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尘世之桑情》糜尘

51、明君暗主

　　韩桑今晚不问，朴梵天也准备找个适当的时机将一切都告诉她，对韩桑他不想有任何秘密，不想让韩桑感到迷惑感到不安。
　　“弩月国至开国以来实行的是明君暗主制，明君是国家的形象、对外的发言人，在别国、百姓、一般官员眼中，明君就是弩月国的皇帝。而暗主隐藏在明君背后，以暗主为核心组建的势力为暗宫，也可称作地下皇宫，暗主是一切的制定者、决策者，是弩月国真正的皇帝。”
　　真正的皇帝，这五个字把韩桑惊的说不出话来，她所知道弩月国皇帝就是卓水寒的哥哥——卓应珏，那么他就是明君，而暗主？韩桑看着面前的男子，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卓水寒的身份定不简单，但从未想过一个国家会有这样奇怪的制度。
　　“和你想的一样，我就是暗主。”
　　“一个决策者、一个实行者，怎么会这样，卓应珏只是一个傀儡。”
　　“这要追溯到我的先祖，千年前弩月国叫乙嵩国，皇帝荒淫无道，小人把持朝政、忠良被害入狱、百姓不得安乐，各地纷纷起义反抗，当时的朴氏家族几代经商，富可敌国，暗中支助几股起义军，后来消息走漏，朝廷派人暗杀了当时的朴氏宗主。继任宗主将大量的金钱偷偷运出乙嵩，在别国发展商贸，而在乙嵩的商业也从明转暗，一直来富可敌国的朴氏在短短十年间从乙嵩匿迹。几十年里，民不聊生，起义军的规格越来越大，朴氏依旧在暗中支助他们，并且从别国偷偷运进大批兵器，最后将几股分散的起义队伍整合成一支大军。”
　　“朴氏要建立自己的皇权？”韩桑心想故事的发展应该就是这样，招兵买马，朴氏有钱有人，要推翻一个腐败的政权并非难事。
　　“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事，新任的宗主再次遭到刺杀身亡，朴氏选出新的宗主的同时也培养了一批死士，先祖给死士种下蛊毒，五十人只活了三人，其中一人就是卓家的先祖。死士誓死效忠朴氏，代替宗主在幕前活动，成为一轮又一轮刺杀的目标，而真正的宗主就隐藏在暗处策划夺权。”
　　“朴氏最终推翻乙嵩建立新的国家弩月，而三名死士只有卓家的先祖活了下来，朴氏决定让卓家登上皇位，自己依旧隐藏在暗处，形成了现在的明君暗主制。”
　　“可是当一个人坐在那龙椅上接受外史来贺，接受百官朝拜，怎么可能会甘心只做一个傀儡。”
　　“刚开始是因为对朴氏的忠心，后来是因为体内的蛊毒吧。”
　　朴梵天这样回到，说到蛊毒韩桑感到他有些惆怅，不再言语等着朴梵天再次开口。
　　“那些死士都是朴氏在战乱中救起的人，他们对朴氏绝对忠心，在体内种下蛊毒是他们自愿的。几代下来，卓家享受着皇家生活，内心已然忘记了百年前的战乱动荡，也许他们早有反叛之心，却因着蛊毒无能为力。”
　　“这种蛊毒由朴氏宗主的鲜血养成，然后一代代繁殖，卓家出生的每一个孩子体内都要种下蛊毒，男孩成为明君的候选。卓家曾经将初生婴儿藏起，使其免于种下蛊毒，可惜由于百年的血脉相传，若不种下蛊毒，卓家的孩子根本活不过三岁。”
　　听到这韩桑已是满身冷汗，明君即使过着帝王般的生活，可他们的生死根本就不由自己掌控，那是怎样的悲凉和无奈。
　　“新任的暗主选择新任的明君，然后喂其鲜血，使得他体内的蛊虫苏醒，明君每月都必须按时饮下暗主的鲜血，不然蛊毒发作便会犹如千万只蚂蚁在体内撕咬，痛痒难耐。暗主死、明君殉葬，明君死、暗主选择继任的明君，如此反复、代代相传。”
　　朴梵天选择了卓应珏，他是不忍卓水寒受这蛊毒的折磨吧，只要朴梵天不死，只要卓应珏不死，那么卓水寒体内的蛊毒就不用被唤醒，他就能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如果朴氏的血脉断了，新任的明君不用被唤醒蛊毒，岂不是可以摆脱这个噩梦。”
　　“噩梦，确实是噩梦”朴梵天的语气又多了几分哀凉，“韩桑你想到的，我的先祖自然也能想到，为了防备卓家后代反叛，以防他们除尽朴氏血脉，朴氏只留一支血脉在夏曼城，其他都隐姓退居各地，有的甚至在别国繁衍，没有了继任暗主的人，暗宫就会寻来新的血脉。”
　　朴梵天的祖先还真是想的周全，可这对曾经对朴氏忠心的卓家来说又是何等的残忍，朴梵天与卓水寒间，韩桑构思过十几种关系，却不曾想是这样的臣服、控制、反抗等种种纠葛。
　　“杀暗主又岂是容易的事，暗宫的势力渗透皇宫，暗主更是从小接受各种考验成长起来的，明君若有所行动，很快就会被杀死。”
　　韩桑想起曾经在贺日国地牢，朴梵天和她说的有关儿时的种种，她当时无法理解那是怎样一种父爱，一定要那样残忍的扼杀一个孩子天真快乐的童年，古代皇家的阴暗真不是一个在现代民主自由中生活的人所能想象的。
　　两人谈到这，夜色已不再浓厚，朴梵天将韩桑搂在怀里才发现她的亵衣已湿了大半，当初他走出谎言的迷宫，父亲将弩月国的历史摆在他面前，告诉他，他将是下一任的暗主，他才知道所谓的明君暗主制，才了解从小不能像其他的孩子那样玩耍嘻闹，从小接受各种训练，经历各种伤痛、目睹鲜血死亡，只是为了这个位子。
　　想起初见卓水寒时，朴梵天内心升起了一丝愧疚，面前和他同样大小的孩子，身体里有着那可怕的蛊毒，蛊虫苏醒，也许这一刻还在开心的享受生活，下一刻却莫名的断气。
　　迷糊中韩桑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她为朴梵天生了一个儿子，突然出现一个蒙面人将儿子抢走，她一直追、一直追，最后看到儿子被放在一滩血水中，她想跑过去看儿子，朴梵天又突然出现抱住了她，他说‘他的儿子是暗主，他的儿子必须经历这些’韩桑不停的挣扎，卓水寒又出现在梦里，他举起一把剑，一边刺向她的儿子，一边冲她笑。
　　“啊，不要！”韩桑从梦中惊醒，朴梵天正抱着她不停摇晃，见她醒来忙为她擦拭额前冷汗。“别怕，做噩梦了。”
　　韩桑哇的放声大哭，她扑到朴梵天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朴梵天手足无措，不停劝慰安抚，只听韩桑断断续续的吐出几句话“我不要，我们的孩子，他不是暗主，他不要死。”
　　这几句话像利刃一般揪搅朴梵天的心，他与韩桑的孩子，他怎能忍心让他的孩子过着和他一般的童年，他怎能忍心看着韩桑伤心难过，他愿意舍了天下，也不要韩桑的泪水、不要承受韩桑的怨恨。

作者有话说

　　最近工作比较忙，不能定时更新了，不过我会隔段时间上个几章，多谢支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