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肖门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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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学院，剑修院。
“大师兄……俩人受罚，你怎么能让我独自承受？求求求求你了，我真的不会弄啊，这要是弄错了，不是误人子弟吗大师兄大师兄！”
裴思谦高深莫测地盘腿坐着：“闭嘴。”
“师兄，院长她老人家说了，我们就算再找出一百个罗非鸟来，只要没干完，就不能走。”
贺玺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一堆书：“怎么指望我们修正啊……完了完了，师兄！”
“师兄师兄，被你叫的头都大了！”裴思谦隔空一个爆栗扣在贺玺额头上，“你想想，我们两个是不是该闭关了？就算院长她老人家不想放人，也不能耽误我们闭关不是？所以你急什么急……院长早安。”
剑修院院长名上官曦，上官院长抱着剑站在藏书阁门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
“裴思谦，你这声问安，我可受之有愧。托你们俩的福，那罗非鸟已经叫了一个多月了，嗓子哑的都快没声儿了，你们对它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都是师兄……呃，不是。”
贺玺声音逐渐弱下来，躲到墙角不说话了。
上官曦目光如刀：“裴思谦，你皮痒痒了？”
裴思谦见风使舵，一见势头不好，迅速认错：“院长，我错了。”
“认明白点。”
裴思谦嘿嘿乐了两声：“用了一个我自创的小术法，罚一罚它，这畜生作恶多端，小惩大诫，小惩大诫。”
“惩你大爷！”
上官院长很不稳重地拿剑鞘狠狠往这个不肖门生的脑门上砸，裴思谦一个闪身避开，讨饶：“院长大人，饶命！”
托裴思谦的福，贺玺终于能走出藏书阁，那只罗非鸟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了，一看见裴思谦就嗲起了全身的毛。
裴思谦随手一指，将那咒术解了。
养罗非鸟的地方是学院禁地，不许人随便入内。上官院长没理那狂喜的畜生，斜靠在一棵大树上，盯着两个少年，不知在想些什么。
裴思谦但笑不语，同样盯着上官院长，贺玺满脸茫然，上官院长的眼神一落到他脸上，就显得有些发愁。
“无妄海的封印破了。”
上官曦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裴思谦手指动了动攥了起来，离无妄海最近的城池，是洛城，其次便是扶苏城。
“什么时候破的？我们上次去还是好好的。而且无妄海附近不是有人驻守吗？”
家在洛城的贺玺急切道。
“三日前。”
上官曦眼中沉痛之色一闪而过：“按道理来说，学院是不能派你们过去的，五大宗门派去金丹期、元婴期弟子三百余名，带队的是三个化神后期，全部葬身于冥野腹地。驻守无妄海的弟子们传回封印破裂、正在全力弥补的消息后，就再也没消息了。”
“什么？”
两人同时出声，震惊至极。
五大宗门到现在也只有五个渡劫期，几位大神正在闭关，没人敢打扰，可化神后期只差临门一脚便是渡劫期，实力不容小觑，三个化神后期，哪怕是上古邪兽出马，三人也足以抵抗，更别说还有三百多个金丹、元婴期弟子了，这样的阵容，怎么可能不声不响地全军覆没？！
“但他们就是都死了。”上官曦语气都有些绷，她看着这两个孩子，裴思谦是她最得意的学生，脑子聪明，修为高，出身扶苏城裴家，护身灵宝也有一大堆。贺玺虽然脑子没裴思谦聪明，但修为丝毫不逊，他出身洛城贺家，如今家乡有难，以他的性格，也不会袖手旁观。
“有人去查过吗？怎么死的？”裴思谦问。
上官曦吐出一口气，缓缓道：“是邪修。可邪修通常是散修，不成群结队，而且冥野腹地处在洛城与扶苏城之间，密林里异兽也很多，五大宗门废了足足五十年，才摸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
裴思谦英俊的眉头皱了起来：“院长，此事我和贺玺可以去查。”
