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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同居(下) ...

  •   同居(下)

      辛少英看到常恪只觉得有一丝熟悉的感情涌上来。那种感情已经过去太久,这二十几年来,那种感觉是放在心底的,含着愧疚与恐惧,现在眼前的这个少年却赤裸裸的将这种感情赤裸裸地从心底拉出来,放在他眼前。

      辛少英看着少年精致脸庞,怎么也找不到和那个人一丝的相似之处。想到那个人,辛少英心里微微的一阵心悸。

      他凝了凝神。那件事情毕竟已经过去多年,自己多年的商场历练,早把青年时代的豪气与稚嫩磨得一干二净。按下心里的一丝惊疑,辛少英脸上浮起一丝微笑:“小恪吧。”

      常恪有些腼腆地笑着点头,他眼眸乌黑,漂亮的丹凤眼眯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眼前犹如春风般的温和。辛少英忽然有种错觉,眼前的这个少年似乎正在暗暗地打量他,那双黑眼睛深邃不可见底。

      “辛叔,打扰您了。”

      “你已经和你的父母通过电话了吗?”

      “嗯。刚才父亲和母亲打来电话说过了,要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的话。你的父亲和我是多年的朋友,你正好给辛善做个伴。”辛少英走到两人对面的沙发坐下,示意常恪也坐。“你还救了辛善的命,是我们辛家的恩人。今天才让你住过来是我的疏忽才是。”

      “什么救命恩人,他不就是拉了我一把么。”辛善不满的说道,顺便瞄了一眼常恪,见对方无奈地笑看着他,又是一阵不爽,冷哼道:“再说,本来就是他拉我去爬山的,要是出了什么事能跑了他?”

      辛少英正喝着张妈端来的热茶,听到辛善的话立刻不满的放下茶盅皱起眉头,口气略微严肃起来:“辛善,小恪不仅是我们的客人,还是你的恩人。他年纪还小你两岁,倒是你说话一股孩子气,一点哥哥的样子都没有。”

      辛善立刻厌恶的皱起脸,他向来和自己的父亲不和,也从来不喜欢听自己父亲的教训。刚要张嘴说话,常恪忽然把手搭在他腰上不着痕迹的轻轻抓了一把。

      辛善和常恪坐在辛少英的对面,常恪把拐杖放在两个人之间,还有靠枕遮挡,辛少英根本没有发现常恪的小动作。

      就在辛善愣神的功夫,常恪软着声音对辛少英说道:“辛叔,其实……哥哥说的没错,我一直都没有和你说,实在是……怕您生气。”

      无视辛善投过来可以杀人的愤怒眼神,常恪继续说道:“其实去爬山是我提的意,哥怕我出意外才要和我一起去,要是我没有硬要去爬山的话,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辛少英看到常恪脸上内疚的神情,只觉得这个孩子善良懂事,刚才初见时那种压迫感觉已经荡然无存,再加上常恪身上也没有常家人那种急功近利地感觉,顿时有了不少好感,更放柔了声音道:“去爬山没有错,你刚回国,谁都想四处看看故乡。明明是辛善自己不小心还不承认,你也不必替他开脱。”

      “……辛叔,您可别这么说,在学校里还多亏了哥哥带着我教着我,帮我适应环境。这段时间也是他陪着我,陪我玩陪我学,我应该谢谢哥哥才是。”

      辛善本来积了一肚子气没发出来,又被常恪吃了“豆腐”,正狠狠地怒视他,听到这些话时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禁不住有些得意起来,脸上却还是一脸不屑的表情,“切”的一声扭过头去。常恪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辛少英看到自己的儿子反应不满地再次皱起眉头。这时候张妈走了过来说道:“辛先生,咱们开饭吧。”辛少英点了点头,向辛善说道:“扶着你弟弟,这几天你就好好照顾他吧。”

      辛善立刻爆出不满:“凭什么?”

