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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范家老宅 ...

  •   柒旧诗带着师妹去了京城,他说上回下山去京城,还听人说起过“噬鬼之舞”,不妨去探听一下。阿染笑了一下,小声说道,“怪不得那个十二姑娘说‘噬鬼之舞’的时候,你似乎被刺了一下似的。”阿柒一愣,他转过头来看着阿染,心里开始明了,是不能把阿染长久留在身边的,哪怕她从未下过山,泰山仙人教出来的徒弟,怎可小觑。武功,心机,谋略,自是不输人的。想到这,他不由的放宽了心,以后哪怕我不在,阿染也是能够照顾好自己的。
      阿染可不知道他所想,她挤在摩肩擦踵的人群中,一会儿买个小泥人,一会儿摆弄摆弄那些奇怪的面具,完全没注意到师兄身边多了一个人。
      “什么时候来的,老钟说看见你了,我还不信,他说你身旁还带个姑娘,我想兹事体大,忙出来瞧瞧。”是个很俊俏的姑娘,她边打趣着阿柒,边以袖掩口咯咯的笑。
      “三姑娘,你别瞎想,这是我那师妹阿染啊。”柒旧诗略微有些发窘,他悄悄扯了下她的袖子,悄声说道。这个三姑娘倒是巧妙的把袖子拿开,“我和你开玩笑呢。”
      漂亮女子天下到处都是,可有些人就能让自己的漂亮更加夺目,这个三姑娘便是这种女子。连身为同性的阿染被师兄介绍给她的时候,心里也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你的小师妹可真可爱。”三姑娘笑着,随即转头对阿柒说,“我还有一个表姐在京城,是去年嫁过来的,给一户大家做妾,要不是图人家的钱,我那舅舅怎舍得下面子。”她往前走着,看见一个驼背驾着辆车,忙挥手叫道,“老钟,我在这呢。”随即转头笑道,“坐马车吧,回头我叫人把你们的马拴回去。”
      “如今家里远不如老祖那辈殷实,家里长房又是好面子的人,花钱还是那样大手大脚,我父母去得早,管我的人少,也就我姑姑他们一家。”在车里,三姑娘叹口气,“我堂哥你也是知道的,酷爱习武,哎,”她抬头看了柒旧诗一眼,“你俩上回在里屋密谈什么呢,也不让我知道。”柒旧诗本是微微笑着,一听这话,脸色一变,“没,没什么,就是切磋下武功而已。”这三姑娘像是明白似的,点点头,不再作声。
      老钟把车引到一所金碧辉煌的大宅门口,跳下车与看门的小厮言语了两声,回来隔着帘子对三姑娘说道:“三姑娘,今个儿是在府里开茶会的日子,宋姨娘让咱们去东府。”
      “呸,”三姑娘咬着绢子冷笑道:“真是大户人家,在堂里摆个茶果,拜个土地神,自个儿便当成正儿八经的事了。那东府老宅听说还闹鬼呢,在前些年,他们敢这么招待我们。东府都有谁呀?”
