道!难道真是你那部落与外面隔绝太久了?”
“木啊,我早说过啦,我那个部落小得可怜我之所以……”
“好啦我知道,我知道!你都说了很多遍了,你呀真是傻子,那么厉害的大巫你竟然不求人家把你带回他的部落,不然呀!”
“停!木,你还没说什么叫反母呢……”
“反母就是现在有些荒河边大中部落的男人,不愿意再让女人过问部落的大事,还说不许一个女人同时和好几个男人欢好,如果不从,就要被惩罚!所以有的部落里很多女人连起来反抗,有厉害的还当上了女族长,有的不够厉害,就差点被那部落的男人杀光了。”
吕娃一听木说的心中很震惊,脑中的知识纷乱踏来,依稀只明白好像男女社会地位的变更应该没这么早啊,看这里人的生活水平像是新旧石器交代的时期。怎么就有这一番男女争权的演绎了?
“木,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啊呀,还不是那几个经常出外打猎的臭男人,也不知道在外面和哪个大部落的朋友搭了话,回来就向着我们女人嚷嚷,差点没被我们赶出洞外!”
“哦……”不知为何吕娃脑中依稀闪过些什么,然后就直觉的问了道,“那是哪个部落的女人厉害?哪个部落的女人不够厉害?”
“厉害的是羽西部落的女人,现在那部落的女族长叫鸠,不厉害的那个部落是土奔部落,那里现在只允许男人当族长或巫师,他们的族长叫跋……”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带着一股呼出的热气在吕娃的耳畔响起,只觉得一只手仿佛是不经意般拨过吕娃的颈上luo露的肌肤。“娃娃……你放心,如果将来你当了女族长,谁都别想从我鱼眼前把你弄下那个位子!只要你……只要你和我好……”鱼说完最后一句,已是满脸通红,满眼痴迷,继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眼中的神采暗了暗,随即又亮了起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道,“就算,就算你还有别的男人我也不会……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