      辛少英道:“就凭他为了救你把脚弄伤了。”

      辛善看到父亲脸上不满地神情,咬着牙要骂脏字,旁边常恪笑嘻嘻的移过来,把自己往他身上一挂,说道:“哥,脚疼。”

      辛善忍不住想要一拳打在那张笑起来很好看的脸上,又看到辛少英阴沉的脸色,只好硬着头皮咬着牙扶着常恪,蹦出两个字:“扶、好!”

      常恪笑眯眯地任辛善相当粗暴地扶着自己。

      张妈做了一桌子丰富菜肴,难道辛少英和辛善在家吃饭,又来了辛善的朋友,自然要好好吃一顿。常恪简直要手脚并用般得吃了一大堆,夸赞张妈的手艺是地道正宗的家乡菜,顺带着连餐桌上的辛少英也感谢了一顿。他赞美起别人来不是套词一堆堆,而是字字出自肺腑一般的朴素真挚,可信度极高。张妈笑得一脸褶子花,连给他添了三碗饭,连辛少英都挂起笑容来。

      真是个马屁精!辛善狠狠地戳着自己碗里的饭。

      晚饭后,辛少英看着电视上的财经新闻。一旁常恪摆弄着桌子上紫砂茶具,“辛叔,这是我从日本带来的茶,你尝尝看,比不上中国的茶,却倒是别有一番风味。”旁边的辛善嘟囔了一句:“哼,崇洋媚外……”常恪依旧还是好脾气的笑,辛少英叹了一口气。

      辛善一向是坐不住的,几个朋友早就约好今晚要去新开业的一家娱乐中心。看到时间差不多了,辛善就开始磨磨蹭蹭地准备出门。

      “还是不要出去了,你妈妈一会儿来电话。”辛少英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客厅的座机蜂鸣起来,于是站起来去接电话。

      辛善丧气地一屁股坐在常恪旁边,烦躁地动来动去,辛少英的话他可以不理睬,但是李涵的话确实一定要听的。常恪看着他丧气的表情,嘴角微微翘起,把热水冲进茶里。

      那边辛少英接起电话,果然是李涵。

      “涵?嗯,是我。”

      “……嗯,你放心,我没事。”

      “嗯,呵呵……”那边李涵不知道说了什么,一向少言少语的辛少英禁不住微微笑起来。

      辛善一直知道自己父母的关系很好,不过他惦记着和几个朋友约好去新开的□□通宵,只希望这个电话尽快结束。他无聊地转头去看常恪,却见常恪正低头倒茶,小小的紫砂茶盅早已经满了,常恪却像没有看见一样继续往里面倒着,淡绿色的茶水溢出来,流了半个桌子。

      “喂!收手!”辛善手忙脚乱地把他手中的小茶壶夺了出来,常恪一开始一直阴沉的脸像是裂开一般,有些迷茫地看着辛善。

      “水都洒了!”辛善从旁边的纸巾盒里连抽了十几张铺在桌面上才制止住水往地面上的蔓延。

      “呃……刚才走神了……”常恪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刚才有些阴暗的脸色一扫而光。

      “你没事吧,脚又疼了?”辛善还没来得急说完话,那边辛少英就让他去接电话。

      辛善看了一眼手表,做了个”受不了“的表情,不甘不愿地去接电话。李涵从小便采取对他严厉有加,温柔有余的教育,虽然李涵是个提个娇小的女性,但是家里确实她最有说话的分量。家里最让辛善忌惮的也是李涵。毕竟,他平日高额的花销都是从李涵的账户扣下来。

      辛少英回到沙发边坐下的时候,脸上带着是自己都不知道的轻松表情。

      李涵温柔的声音传递着关怀和思念。这么多年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就算是在最痛苦难捱的阶段,李涵却是一直坚定的站在自己的身边。即使,自己曾经对她……

      看着桌子上的一片狼籍,常恪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辛叔,刚才一不小心倒撒了。”

      “没事。”辛少英笑着摇摇头,坐下后拿起常恪分好放在自己对面的茶,淡金色的色泽中带有一点绿,慢慢品了一口,看起来稀薄的茶带来的却是醇厚的口感。一种甘苦立刻从舌尖穿来,随后散向整个舌面,最后又慢慢聚到舌根部缓缓流下,所到之处,都存留着一种淡淡地甘甜味道。开口说话时,顿时茗香满溢整个口腔。

      这种泡茶的手艺,真的很久没有见到了。温热的茶香,给自己一丝熟悉的感觉。

      “很不错。没想到你一个男孩子这么懂茶道。是你父亲教你的?”