      “范家的四爷,他夫人,还有一个出嫁后还经常回娘家的表家小姐,再有一大帮子做事的丫头老妈子,再没旁人了。”老钟年纪约有四十岁左右,头发稀疏,牙齿倒还整洁齐全,好酒,不爱抽大烟,在三姑娘家似乎多年,主仆关系很好,说话有时也没个遮拦。
      “这范家小姐老回娘家做什么,她婆家愿意呀。”三姑娘与老钟扯着闲呱,手扶着马车的栏杆。
      阿染一路都是默默的,自从见了这个三姑娘,她就一下子沉默下来,她看着那只扶着马车栏杆的纤纤细手,不禁咬紧了下唇。
      “不要轻视女子的力量。我认识很多不凡的女子,皆胜男人数倍。所以我不希望你下山后你师兄多照顾你什么的,可以么。”师父的话又在耳旁响起,她偷偷瞥了眼阿柒,叹口气,其实,把心思放到她身上的又何止一人呢。
      到了范家东府,天已经阴下来了。一个提灯的老妈子来开的门,领的路。左拐右拐,才到了正厅。给坐上座的四爷和夫人行了礼,把他们领到膳房吃了饭,便由各屋的丫头拉到各房去睡觉了。阿染毕竟是睡不着的,她想着那三姑娘,想着阿柒,想着这范家东府大院,还想起那个驼背的老钟。总之,她是睡不着了。
      然后,她竟然想要出去转转。反正大家都睡着了,也不碍别人什么事。毕竟是没出过门的丫头,仍对没见过的事保持着高度的新奇,漆黑,闹鬼,皆不为她所惧,在泰山她什么没见过,还会惧这小小宅院。可自此,她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好奇心了。这就是人生,遇见一些事,一些人,心境就变了。
      这的确是个老宅,很多墙上蔓延着浓浓密密的爬山虎,墙角有很多杂草。深夜天气沁凉,走过去,草上的露气也让人感到丝丝凉意。
      所有的灯都灭了,阿染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裙摆上也染上青青的草渍。然后她就开始听见一些声音,一些说不出来那是什么的声音。她抬起头来,发现到了一个更加荒芜的院子,杂草丛生,怎么会有那样的声音。她的好奇心又来了,轻轻吸气,跃至离地面一尺左右,擦着草尖,就朝着荒芜的院子深处缓缓而行。
      然后她便明白了,脸先是变得煞白,后又躁得面脸通红,厚重的喘息声和尖细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的传来,这是男女……,阿染已近二十,也略微明了这些事了。她转身就要走,忽听里面的人开始说话。
      “屏儿,你不会明天就回你那该死的婆家吧。”似乎他嘴上说话,手却不老实,引得那女子一阵笑声。
      “不回去又能怎么样?”女子声音却有几分不耐烦,“现在让我成天被人笑话,你当初把我嫁过去干什么!”
      “我的小美人,你别恼呀,”那人却毫不正经,“大不了使几个钱让那齐家把你休了,回来继续当我的……,”男人话还没说完,竟似乎被一双手堵上了嘴,“我的叔叔,你不是说真的吧。当初我二十九不嫁不行了,您帮忙才把我嫁到那破落户齐家,还成天往娘家接,人家敢说什么。今个儿,你再让人家把我休了,我以后还有什么活路。”
      “活路,我就是你的活路。”那男人低声吼了一声,堵上女人的嘴,开始活动起来。
      阿染突然想跑,再也不要听这些恶心的声音,再也不要。慌乱中她竟忘了用轻功,衣裙擦着杂草发出沙沙的声音,“什么声音?”“……大概是不知哪来的夜猫吧。”半晌,那女子方开口言道。
      天很快就亮了,阿染盘腿坐在炕上练功以平息静气,直到一个丫头进来,端来洗漱的东西。
      “你等等。”阿染叫住她,是个方脸的小个子姑娘,十六岁的样子,生的不是很俊,脸上有点点雀斑。“你叫什么名字呀?”
      “奴婢叫碎英。”声音却是很好听。
      “呃……,”阿染笑着问道,“你在这多久了?”
      “奴婢生下来就在这的。奴婢的娘是这里的厨娘李二婶。”
      阿染点了点头,“那你一定知道……,”她话还没说完,却见那三姑娘兴冲冲地跑进来,“我的懒姑娘,快点,范夫人要带我们去看那鬼屋。”那叫碎英的丫头随即把水对好,“姑娘洗漱吧,奴婢退下了。”
      那个范夫人生的算不上美,但确是位大家闺秀的举止。“老太爷很是喜欢宋姐姐的,三姑娘长得也是这般俊俏呀。”她和三姑娘并排走着,身后跟着阿染阿柒,还有一位素衣淡服的姑娘,她总是低着头,只瞧见她头上那个素色银花簪。
      “我堂哥说是申时那会便能来了。”三姑娘转头对阿柒笑了一下,“到时你们再密谋什么事,我可不饶了。”
      柒旧诗笑了笑,看了眼身旁的阿染,“昨夜没睡好么。”
      “有点。”“毕竟不是自己家里,难免不太适应。”三姑娘把阿染一把拽到前头,“明儿咱俩睡好不好?”却不想阿染摇了摇头,“不想,我习惯一个人睡。”三姑娘脸色略有些不好看,阿柒刚要说什么,却听范夫人笑道,“说着话儿会功夫就到了。老爷,您可真快!”
