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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洪荒陌屠 两位重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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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坠时,一条大河蜿蜒东去,河面上漂浮着断断续续的冰凌,空气中满是寒气,随着河面的湿气弥漫开来,格外冻人,河岸两旁山峰婉转,许多植被覆盖其上,即使在这样稍显寒冷的气候条件下也显得苍翠顽强,只是无论参天大树还是矮小灌木它们的叶片长得都有些古怪,仿佛松柏之姿成了时尚,催得它们争相模仿,搞得满山苍翠皆有刺,环肥燕瘦皆利人。河岸两边有被河水冲刷得平坦的河床伴着细细的黄沙在夕阳里泛着迷离的光。
远处一块黑块缓缓地拉近,仔细看去竟是一群裹着兽皮的男男女女,间或有的人的肩上挂着类似于兔獐之物,赤脚踏着黄沙而来,带头的是个壮硕的女人,挺着圆圆的肚子,右手中拽着一杆骨质锋刃木质枪杆的武器,一身花豹皮短裙,微黄发黑的脸上油光闪闪,衬得她的嘴唇格外丰润圆满,一双圆眼满是锐芒,使她整个人看上去精神而高傲。跟在她身后的是两个男人,也是同样肤色,其中一人五官粗狂和着额上的兽皮巾帽腰间别着把骨刀古刀下面还挂着个白骨森森的人类头骨,男子胸前除了兽皮就是一块硬质的木板,上面画满的古怪的图案,威武异常,另一人显得有些瘦小,虽五官细致之极,却显得有些兹弱,唯有一双野鹿般的眼睛格外出彩,他腰间同样别了把武器却是一把骨质的匕首,背上跨着一柄大弓想来那才是他战斗的法宝。
一队人行至一个河道的拐弯处,这里的河流流速稍减,女头人口中高叫一声,赢得一群族人的欢呼,各自散开或是搬石造饭,或是林间拾柴,或是拨皮取脏,忙里偷闲时还会互相嘀咕两句,笑闹一番。
女头人身边的两个男子却仿佛不受那些族人的感染,只是静静地待在女头人身边,女头人满脸骄傲,看着族人在她身前架起一堆半人高的柴薪,慢慢从宽大兽裙包裹的胸前,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条中空骨管,指手画脚的让人搬了些细小易燃的枯叶敷在柴薪,女头人扒开骨管两头的泥灰,用骨管一头对着枯叶吹了数下,忽然一簇微小的火焰在枯叶间燃起,继而蔓延了整堆柴薪,惹来族人阵阵近乎疯狂的欢呼。那两个男人直到此刻面上终于出现了震惊的神色,两人几乎是同时从地上站了起来,当然就在他们站起来的瞬间两人都已默契地隐去了脸上异于他人的神色,只是互看了一眼,继而也随着那些族人大声呼喝起来。女头人看着两个男人的反应越加得意,忽然高举起手上的骨管,一番高低呼喝,且歌且唱,惹得一片族人频频磕头膜拜,直到两个男人似也要跪下来时,她微微撅了撅屁股,丰满的嘴角弯出完美的弧度,把两人半扶了起来,女头人此时的眼神也许只能用“春心荡漾”四个在来形容,她先是转向那个配骨刀的男子,双手微微变换着角度,已绕过木质甲衣摸上了男人半裸的胸膛,暗暗拧了拧那胸前硬挺的突起,意犹未尽地朝着配弓男人吃吃笑了笑。配弓的男人忽然身体向前倾了倾,一双灵巧翻飞的手不知何时已如绸纱般轻巧地划过女头人兽裙下暴露的腿根。引得她一番低呼急喘。佩刀的男人原本沉如泥沼的眼睛在火光的映射下似乎也带上了些许柔光。低低在女头人耳边说了些什么,惹得女头人一阵心猿意马,忽然急急被转身去,佩刀的男人也不多话,双臂一伸一紧,就让女头人的翘臀稳稳贴上了他的鼠蹊部,狠狠地撞了两下,随即就抱起女头人向着岸边的灌木走去。配弓的男子见状也毫不示弱慢慢地跟了上去,引来身后一片族人的嚎叫。在即将隐入灌木之前,他忽然拔过背上的弓箭,对着众人营地和他身后灌木中间的地面及周围射了3箭,高声说了几句,终于没入了林中。
族人们哄叫几声也就个忙个的,只有几个年轻力壮的男女,似乎已耐不住黑夜的挑逗,急急吃了点东西,就双双奔入了林中,只是都默契地远离那块被3箭围起的地方。一时间真可谓“鸳鸯树里翻红浪,三箭里外压海棠”啊。