他语调不快，语意却很坚定。少年人总有股挫折不掉的锐气，认为自己一腔孤勇在前，就能无坚不摧。
上官曦从怀里掏出两块护身符，一左一右，系在两个少年身上。
“这块符能挡化神期致命一击，你们收好。有什么事情直接联系我，你们在查期间，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要联系。走之前先回趟家，都给家里报个平安。”
“那我家……”贺玺攥住那块护身符，脸憋的有些红，“院长，我要是先回我家，要经过冥野腹地的。你知不知道，我家里有没有受到无妄海的波及？”
“那边消息传不过来，一有消息，我便告知你。”
上官曦也不忍将这么两个十九岁的少年派出去，可她久居沧海学院，手里竟没能有两个能用的人，何况现在的沧海学院……并不安全。
她也不知，到底是派出去安全，还是待在学院安全。
裴思谦安慰地拍拍贺玺后背，后者担心的眼眶都红了，他把玩着手里的护身符，木质的符在他手里转的飞快，蓦然，他手一停。
“我们先以救灾为由赶往洛城，之后再从洛城往扶苏城走。院长，给我家报平安的事儿，可就劳烦您老了。”
裴思谦眨眨左眼，冲着上官曦露出一个满是少年气的笑，接着搂过贺玺的肩膀，转身的时候，高马尾甩出一个弧度。
上官曦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骂：“臭小子。”
……
苏玉的宣传手段可谓是出神入化，兰絮从未想过，在没有大数据、互联网的修真界，还可以通过如此多种渠道进行宣传。
“你看，这些人啊，都是可怜小孩，你给点钱，他们就能乖乖地给你把事情办了，你要是想打听什么东西啊，也是一样。”
苏玉拍拍手，又指指那边：“收买些普通百姓，让他们说闲话的时候把你的东西传出去，显得更可信。”
兰絮佩服地连连点头，给苏玉倒了杯水。
不仅如此，他还让苏玉帮忙发了预告——沧海学院其他院的资料，也会陆续开售。
这样一来，四六的竞争力必然下降，如果对方想很兰絮对打，就不得不也研究出其他院的资料，但问题是，对方不会。
就算真的照葫芦画瓢，也比不得兰絮这么十二年的刷题经验。
到那时，再出一张对比惨烈的对比图，可就好玩了。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苏玉的宣传并没有达到兰絮预期中的效果，很多人还是宁愿选择四六，而不是五三。倒是一些其他院的考生被预定优惠吸引，跑来预定了几套资料，可很快，四六也照葫芦画瓢，推出了其他院资料的预定活动。
“这老鳖三，不会就是想等你的新资料卖出去，就立马抄了来用吧？”
苏玉骂道。
“苏姐姐，有没有什么律法规定不许抄别人东西的？”
兰絮抱着一点希望问。
“没有，谁会闲得无聊去抄嘛，在那老鳖三之前。”
兰絮抱着头，对着那堆资料冥思苦想起来。在知识产权不受保护的时代，他该怎么维护自己的原创呢？
指望古人们有版权意识，那是不可能的。
那他该怎么办呢？
四六的掌柜要抄他的，必然是偷偷摸摸，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苏姐姐，城中像我这种店，还有没有别的？”
苏玉道：“没有。拿这些东西做生意的，你是头一个，再之后就是那瘪三了。”
“此人要把我的资料拿给那瘪三去抄，有两种途径，要么直接把原件拿给他，要么就是拿给书坊印刷，因为据我所知，四六并没有能印刷的地方。”
苏玉点点头，赞同：“是这样没错。”
兰絮接着说：“靠抄别人的东西来赚钱，虽然没有律法明确反对，但也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情吧，尤其是对于考生们来说。”
苏玉不知想起了什么，哼了一声：“的确。”
“所以我猜，帮他跑腿弄资料的人应该不会多，至多一两个。”
苏玉：“虽然是这样没错，但你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处呢？”
“苏姐姐，城里能印刷的书坊有几家？”
“没几家，城东城西各一家，其他应该就没了。”
“这样说来，我有办法了。只是，需要纪掌柜找人配合一下。”
兰絮胸有成竹地一笑，像只小狐狸，苏玉看着那笑，忍不住有点后背发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