      常恪笑道:“父亲没有交,是一个在日本住的叔叔教我的。”

      听到“叔叔”两个字,辛少英的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叔叔?是家里的亲戚吗?”

      “不是,是在寺庙里遇到的一位叔叔。”

      “是吗。”友善又喜爱茶道的日本人数不胜数,辛少英把刚刚提起的心放下。他只是不明白自己总是会把这个孩子所说的每句话都暗暗地和那个人连到一起。

      “那个叔叔也是个中国人,在那里很久了。”说到这里,常恪像想起有趣的事一般笑起来,“那个叔叔说话很有意思,他说他死了很久了。你想想,要是他死了我怎么会看到他,他不会是有什么精神病吧!”

      辛少英的脸在听到常恪的话后动作滞了滞。他镇定下来,努力不让自己去想那个人死前的惨状,也禁止自己的联想。随口又问道:“他有没有说他叫什么名字?”

      “呃……想不起来了,好像没有说。”常恪装作没有看到辛少英发白的脸色一般想了想后说道。拿起桌上的小紫砂壶又给辛少英的茶盅斟满,忽然问:“怎么,辛叔认识他吗?”

      “……不认识吧……我没有去过日本。”

      常恪垂下眼,说道“这样啊。”然后沉默的分茶。

      辛少英看着常恪丝毫没有在意一般的继续动作,突然又隐隐感到那种压迫感。

      ……明明不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叔叔有时间去日本旅游看看吧,樱花很漂亮。到时候和哥哥来我们家小住。”常恪说着,微带着笑意抬头注视着辛少英,给他面前的茶杯填满金绿色的茶水。

      辛少英注视着常恪无害的眼神,按下心里渐渐涌起的不安:“好。”

      常恪笑笑,随后注意力就被电视上的篮球赛新闻吸引去了目光,扭过头去认真看高壮的黑人在球场上奔跑。

      那边辛善以一句“好啦你怎么那么多话呢有什么话回来再说吧”就擅自先扣了李涵的电话,走过来毫无意识地一屁股做到常恪旁边的位置,不满的嘟囔着:“好好,这下你满意了?现在我们全家都要把你当佛爷供着了。”

      常恪听到他的话禁不住笑着回头玩笑着说:“在我之前,你这个佛爷也当了够久了。”

      “哼,知道正牌的是我就好,你这个冒牌货给我尽早把伤养完,鸠占鹊巢。”辛善又对辛少英说道:“妈说她估计要等到下个月。”

      辛少英点了点头,说道:“这样的话,明天我就带着小恪去骨伤医院让徐医生看看,他的医术还是不错的。等会小恪你给你父母打个电话,和他们说一下。”

      “嗯,我知道了。谢谢辛叔。”常恪微笑着说道。

      辛善禁不住说:“你看起来真听话啊,看起来不是十七岁的大学生,而是七岁的小学生。”

      常恪笑道:“那小善哥哥一定要让我。”

      “你这家伙不占便宜会死啊。”

      两个人斗着嘴,话题逐渐转到电视转播的球赛上。辛少英又喝了点茶水,就站起来说:“你们两个玩吧,小恪你不要客气,想吃什么就拿,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我还有事情要处理。”说完就去了二楼的他自己的书房。

      楼下的客厅只剩下辛善和常恪。辛善喝了点茶,又看了看时间,九点半,现在出去也是来得及。那边常恪却突然说道:“哥,我要去睡了。你能陪我去房间吗?”