谁又会想到这样旖旎的夜晚的终曲将是一场血腥的杀戮。
在这蛮荒的时代,唯有勇武过人且智慧超群的才能成为一族之长。几乎所有荒河流域的大小部落,都有各自成体系的规矩,而这规矩只有族长才可以制定,比方说火融部落,虽然他们的部落在这里许多的部落中算是弱小的,可他们有个较为英明强壮的女头人武,她不但身体强健,子孙荣昌,更是掌握了随时取出神火的能力,赢得了部落里男女老少的认同,于是女头人的规矩也就被不容置疑地执行着,其中一条规矩就是武出于安全的考虑,她命令族中年青的男性每天都要有2个人,以篝火前的第一堆燃木烧光为标志,呼唤所有在林中的族人回归营地。
今夜是俎和他的同母兄弟茹值夜,茹看了看即将被烧完的第一堆柴薪,又看了眼三箭开外的树丛,然后看向他的兄长俎,只见他丢了最后一块柴进来火堆,便站了起来,茹看见俎似是要迈步进入林中,忽然拉住他,急急地说了几句,不想却被俎从地上拉了起来拖向树丛,茹见力气比不过哥哥也就半推半就得向树丛走去,走到树丛边,两人脸上表情各异,却都不在说话,像是怕惊扰林中之人。没走几步俎忽然拉着弟弟停了下来,常年狩猎,俎和茹对于血腥味都是异常敏感的,几乎瞬间两人便高叫着冲进了树丛深处,兄弟两人也算是在死尸堆里滚大的,却也无法想见眼前惨烈的场面。他们尊敬的女首领,此刻已然身首异处,残缺泥烂的颈部显然是被重物生生砸开的。而他们甚至连女首领的头都没有找到。闻声而来的一群族人,陆续聚在了女头领的尸体边,大哭大嚷好不悲惨。俎摸了摸女首领的肚子,表情显得比别人更为痛苦,在那两个男人来到部落之前的好长一段时间,女头人都是与他在一起的,她此刻肚子里的孩子十之八九就是他的,可现在部落失去了尊敬的族长,而他失去了与族长共同养育的孩子。俎的手从腹部慢慢抚上了武的胸口,突然手下一顿,疯魔般往女首领的胸口探去,俎蹭地一下跳了起来,叫嚷间早已抛下了那具无头的女尸,俎的叫嚷如同瘟疫般感染了整个部落。大家几乎瞬间陷入了混乱,神火之器不见了!!凶手绝对和那两个外族男人有关,他们是残忍的凶手是无耻的窃贼,他们的罪孽无法宽恕,火融部落将倾尽一切,为族长复仇,为夺回火种战斗。
“好血!好肉!鹿!你要不要来一口?自从被赶出大屠部落我就没吃过女人肉了。”被称呼为鹿的男人赫然就那位五官细致,背跨长弓的青年。他野鹿般的眼睛,在暗色里好似镀上了一层血腥的绿芒,少了几分温驯,多了几分残忍。他微微摇了摇头,警惕地看着周围,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腰侧,那里已然多了一柄小巧的骨管正是那火融部落的不传之宝贝。
“虎,你不该带着那女人的脑袋,火融部落虽然弱小,但也要小心。还有你这吃生肉的习惯也要收敛,现在只有我们兄弟4人,麝与麋还有些弱小,冬天就要到了,如果他们因为吃生肉病死了,你难道还要吃他们的尸体吗?前段时间就算了,如今我们有了火种,我就不会让我的弟弟们再吃生肉!”鹿的眼睛熠熠生辉,即使是天上的明月也遮不住他们的色彩,虎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忽然也有些明白大屠部落中那个该死的大巫为何逼着鹿成为往女替(注:往女替,大巫的仆人兼娈童,在部落地位很高却是一群悲哀的人,因为部落女子多需要繁衍后代,而大巫被神附体是要与纯洁祭品□□,而女人们多半从可以生孩子起就不纯洁了,所以很多荒河大部落选择漂亮的男人作为替代,不过为了能欺骗神明的眼睛,这些男子都会被阉割)了,“好好好!我也是你的哥哥,更麝和麋的哥哥,你看这不是把这个头带回去,给麝和麋尝尝女人的滋味嘛?他们两长这么大估计还没有尝过女人肉的味道。”
虎说着急急越过了鹿向前走了几步,颇有一副身为兄长的做派,如果说鹿是出色的猎人,那么虎却是一个出色的战士,可惜有的时候战士却远不如猎人,就像此刻没有鹿谨慎的探路,这片陌生的森林在夜晚的确可以杀人于无形,虎只觉得脚下一空,已然向洞中坠去,“虎!!”鹿的心上一痛几乎是扑向了他的兄长,可惜仍是晚了一步,“虎!!你还活着吗?”
