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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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听我说嘛，哥！”
兰絮不管怎么说，裴思谦就是不听。他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本就有些凌厉的眉目褪去了素日的温和，显得很严肃。
兰絮见他一直不说话，有点失望地低着头走到一边，说话的时候带着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控诉：“你听我说说嘛……”
裴思谦叹了口气，周身的冰霜融化了一些，语气却仍然不太好：“你想说什么？说你身上可能有什么东西能让人不染病吗？你把自己当什么？药材吗？”
兰絮不懂他为什么那么生气，难得地有了脾气：“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能让人不染病！为什么是药材啊，要是我就是可以做到但我不知道呢？明明现在就有一个我是现成的解决办法，为什么不用……”
裴思谦脸色越来越差，可还是忍着火听他说，并没有打断。但他身上的气压实在太低了，兰絮莫名地就有点不敢说，却还是倔强地站在原地跟他对峙。
贺玺落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低气压的大师兄和这么有脾气的兰絮，一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现身，思虑再三还是猫着步躲到了门后。
“你躲什么，出来看好他，别让他出门，我还有事。”
裴思谦的话明显是对着贺玺说的，但气却是对着兰絮，说完就走了，都不给兰絮再开口的机会。
贺玺尴尬地走出来，劝道：“大师兄这人不怎么生气的，气也气不过一天，你别太难受，等他忙完回来就……哎哎哎，怎么哭了？”
兰絮也不知道，眼泪什么时候掉下来的都不知道。他委屈的要命，又死要面子不愿意当着人哭。蹲在地上埋着头，豆大的泪珠不要命似的往下掉，很快把袖口都哭湿了。
“这这……怎么了这是……”
贺玺给他递过去一只手帕，哄道：“你别哭了，他回来就后悔了。你们到底怎么了？”
兰絮觉得丢人，但实在忍不住，自暴自弃地越哭越厉害。贺玺不知道怎么劝，只能偷偷地联系裴思谦。
「哭的厉害，你怎么欺负人家了」
裴思谦那边迟迟不回复，兰絮的哭声渐渐平息下来。他低着头捂着脸，拿凉水洗了洗，等眼部的酸胀感消下去，才转头跟贺玺说话。
贺玺听完，挠了挠头，欲言又止：“小絮……我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说，因为我也是听的传言。”
兰絮鼻音还没消，闷声闷气地问：“什么传言？如果不方便说的话，就不用了。”
贺玺自我斗争了一会儿，说了担心兰絮伤另一种心，不说吧，看起来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
最终，他咬咬牙：“是这样的，你知不知道师兄之前是有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的？”
“不知道。”
“他这个弟弟，长到三岁上就夭折了。据说啊，据说，是当时扶苏城有一个什么疫病，他那个小弟弟淘气跑出去玩，在隔离所一群烂得露骨头的人身边过了，都没染上。后来这件事被不知什么人传出去了，就有个游医说，他小弟弟身上有什么东西，能防这疫病。裴家救城心切，再加上那游医帮了不少忙，城里的人都很信服他，就同意让他查一查那孩子是怎么做到的。你看，到这里，是不是跟你今天的遭遇很像？”
“然后呢？是发生什么了吗？”
“然后那孩子被带走了就没能回来。那游医把孩子直接带去了隔离所，一群人趁他没在，从孩子身上放了血，说只要喝了血就能救命……”
兰絮惊的连鼻音都没了：“什么？！”
“但这事只是个传言，保不保真不好说，但看师兄今天的反应，恐怕确有其事。”
兰絮沉默了，情感上，他能理解裴思谦，但这次的不是江湖游医，而是沧海学院医修院院长、名满天下的圣手林溪仁，他仍然觉得，自己应该试一试，万一能出一份力呢？况且，他只是去了北城，并没有在北城放血，修真界万事皆有可能，玄而又玄地被他接触就不会感染也是有可能的啊。
“是，确有其事。”
裴思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贺玺跟他对视一眼，就凭借多年默契知道自己该滚蛋了。
院子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哭成什么样了？我看看。”
