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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暗宫之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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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梵天点了韩桑的睡穴,看着怀中安然入睡的人儿,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韩桑惊慌、悲伤的脸孔再次浮现眼前,回想韩桑梦中话语,朴梵天心如刀绞。
“红莲”朴梵天话音刚落,一个红色身影鬼魅般的出现在门外
“属下在。”
“掌八莲灯。”
“是”
红莲飞身隐退,一身红衣在楼顶穿行,离天明不过半个时辰,她必须要快,不一会红色的身影登上将军府最高的楼阁——索光阁,分别在阁顶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八个方位掌上莲灯。
莲灯驱散黑暗,在夏曼城内索光阁是最高的建筑,依次在东、南、西、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七个方位建有七座高塔,这时七座高塔也依次盏起莲灯。而索光阁向北是密林方向,黑暗中有人用内力射出一支银针灭了北位上的烛火,接着银针穿过莲灯射向红莲,红莲抽出袖中匕首侧身一挡,银针又飞回黑暗处。
北位上的烛火被灭,表示暗宫已接到命令,红莲站在高阁之上俯望整个将军府,匕首早已收入袖中。她张开双臂,身子前倾,看上去随时都有下坠的危险,脑海中闪过的是妹妹青梅被利刃穿过身体的画面,那一朵朵红莲绽放,如她之名,诡异妖娆。
当初朴梵天下令要攻打贺日,明君、水寒、暗宫几位长老都极力反对,红莲也知时机尚未成熟,她沉默着、欣喜着,她想着妹妹的惨死,想着贺日国战士的鲜血染红她的双手,想着亲手斩下宁昀的首级,想到浑身兴奋的打颤。
而朴梵天的强势让所有人噤声,他下令让明君封他为大将军,接手了整个弩月的军权,然后用了短短两年的时间,将整个弩月的军事力量提升数倍,让所有人都没有了反对的理由,扩展、征服似乎是上位者的天性。
红莲跟随朴梵天出战贺日,战场上她身披红色战甲,像一团烈焰燃尽挡在她面前敌人的生命,她有着不输男子的武艺和冲劲,彰涞之战便是红莲率领的小队第一个攻入城池的。
保定之战,红莲负责伏击贺日的袭粮队伍,当她看到贺日带队的竟是当朝逸王爷——尹泫逸,她化作一朵嗜血的莲花,嘴角绽放诡异的笑容。尹泫逸在对阵时忽然坠马倒地,红莲飞身上前正准备亲手取下他的首级,朴梵天却意外的出现在战场,用一颗小石子震开了她的剑。
“他不能死!”听到朴梵天的话,红莲第一次产生了质疑和反抗“为什么!”
“他对韩桑很重要。”红莲不甘心,一念之差吐出了这一生最后悔说出的话“公子,她早就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她看到朴梵天眉头轻蹙,目光冷然,他的手缓缓抬起,明明两人相聚三米之远,红莲却觉得浑身冰冷,脖颈被人掐着不能呼吸,死神原来就在眼前!最终朴梵天收回手,红莲跌倒在尹泫逸身边,战场上贺日国的袭粮队已经全军覆灭,朴梵天命人脱下尹泫逸的战袍和一切随身配件,找来一具身材相近的尸体换上,然后让马群来回奔跑踩踏,直到战场上大部分的尸体包括假扮尹泫逸的那具,血肉模糊无法分辨。
回城的路上,红莲小心的问道“公子,如果,红莲是说如果,韩桑姑娘已经去了呢?”
“没有如果!”朴梵天回道,接着沉默了很久,他又冰冷的说道“如果,我会让整个天下为她陪葬!”
红莲闪身下了索光阁,脑海中出现韩桑盈盈而立、淡然微笑的样子,心想‘夫人活着真好,不然公子的恨会让全天下的人都处在无法摆脱的痛苦中,天下将是硝烟四起的修罗地狱!”
