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盛木漂(花木集)》吻作食粮

38、阿染救人

　　话说阿染离开南海，径自前往唐门，以为解决了唐门的事情便能回去，谁知道，事情根本就没有她想的那般简单。
　　先是唐门毒娘子被川西武林世家严家陷害，至今仍昏迷不醒。唐门从问穹夺来的武功秘籍便落到了严家长子严素回的手上，等到阿染日夜兼程感到严家的时候，却发现其已经被满门杀死，手段极其恶毒，死者的头都被砍下带走了。阿染于众目睽睽之下有口难辩，只得亲自寻找线索，还己清白。终于她在川西海螺沟找到了那一百二十三颗人头，这些贼人居然在练一种非常邪恶的武功……阿染甚为怀疑那是“嗜鬼之舞”，虽然未曾见过，但应该就是这般诡异了吧。
　　海螺沟的贼首是被阿染一剑削了耳朵后才从实招来，原来他们练得只是一种很久以前白莲教练得邪功，只是为了连“金钟罩”用的，并不知道什么“嗜鬼之舞”。而严家是川西大家，大多有武功根底，所以他们便在他们的饭菜中下了无色无味的剧毒，然后……。阿染见他们为了一己之私，滥杀无辜，心中愤恨不已，便又削去他另一只耳朵，方才让他滚蛋。
　　就在真相大白的时候，阿染从一个武林同道那里得知，曾有人在敦煌见过“嗜鬼之舞”的壁画，本来阿染已经打包好行李，准备回南海，既然有了这层消息，她也不便就此罢手，况且她下山的第一个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邪功吗，也因为这个东西，把师兄害的那么惨……。
　　敦煌不是她应该去的地方，她心如明镜。东有大魏，西有明教，北面还有个兰陵门，她一个立场分明的女侠，早就是非同道中人想杀的对象了，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师父的使命，师兄的大仇，如何能不报！

　　远远地看见兰陵门的时候，她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哼，什么风老怪，竟然教出这样的徒弟，”闻冰魅依旧带着面纱，站在高处冷笑道，“身患残疾还练什么武功……。”
　　李朽却不生气，“门主何须如此呢，明明是你的人先冒犯我师门，如果连这个都能忍受，我也不必苟活于世了。”
　　李朽坐在那里，就好像一尊雕像一般，好看而冰冷。
　　“这么说，你是执意要与我一战了？”
　　李朽点点头，“为维护师门，死而无憾。”
　　就算死，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此时此刻，那边的婚礼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郎才女貌，一对璧人。李朽苦笑，“身患疾，无法亲自到席”，哼，这个理由也算不错。
　　李槟，我恨你。
　　从来就是这样，我露一点感情，你也显露一点，我对你冷淡如水，你也不会热情如火。到底是你在耍我，还是我自作多情……我自幼孤苦，却像个傻子一样依附你这株难以捉摸的藤蔓……累啊，仿佛是疲惫了一生，终于可以歇息。
　　“好，既然如此，三天之后的此时此刻，就是你死我活之时！”
　　阿染站在那里，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她调转马头，朝着鲁西菏泽策马狂奔而去。
　　不能，绝不能就这样结束了。
　　即使是无法，也要竭尽全力啊！
　　“智多星”司徒家到司徒琼这一代已经衰微了，家族不过撑着一点面子，靠攀上门好亲事繁衍生息。
　　李清对徒弟就像自己的孩子一般，李槟成亲乐得他本来就清秀的脸显得更年轻了。
　　“恭喜恭喜啊——。”四面八方的武林人士纷纷赶来，李槟到底是一方人物，岂有不到场贺喜之礼，大弟子不在场，众人虽感到疑惑，终究没有问什么。
　　司徒瑰站在那里，红盖头遮挡了俏丽的脸颊，旁边站着她的异母姐姐司徒琼，她长得比妹妹还要漂亮好几分，只是面容清冷，像是遁入空门的人一般。这个漂亮的伴娘脖子上挂着一串荧光珠，隐隐发着淡淡的蓝光。
　　李槟也站在不远处，迎接着原来的客人。
　　“该新娘子跨火盆了，你还不过去看着，”李清急急忙忙跑过来说道，眼睛里满是责备。
　　李槟笑了笑，“嗯，好，我这就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手忽然抓住他的衣袖。
　　“不能拜堂！”
　　这一句话如同一声惊雷炸在了每个人的耳畔。
　　是问穹的染幽人！她到这里来做什么。连新娘子也忍不住自己掀开了盖头，朝这边看过来。
　　“李朽，李朽现在在兰陵门与闻冰魅比武，你，你若现在不去相助，不去解释，以后，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阿染上气不接下气的对他悄声说着，李槟搀着她，眉宇之间越发哀伤。
　　“再也没有机会了吗……。”他叹口气，扯掉身上的红衣，跃上阿染的马，随即拉阿染上马，“我们现在就走。”
　　这分明是抢亲啊。众人议论纷纷，司徒家的家主更是踉跄的跑上前来，哭喊道，“贤婿，你可不能走啊，我们司徒家如今内外交困，怎能没有男丁入赘支撑呢。”司徒琼走上前来想要拽走她的父亲，“爹，求他作甚，他的心都不在这儿。”
　　“你知道什么，”年迈的“司徒智囊”叹口气，“说来话长啊，我几年前曾参与过皇城裘大人满门抄斩一事，如今不知谁，哪里使了银子，朝廷竟要翻案哪！”他哆哆嗦嗦的说道，“贤婿，你好歹是有些身份的，不能袖手旁观哪！”
　　李槟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身后的阿染，最终策马而去。
　　李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尽管绝望，也要拼死试一试！否则，做鬼也不会甘心。所以当年他救出了美珠，可然后呢……
　　什么也没有留下。