      却见一个穿着蓝青色华服的中年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朗声笑道,“这就是宋姨娘那位表家妹妹么,真真是俊俏极了。”阿染仔细看了看他,虽然年纪稍长,约四十岁上下,但仍透出一股俊朗不凡的气质,相比之下,范夫人确是显得有些寒酸了。
      “瑞香不是身体不舒服么,你怎么还叫她来。”看了一眼那低下头去的姑娘,范四爷皱着眉头问夫人。
      “是我自己要跟婶婶来的。”瑞香姑娘抬起头来说了这么句话,又把头低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子竟是如此沉静如水,她从丫鬟手里接过一把纸扇,就低着头把玩起来。
      “是我丈夫那边的侄女,”范夫人低声对三姑娘言道,“说是家里出了事,就在这住了五六年。好不容易前年把她嫁出去了,又老喜欢往家里跑,婆家人又是那种好脾气的,都把她给惯坏了。”语气里透出不满,又像是在辩解什么。
      身后的阿染嘴角动了动,想问什么终究没问。
      鬼院没什么好看的,一堆杂草,一些野花,一群臭虫。阿染却觉得此地好熟悉,终于记得这便是昨晚误闯之地,阿染在心中冷笑,好个鬼屋,正好留了个干苟且之事的地方!
      范氏夫妇在前面领路,三姑娘和阿柒在后面走着。“柒小哥,你可得替我保密我的身份,我那粗心的表姐似乎什么都没跟他们说呢,瞧那一桌桌粗茶淡饭。”
      “你不喜欢为何要保密?”阿柒微笑着看她。
      “笨瓜,你说了岂不是再无今日之逍遥自在。”两人似乎聊得也很投机,阿染的失落之感可想而知。她转头瞧见瑞香姑娘从草丛里拾起一朵花,“红番花啊,”她不由自主说道,“没想到这里也有。”红番花对她而言,不是旁花可以取代的。脱口而出也是情理之中。
      瑞香姑娘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低头摆弄那花。
      范四爷如今在云南谋了个职位,过了年就要去上任了。他生就一副讨人喜欢的样子,谈吐非凡,肚子里比起别的富家弟子倒是多了点墨水,本家的老太爷也很喜欢他。他有一个正夫人,三个妾,四个收房丫头,有些是老太爷赏的,但似乎全部都不怎么得宠。他一副风流鬼的样子,难道不是个风流胚!
      碎英的母亲给她定了门亲,是下庄的猎户。近些日子她便在置办她的嫁妆,缝一些棉褥子,纳鞋底。那是时下很盛行的一种鞋底,用两种颜色的帛,前后半节合成,人称“错到底”,因为家里穷,不能在鞋上嵌上珠玉,用的帛也是些粗帛,但碎英仍缝得很用心。
      碎英在阿染心里留下了烙印。她教她女红,教她梳好看的发型,教她怎样选布料,教她怎样点胭脂……。碎英坐在她的炕头,吃着她自己端来的点心,嘻嘻笑道,“染姐姐,你肯定不是个小姐。”谁说聪慧的人一定要武功卓越或是才华横溢,没有那样的条件,也可以成就别的方面的出彩者,碎英就是如此。她说自己平日就喜欢摆弄这些,连表小姐出嫁那天还是她去帮忙的呢。
      除了第一天夜里,阿染承认她在随后的这三个月里过得很愉快。表姑娘时常会回来,家里也为四爷上任的行李开始忙活起来了。
      只是少了阿柒的陪伴。
      看完鬼屋的那天下午就来了位公子,他用纱帽束带,穿杂色盘领衣,着黑靴,透着一股富贵气。听柒哥说勋戚之家的嫡长子才能如此穿戴。所以他一来,竟使整个范家老宅乱作一团,甚至本家老太爷那边也派人来请,但皆被他一一回绝了,他似乎和三姑娘关系非同一般,叫她阿晖,还会偶尔亲昵的揉揉她的头发,有一次就听三姑娘嗔他,“惟恐别人不知道你是王侯将相,好大的架子,本姑娘安生日子还未享够呢。”那人却很少回顶她,只是微微笑着。