鹿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变调的厉害,全身冰冷,就像小时候赐名猎时第一次见到那头斑斓大虎的时候一样,如果不是虎,现在的他只会是一具被部落遗弃的男孩尸体,就连名字都不会拥有。那时候虎因为杀了头老虎被族长赐名为“虎”,而他则因杀死了一头鹿被赐名为“鹿”。“虎!你还活着吗?”
“别喊了,鹿啊,我没事!!只是腿有些疼……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感觉比石头还硬,又冷又大……”
“你别动!我就下来!!”
虎一向胆大妄为,不过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否则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成为大屠部落的男勇士,可惜……想到这虎忽然大叹一声,接着就想扶着洞底那冰冷突起的大块站起来。突然虎的耳朵动了动,他似乎听到了些古怪的声音,像是每年冬天挂在部落洞外针树上的乌鸦叫,出于天生的警觉,他大呼一声,想阻滞正利索地向下攀爬的鹿,可惜洞口不深,几乎在他大叫的同时鹿已站到了他的边上。虎和鹿只觉得扑面而来一股渗人的寒气,即使习惯了大雪天赤身裸体奔跑在雪原上的他们也觉得这股寒气几乎无法直面抵抗。两人本能地向冷气背面的空间退了数步。虎睁大了那双早被血腥和尸体浸泡得连笑都带着死气的眼睛,望着刚刚被他触摸过的那个硬邦邦地地方。只见一块巨大地发着蓝光的东西慢慢显现在两人面前,蓝色的光虽然不刺眼却也异常诡异,忽明忽暗。蓝色的巨快带着惊人的寒气,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空气中升华而去。在即将完全消失的瞬间,显现了一个人的轮廓。
“鹿……那是个人吧……而且是个女人……”
鹿微微泛了泛眼睛,他是一名优秀的猎人,黑暗对他的威胁要远远小于别人,他自然看得比虎更清楚。经过一番变故,两个人竟然毫无惧意,不知道该说他们胆大妄为,还是不知者无谓,两人一番商量竟然决定,留在洞中,等待天明,看看那里到底趟着什么。鹿为此甚至在洞顶做了掩饰,以防有人再掉下洞来。也因此两人竟然逃过了一路追杀过来的火融部落最好的猎手们。
不过这两人的心思也没有多么单纯,甚至是残忍而血腥的,“鹿,你说可不可以把她拖回去当过冬的存粮。”“你知道她死了多久,我听大巫说死了太久的人肉有尸毒,不能吃!吃了会得疫!”“那你为什么也答应在这里待着?”“虽然不能吃,她的皮和骨头还是有用的,而且腐肉还能用来吸引野兽,总之搬回去没坏处。”“哦……果然是大巫看重的人,神赐般的智慧。”说着说着两人就各自握着自己的武器闭目小睡起来。
吕娃的意识在朦胧中渐渐凝聚起来,第一感觉却是无尽的寒冷,还有耳边断断续续的话语声,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能分辨那是人的声音,忽然他莫名奇妙地放心,只是觉得好累,于是又模模糊糊地睡了过去。记得红最后说要送她回蛮荒时代,她当时只觉得好笑,那么现在她又在哪里呢?算了还是再睡会吧,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