　　曲终人散空愁暮，司徒瑰跌坐在石阶上，眼睛里冒出无尽的恨意和绝望。
　　李朽坐在那里，手里的扇子“啪”的合上，面无表情，“门主，请吧。”
　　闻冰魅看着他，似要把他看透似的，“李朽，你是个可怜人哪，哼，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岂能胜之不武，这样吧，你与我的‘凄寒女’较量，其实还有一个女子足以和你为敌，只是……罢了罢了，不提了。”
　　李朽点点头，“悉听尊便！”
　　青衫青裙的青青寒，紫衣青裙的青寒，紫衫紫裙的紫寒，红衫红裙的红寒，白衣白裙的素心寒。黄衫黄裙的黄寒，镶色衣裙的更纱寒。个个是武功绝伦，美貌过人。
　　李朽无心欣赏，手里的扇子飞了出去，“凄寒女”每个人的发髻都已有些乱了，她们不敢轻敌。

　　话说阿染和李槟日夜兼程的赶了回来，却不想在未到兰陵之时便遇上了拦路虎。
　　不，是个拦路美人。兰陵汪字是也。
　　江湖近日传闻，汪字与丈夫不和，近日离家出走，下落不明，怎么，到底是舍不得兰陵啊。汪字眯着眼看她，“素闻问穹染幽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可惜，遇上了我兰陵汪字，怕是去的路颇为坎坷啊。”
　　李槟心中焦急，怒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还不快快让道！”
　　阿染上下打量这个汪字，美丽过人，清丽与妖娆并存，穿着一身彩衣，显得光芒四射，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东西……，阿染转头对李槟说道，“不可轻敌，我去对付她！”
　　李槟哪里想到，这个汪字早就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她学会了兰陵门中最重要的一卷武功秘籍……满川烟草，一池风絮，梅子黄时雨！
　　当年初立兰陵，为防止内部争端，当时的门主闻瑟瑟亲手将秘籍锁入密室，钥匙交由不懂武功的旁系表亲川家看管。商墨儿和田琛做梦也没想到，兰陵门至上武功如今并不在川絮所在的川家这个世代看管秘籍的人身上，而是早就被闻冰魅夺到门里收藏起来了。
　　但是那么多惊才绝艳的女子，她为什么独独交给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