最终还是裴思谦先开了口，在确认兰絮不抗拒的情况下，勾着他下巴将脸抬了起来。兰絮皮肤白，年纪又小，皮肤薄，很容易留痕迹。过了这么大会儿，眼尾和鼻头都还红着，说话的声音也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可怜极了。
裴思谦拇指捻了捻他眼尾，语气还是软化了一点：“怎么哭成这样。”
兰絮被他这么一说又有点想哭，他双手拉住裴思谦手腕，先跟他道歉：“哥对不起，贺哥只是想告诉我为什么，但我们不该在背后说你的事情的。今天你都是为了……”
“停，没让你检讨，这件事也不是什么惊天秘闻，知道了就知道了。”
他为了兰絮特意赶回来，说话的语气跟平日里却大不相同。兰絮知道他被戳了伤心事，但怎么安慰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一时戳在原地，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这件事也已经过去了，你不需要安慰我。但你现在看起来还有别的话想说。”
兰絮被裴思谦的目光看的透彻，嗫喏了两下，还是声音小小地说：“哥……我还是想去。林圣手不会那样的，而且你会看着我的，如果有用的话，就不会有人再丧命了……”
他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裴思谦，易地而处，如果他是裴思谦，说不定以后都不想管他了。想到这里，兰絮心脏都酸酸地揪起来，下意识地拽着对方的衣角，拽的很紧。
裴思谦的声音仍然没什么情绪：“好。”
之后的一路，裴思谦一句话也没有说。兰絮被送到林溪仁身边，刺指尖取血的时候，裴思谦面色平静地把破风拔出了鞘。
林溪仁天生不会看别人脸色，旁若无人地给兰絮喂了几颗丹药，又捉来几只兔子，专心致志地捣鼓起来。
兰絮一眼一眼地瞟他，但裴思谦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却又坐在一边不走，手里剑刃银白，泛着冷冽的光。
“别心虚了，小屁孩。”林溪仁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兰絮吓了一跳，“你要哄他就过去吧，这会儿用不着你。”
兰絮很心虚地慢慢挪过去，讨好地拽裴思谦袖口：“哥，只是取了一点点血，现在都用不着我了，你一直拿着剑累不累啊，我帮你拿一会儿吧。”
林溪仁忙里偷闲地嗤笑，兰絮耳朵都红了，还是蹭在他身边说软话。
裴思谦还是不理他，兰絮越哄越心虚，觉得自己也许是在打扰他，毕竟冷不丁被提起旧事，裴思谦应该会想自己冷静一会儿。
于是兰絮搬了个小凳子去看林溪仁捣鼓兔子了。
林溪仁冷哼一声：“你不敢看，边去，别打扰我。”
兰絮只好搬个凳子又挪了个地方。
裴思谦眼神落在兰絮身上，他姿势很乖，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自己一个人坐在一边，显得有点可怜。裴思谦叹了口气，走过去揉他头发，轻声：“是我没控制住，吓到你了。”
兰絮伸手拽住了他袖口，头却没抬。哪里是裴思谦的错，他只是担心他，怕他出事，又被戳了伤疤，脾气再好的人也要急了。裴思谦包容了他这么多次，他也应该包容裴思谦。
心里这么默念着，眼眶却还是红了。他的泪腺在今天格外发达，发达的他想把这玩意儿切了。
裴思谦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于是哄他：“一直拿着剑确实累了，你帮我抱一会儿？”
兰絮还没说话，破风倒是先高兴了起来，嗡鸣一声就要往外窜，也不管自己有没有套剑鞘。
裴思谦看了这吃里扒外的东西一眼，送了它一巴掌。剑不满地震了震，被裴思谦套了剑鞘，轻轻地交到兰絮手上。
兰絮第一次摸到灵剑，也没想到破风这么沉，手腕骤然一软，险些把它摔到地上。裴思谦眼疾手快地捞起来，让他放腿上摸着。
破风的剑柄很温润，表面有凹凸不平的纹路。兰絮冲动地想问裴思谦为什么对他好，以后还想不想管他了。可林溪仁在场，他又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就只是摸摸破风。
吃里扒外的剑发出舒服的响声。
“它好像想说什么？”兰絮问。
“它说你摸的舒服，说它喜欢你。我带了它这么久，没见它这么通人性过。”
裴思谦毫不留情地吐槽自己的剑。
兰絮笑了笑，手上动作不停。破风舒服的都快哼哼了，林溪仁突然喊道：“小破孩！你过来！”
柔软的触感瞬间消散，破风不满地动了动，兰絮忙不迭跑过去。
只见林溪仁又换了几只兔子，一半用结界罩住。她让兰絮摸了摸那几只用结界罩住的，又摆摆手让他滚。
就这么来来回回各种方法折腾了两个时辰，林溪仁总算得出了结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