一早韩桑被红莲叫起,朴梵天已不在,简单的洗刷后,红莲开始为韩桑绾发、穿衣。
“为什么要穿成这样?”韩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头戴凤凰冠饰、身穿凤凰霞帔,缨络垂旒,百花裥裙,好不华丽!
“公子要让夫人入主暗宫。”红莲回道
入主暗宫,即为暗宫之母,从初到这个世界的贺日国皇妃到现在的弩月国国母,短短几年时间心境却是几番变化,经历了爱恨、经历了生死,不知不觉中渐渐遗忘了曾经的自己,聚光灯下的华丽、华丽下的泪水,泪水下的孤独,在那个时空不曾有过的爱情、依靠,在这个时空找到了。
“到时夫人不必言语,公子已安排好一切。”
将军府有许多通往暗宫的密道,最近的一个就在朴梵天的书房,韩桑随红莲通过密道,来到了弩月国真正的皇宫——暗宫。
暗宫之门,有黑衣侍卫持剑把守,韩桑目测石门有十米宽、六米高,石门上刻有龙体浮雕,栩栩如生,威慑庄严!暗宫之内所见之人皆着黑衣,各行其职、井井有条,在这里韩桑没有看到奢华的建筑、没有看到大树流水、有的只是成片的石雕、几人合力才能抱住的石柱,古老、朴实、庄严。
“夫人,到了”
韩桑抬头看着面前的大殿——保和殿,红莲引她从偏门进入,登上石阶,韩桑终于见到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公子还在议事,夫人稍待片刻。”
韩桑点头,目光注视着朴梵天,今日他也有些不同,头戴束发金冠、身穿金龙白袍,就连脚上的白靴也有金丝绣图,平添几分威仪。
“今日本主召集各位,除了商议战事外,还有一事要宣布。”朴梵天侧首看着韩桑微微笑着,伸手向她一招,韩桑如着了魔般一步步向他走去,待她回过神来,朴梵天已牵着她的手拉她入座。
石阶之下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韩桑,而韩桑大方的任他们瞧同时反观他们,石阶之下有三人是韩桑所熟悉的,一身灰袍的白爷爷——白陀圣手,一身黑衣的黑大叔——前黑羽长老,一身紫衣的萧王爷——卓水寒,最后韩桑将目光停在了一身黄袍的陌生男子身上,他的五官和卓水寒有七分相似,目光中透出卓越尊荣,他应该就是明君——卓应珏。
“她名韩桑,是本主的夫人同时也将成为暗宫的女主人。”
石阶之下一片沉默,这种情况韩桑早有想到,暗宫的女主人相当于弩月国国母,突然出现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要坐上这个位子,自然有人有异议。
沉默之后,一名头绑红色额带的男子向朴梵天进言“属下有话要说,这女子是萧王府上的舞姬,做为暗宫之母实为不妥。”
“严迟长老,夫人并非本王府上的舞姬,主上上位之时曾起誓,今生只有韩桑一位夫人,当时夫人为救主上生死不明,现在夫人平安归来,实为大幸!”
一名头绑蓝色额带的男子接着说道“不知韩桑姑娘是哪里人士,可通文采?”
“柳江长老,韩桑原是贺日国人,曾是闻名天下的第一舞者——无颜姑娘,本主在贺日与她相识,身陷囹圄之时是她暗中周旋,助我逃离。”
柳江心想无颜姑娘舞技超群,现在乐坊排名前五的曲子也是由她编曲填词的,要说文采自然不输高府千金,可风华雪月虽不同一般的青楼,终究还是寻欢作乐之地,这出身还是不配。
柳江使眼色让一旁的胡明进言,胡明头绑黄色额带,上前一步双膝跪地“主上,恕属下直言,韩桑姑娘曾沦落风尘,当暗宫主母实在不妥。”话音刚落,严迟、柳江还有几位黑衣都接连跪下。
“望主上三思!”
朴梵天目光聚冷,身边的韩桑更是气得想打人,她跳舞怎么了,是碍着你们升官发财还是娶妻生子了!