      而阿柒似乎与他早就相识,两人经常把酒言欢到深夜,但又时常争得面红耳赤,甚至打起来,三姑娘总是冲她笑一笑,“知己都是这样的。”知己么,她也笑了笑。
      阿染睡不好的日子越来越多了,她想起那个多少有些令人作呕的晚上,想起柒哥和三姑娘,还有她的堂兄,但更多的是师父的命令。她感受到师兄一直在回避“噬鬼之舞”的问题,三个月了,他们就一直窝在这范家老宅里……。她的脸色越来越差,碎英也很担心,却似乎帮不上什么大忙。
      那天她又失眠,这回她学聪明了,她哪也没有去,就只是爬上房顶对着天空数星星,再给师父,师兄占占卜。这是习惯,在泰山保留下来的。本来她想占卜完就再去试着睡的,谁知道卜到柒旧诗的时候,竟衰星相连,乃不吉不祥之兆。她一下子惊得睡意全无。
      柒旧诗也不在自己的屋里,他躺在草地上,把头歪向一边,嘴里像往常一样衔着一片树叶,脸上却没有丝毫放松的神色,他抬起手来看,掌心已微微发紫,哼,这就是练那邪魔歪道的后果。他并不后悔,因为这是世间难与匹敌的功夫,一旦练成,天下谁与争锋。他是在不想一辈子都生活在师父的阴影之下,他不想过一辈子梅妻鹤友的日子,平平淡淡,来到世上,连湖面上一点涟漪都未振起,就消逝了。
      元朗家是世袭勋爵,属外戚,按朝廷律例是不准宦官和外戚干政的,他家位高却无实权,这在欲有一番大作为的元家看来,无疑是一种很大的耻辱。他们是北魏拓跋氏的后裔,养尊处优,尤其是元朗这代人,心高气傲,内心不满当下局势,竟想复兴大魏,一展先祖遗风。如今在内蒙一代已具规模,许多落魄门派或是逃亡的侠客皆归其门下。阿柒承认元朗这个人不像其他鱼肉子弟,他有野心,有手段,能结交这样的人或许也是一种幸运。既然他要威震武林,而他要权倾天下,各有所长,为何不协力而为之。
      他不是没有过犹豫,毕竟是这样阴邪的武功,这样一不小心就会遗臭万年的东西。可他愿意一赌,为了自己的梦想,为了……三春晖。
      他也是见过不少女子的,容貌俊美的也不稀奇,况他自己也继承了母亲的美丽,身边的阿染那种蓬勃大气的风度也不输于任何人。可他偏偏喜欢上了三春晖。从见了她第一眼,她的音容笑貌就总是在自己脑海中浮现。他最终明白,这种女人才是他想要的,她的美丽不是死的,是活生生,是会动的。若说别人的迷人是与生俱来贴在脸上的,那三春晖的迷人则是自己赢来的。她绝不会听天由命,自暴自弃,她的执着绝不会输与任何一个男子,这便是三春晖。
      她堂兄已决定把她许配给自己,她知道么,她怎么想。
      这时阿染看到了一个人从她屋旁静静窜过,在屋顶借着月光她只看到了那柄素色银花簪。那种本能,那种紧紧跟着她的本能,让阿染悔恨终生。
      那个表姑娘走到那鬼屋旁,轻轻敲了敲墙,“我来了。”她轻声说道。里面有人“嗯”了一声,她却没急着进去,头轻轻一转,似乎冲身后某个方向蔑笑了一声,才娉娉的走进去了。
      “翠屏回去了?”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哀乐。“她还真自觉。”
      “她都替你嫁过去了,给些绫罗绸缎,我再陪陪她,方才能暂时安住她那颗贪得无厌的心呀。”那个男声懒洋洋的,“瑞香,吃这种女人的醋,未免有些不值。”
      “那么,我问你,”她的声音就像一杯白开水,淡而无味,“我难道要被你囚禁在这里过一辈么。”
      他似乎一下被激怒起来,阿染只听得见女子一阵疼痛的“唔”的声响,这和那天那个女人是不一样的,这个声音是愤怒的,是隐忍的,是无奈的,也是充满爱的。