      “自己去,还用我陪?你睡得倒早。”

      “早睡早起身体好。”常恪眼巴巴地看着辛善,辛善只当自己没看见。

      常恪无奈的叹气,自己扶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客房走去。辛善拿好准备出门开始今天的夜生活。

      “哇!”随着“咚”的一声从一楼的客房那里传来,辛善立刻起了一身冷汗,立刻往客房那边跑。

      “常恪,常恪你没事吧?”跑到常恪身边,只看到常恪圈着身子缩在客房的门口,拐杖倒在一边。

      “喂,喂,你不要吓我啊,常恪?常恪!”冷汗似乎不仅从身上冒出来,更从心里冒出来!心里不仅着急,还有伴有一点疼痛的感觉。

      “没事,就是碰到脚伤,好痛……”常恪咧着嘴喊疼。

      “那我……我扶你起来,你不要动,我来!”辛善急得一身汗,小心翼翼地扶着常客起来,无奈他个子矮,扶着高他半头的常恪有些吃力。两个人慢吞吞地移到床边,让常恪做好后,他才如释重负的呼了一口气。

      常恪痛白了脸,坐在床上也不老实地乱动,看来刚才磕地的确不轻。辛善轻柔地查看他脚上的伤势,一边嘴里骂道:“你是瞎的?还是小脑平衡系统没有发育完整?走个路都能跌倒!”

      常恪苦笑道:“拐杖用不顺手,走到那里就别了左腿,结果就摔了。”

      辛善不满的继续毒舌到:“拜托你就是跌也别挑我在的时候跌啊!”

      “我想让你帮我,可你刚才……”

      “好啦好啦,我的错我的错!”辛善看了看常恪绑着绷带的肿脚,“我该怎么办?”

      “上点药吧,等到后天去医院再好好看看,只是扭伤而已。”

      “哦,你的药在哪里,我给你拿。”

      “在我随身带来的那个背包里。”

      辛善把药拿来,喷雾药膏药水棉棒纱布一应俱全,然后把这堆东西一股脑的塞给常恪。“上吧,要是没什么事我就——”

      “呃,哥哥,你帮我上药吧。”常恪看着那一堆瓶瓶罐罐。

      “你没有长手吗,自己上!”

      “我看我还是去跟叔叔说一下比较好——”
      “好好,我来我来!”可恶,刚才那个乖巧的家伙去哪里了!

      客厅里地电视还在哇哇的响着,桌子上的茶已经冷了,果盘还暴露在空气中。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时针已经指向十点钟。

      一楼客房那边,传出暧昧的声音……

      “哥哥,轻点,嗯……”

      “啊!好痛,轻一点,啊……”

      辛善实在忍无可忍,把手里的棉棒往地上一丢:“我X,你能不能不这么叫啊,恶不恶心!”

      此时的常恪笑眯眯的半靠在床头上,姿势优雅的舒展着自己的右腿。看着刚才给自己右脚认真上药的红头发青年正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白皙的脸色染了一层薄薄的红色,心情不由自主的好起来。

      “疼的话不喊出来会更疼。”常恪笑眯眯的说道。

      “疼死你好了!”话虽然是这么说,辛善还是细心地给常恪上完了药。手上都是药水带来的辛辣气味,抬起酸痛的脖子,辛善绝望地发现时间早就过了自己和朋友约定的时间。

      “哥。”常恪忽然叫道。

      “什么事?”辛善自然而然地走到他身边。常恪手臂一伸,辛善就被他揽进了怀里。

      “喂,给我放开!”辛善又惊又怒,却又不敢努力挣扎怕碰到常恪的脚伤。

      “刚才好温柔,要好好的答谢……”常恪笑眯眯地用双手把辛善揽在胸前,低下头,轻轻触碰那双淡粉色的嘴唇,然后放开怀里的人,“晚安”。

      常恪的嘴唇离开后,辛善怔怔的愣在那里。如果说上香的那次只是玩笑,那这次便是货真价实的亲吻了。而常恪递过来的认真眼神,让辛善紧张起来。

      “喂,不会吧,你是……同性恋?”辛善摸着自己的嘴唇,刚才的一吻的触感还能感觉到。这个吻在国外也许只算是属于家人的友好的晚安吻,但是这里是中国,自己被自己的同性朋友送了晚安吻。