“各位的意思是说我出身卑贱不够资格做你们的主母喽。”
韩桑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上回响,这正是几人的意思,可此刻谁也不敢接话。
“朴氏先祖也是弃农从商,从一介商人夺了天下,成立了暗宫,跪着的几位是不是变着法子讽刺先祖啊!”
“属下绝无此意!”几人齐声说道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难道高贵之人天生就是高贵的吗,市井落魄书生,寒窗苦读,许有一日金榜题名,成为国之栋梁报效朝廷,你们目光短浅竟不如我一介女流!”
“属下惭愧!”
“我倒想听听,你们认为怎样的女子配坐在我相公身边?”
朴梵天已全无怒气,任由韩桑发飙,听到韩桑那句相公,更是乐得压制着笑意。
“属下倒觉得夫人容貌、才德皆是暗宫主母之选。”
“哦~”韩桑看着说话的卓应珏,他的声音底气不足,音调也无起伏,听起来很不真实。
“属下还想听听夫人对治国可有何想法?”
“我一介女流,治国之道岂是我能参透的,不过作为妻子的倒是有几句话想告诉相公。”韩桑笑望朴梵天,他的眼中有着赞许和鼓励。
“为夫洗耳恭听。”
“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二、亲贤臣、远小人;三知善能迁、知能善用、用人不疑。”韩桑心想这可是中华几千年文化的精粹,还怕唬不住你们这般古人。
韩桑这三句话确实镇住了在场所有人,刚才还在嫌弃韩桑出身卑贱的几位长老此刻却是满心欣喜,主上能有这么一位才情兼备的佳人陪伴左右,何愁不会国泰民安。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夫人好气魄!”一名头绑黑色额带的年轻男子赞道
“本主心意已决,暗宫之母只有一位,便是我妻韩桑。”朴梵天牵着韩桑的手站起,众人皆跪下行礼,“恭喜主上为暗宫迎来主母!恭喜主上为暗宫迎来主母!…………”朴梵天取下腰上佩玉,用力一拉,玉分成了两块,一块刻有一条龙、一块刻有一只凤,他将刻有凤的那块玉交到韩桑手中,满怀深情的说道“从此,你便是我的妻子,暗宫之母。”
事情比想象的发展顺利,韩桑与朴梵天一同通过密道回到寝室,卸下那压得脖子酸疼的凤冠,脱去一层层厚重的霞帔,韩桑裹着被子舒服的躺在朴梵天怀里。
“暗宫之大,怎会没人留意?”
“暗宫建在密林之下已有好几百年,怎会有人留意。”
“建在地下的皇宫,太神奇了!”地下皇陵韩桑见过不少,常常惊叹古人的想象力和工艺。
韩桑从怀中拿出刚才朴梵天交给她的玉,玉上有一只凤凰展翅高飞,白玉透着幽幽蓝光,朴梵天也解下腰上的龙玉,待两块玉靠近突然有一股吸力将两块玉合在了一起。
“咦~~怎么回事?”合在一起的两块玉蓝光敛去,泛起艳丽的红光
“这对龙凤玉,相隔百米便会泛起蓝光,靠近便会合在一起泛起红光,乃是世间珍宝只此一对。”朴梵天用力一拉,玉再次分成两块,泛起幽幽蓝光,韩桑将凤玉贴身收好,靠在朴梵天身上闭上了眼。
“娘子。”
“不要叫我娘子,叫我老婆。”
“老婆?什么意思。”
韩桑睁开眼,脱去被子,双腿分开坐在朴梵天身上“小心受凉。”朴梵天将被子一拉又裹在韩桑身上。“以后我叫你老公,你叫我老婆。”
“老公?老婆?”朴梵天不解
“公就是男的,婆就是女的,老公、老婆就是说这对男女因为爱结成夫妻,并且能白头偕老。”
“白头偕老,这个好!老婆”朴梵天立马学以致用
“老公。”韩桑甜甜的喊道,接着主动献上深情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