      “我本是山西小户人家的女儿,家里已经给定了亲,是你,欺骗我老实巴交的父母和我那颗单纯的心,说你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叔,可笑我们居然相信了,相信你把我送去京城过一阵子就会送回来。”
      衣料撕裂的声音,挣扎声,推托声,吻声,还有……巴掌声。
      可那个沉静如水的声音却未曾停止过,“当你钻进我的被窝,说是要温暖我的时候,我知道什么,我只有十五岁呀。你亲我的嘴……当我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拼命呼喊,难道所有人睡得都那么死么。你的夫人,妾室,撞见了你干的龌龊事,竟扭头就走,连大气也不敢出……一群豺狼!而我呢,我再也没脸见人了。”
      “我爱你爱得发疯,难道你自己不知道么。”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可再也听不到女子的声音。“要不是为了你,我能费这么多事,花银子,找女人……,再说,什么囚禁,绫罗绸缎、锦衣玉食哪一样少了你?为了掩人耳目,我隔段时间就让翠屏回来,好让你能出来透透气。稍个不小心就会让齐家知道那是假新娘,被骂个狗血淋头,我容易?”
      “于是,为了你的大爱,我就要过一辈子不见天日的日子?”她的声音开始夹杂着愤怒,“我是你的玩偶,和那个女人一样是你宣泄的工具,没有名分,只是整个东府人的笑柄!”
      “瑞香,你今天怎么了。”男声似乎颇为惊讶,“出什么事了么。”
      “范四爷,难道你不知道你的丑事暴露了吗?”那女声似乎又夹杂着几分喜悦,“那个人就在外面呀。”
      阿染心一惊,就见一着白色睡袍的身影破窗而出,显然他看到了她的存在,要跑只会暴露自己,阿染急忙以左袖遮面,从地上拾起一根树棍,就与飞身而来的范四爷打了起来。阿染并不知道范四爷竟是个练家子,掌力浑厚,一个不小心便会命丧于此。但阿染也看出此人求胜心切,腿力不稳,内息因诸多房事而紊乱,此人不足畏惧。她便平心静气,用自家以快狠为奥妙的点穴功夫与范四爷较量起来。
      如此下来三十个回合,范四爷显然不敌阿染,但他仍未看清阿染容貌,只瞥见其脑后镶嵌些珠玉的纯阳髻。见其单手用一根树枝便能打赢自己,便不免有些丧气,“你到底是何人!”
      话音刚落,却听一阵“兹兹”声,二人回身望去,整个范家老宅已处于一片漫天火海之中。
      “可恨,竟着了那贱人的道了。”范四爷低声骂了一句,再顾不上阿染,便飞身而下,去救火了。
      阿染一下便明白了,这是一个多么狡猾的女人,她们根本没有说过一句话,她让她知晓了一切,又逼着她采取行动,因为范四爷不是那么好轻易对付的。那个女人一直在等待这样一个机会,把武功高强的范五爷支开,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给她短短的一点时间,她就能铸成这漫天大火,报复所有人,让所有人给她陪葬。这是怎样一种恨意呀!
      可是她怎么知道她就是那晚上窗外的人呢。是红番花!此地平坦且炎热干旱,根本不可能长出那样的花,瑞香那天拾起来的那朵便是从自己身上掉落下来的!
      阿染飞身而起,疯一般的欲冲回自己的屋,圈套,是她自己设了一个套等着人来钻。自己单纯么,也就是无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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