      “不是。”常恪斩钉截铁地否定,“我对男人和女人都有兴趣。”

      辛善瞪大眼睛有些楞,活像只兔子。

      在Q市这种算得上国际化大都市的地方,同性恋双性恋都算不得什么新鲜事。辛善几个朋友的朋友就有在这种圈子里混迹的。辛善觉得这事有种神秘感,但是辛家对这种事情向来是讳莫如深,自己很少去接触。而且,他骨子里生来就有种对同性恋这一词的异样恐惧。但此时,看着常恪带着苦涩笑意的脸,辛善的心头莫名有了一种理解的心软。

      常恪看着辛善有些发呆的表情,笑着摇头道:“我就知道你会惊讶,但没想到会这么夸张。”

      辛善想到两个人平时算得上亲密的行为,有些尴尬的说:“那这件事你父母知道吗?”

      常恪笑着说:“别看我爸妈的那些新派的作风,骨子里他们可是守旧的很,你看我爸主要研究中国古代字画就知道他有多保守了。至于我妈,更不能告诉她……”提到徐诗雅,常恪的眼睛里明显多了几分温柔。

      “所以我才跑回来,不仅能避避风头,还能到你身边。”说罢揉乱辛善的头发。

      辛善的注意力显然被常恪话里的另一则新消息吸引过去:“避风头?避什么风头?”

      常恪愁眉苦脸道:“中年女人最爱的事情,牵线搭桥。”

      “对方是……”

      “唉,不清楚,是哪家的小姐吧,可是只有十五岁啊,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吧,那是犯罪啊……”常恪感叹道。

      “在日本,十六岁就可以结婚了……”辛善回忆着关于日本的法律常识,说道,“所以,十五岁也可以。”

      常恪忽然沉默下来,一言不发的盯着辛善。

      辛善给盯得发毛,“怎么了?”

      常恪冷冷地别开脸,把被子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在被子里闷着声音道:“没什么,突然困了,睡觉。”

      “诶!你这人!”

      “好困啊,晚安。”说完就一动不动。

      辛善气得抬起脚踹了他一下,还惦记着常恪脚伤没敢太用力。为了这个家伙,一整个晚上都浪费了。辛善心里惋惜着那家新开业呃娱乐中心。

      这是常恪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了出来:“哥,咱们还是朋友吧。”

      辛善哼哼道:“谁跟怪物是朋友。”

      被子里立马没了声音。

      辛善抬起脚在被子上找到常恪背的位置,然后使劲踩了一脚。“是好兄弟!”说玩转身离去。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只听嘲笑般的声音说道——

      “白痴。”

      辛少英听到一楼有一点吵闹的声音,从电脑上抬起头来看表,已经一点钟多了。再次敲了一会电脑后,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走下一楼。

      客厅里除了电视机还开着的喧闹声,一个人也没有。他看了一眼玄关处的立柜,辛善的车钥匙还在上面。

      看来两个人连电视都没有关就睡了。

      辛少英关掉电视机,回头却看见桌子上已经凉透的茶水。

      琥珀色液体在柔和的灯光下好像发出莹莹的光,灯光似乎都化在茶水中。辛少英不禁想起茶在自己舌尖滑过的感觉。

      中了魔似地,辛少英拿起桌上的那只装满冷掉茶水的茶盅。水面晃动,在他的眼中映过白亮的光。

      只是,有点怀念那个人罢了,也是愧疚和害怕在作祟,喝了这杯茶之后,那个人也许可以被替代掉,永远不被想起来。

      冷的茶水一口气被灌进了肚子里,凉意在腹中蔓延开来。辛少英闭着眼睛,品味着有些熟悉的味道。

      许岚许岚许岚……

      辛少英关掉客厅的主灯,慢慢走回自己的卧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同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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