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无限影院逆袭顶流》祝岑

15、菩提福利院 “这批

　　“这批货是主任钦点的。”
　　他面无表情和守门人说道，守门人确定标签后放他进去。
　　推箱子的人头低的很低，进了门也不乱看，他将箱子推到指定位置便急匆匆离开，好似里面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
　　齐温声扒在墙角将一切尽收眼底。
　　屋内黑的不见五指，完全无法探究其装潢，从楼顶传来指针嘀嗒声，是他们换班的指示，齐温声不慌不忙混入交接队伍。
　　他没有着急探索主任办公室，随着换班大队升入八楼。
　　这里的巡逻岗并不严格，没人意识到队伍中多出的一个人，齐温声随着他们到更衣室，偷听他们讲话。
　　“一会儿要不要出去。”
　　“你疯了，外面对咱们印象一直不好，你想找打吗？”
　　“那又怎样，我早吃腻这里的伙食了，我跟你说我最近找到一家新开的店，那人应该是新搬来的……”
　　他们的话题并没有引起齐温声的兴趣，齐温声暗自挪了几步，走到另一群人身边。
　　“主任最近老爱发火，站在主任门前煎熬死了。”
　　这话引起周围一片赞同，齐温声竖起耳朵。
　　“下个月我肯定不会再这么倒霉抽到主任门前的活了。”
　　“这可说不准哈哈哈哈。”
　　守门人苦哈哈的，其他人幸灾乐祸笑成一片。
　　齐温声耐心等待他们散的差不多后，慢悠悠靠近守门人，他低声道：“我可以帮你值这个月剩下的班。”
　　守门人手中拿着毛巾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你说什么？？”
　　“我替你值班，你可以在外面多享受享受。”齐温声耐心很好的重复道。
　　“真的？”他一脸警惕，脑海里对齐温声的模样没有任何印象。
　　“当然，不过有条件，你请我吃两个星期饭。”
　　听他开口谈条件那人才放心，他猜测这个人应当是临近月末没钱了，才愿意用这个诱人的条件来谋生，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颐指气使道：“当然可以，一看你就年轻，净爱出去偷吃写新鲜玩意，这么乱花钱月底没钱了吧。”
　　齐温声顺从说是，那人气焰愈盛，仿佛自己是什么救世主，他将饭卡交给齐温声，随口道：“哝，这里面的钱够你吃一个月了，记得去大厅签完到再去守门，签的名字是我的。”
　　齐温声依旧称是，那人换好衣服哼着小歌走了。
　　齐温声低头仔细辨认饭卡，饭卡下方有一行小字。
　　“工业机械园与电气工程专用。”
　　齐温声还没有摸清这个工厂，他收好饭卡后来到三楼，想见识一下他们所谓难吃的饭菜。
　　食堂空得可怜，窗口有十个，每个窗口菜品不同，齐温声选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菜系，西红柿炒鸡蛋。
　　他端着满满一碗西红柿炒鸡蛋坐到座位上，肉眼并没有看出区别，他夹起一块番茄放入口中，齐温声感觉味蕾在爆炸，他难以入咽的将番茄吐到卫生纸上。
　　完全不是正常番茄的味道。
　　他又尝试了米饭的味道。
　　米饭如同石子颗粒，齐温声皱着眉再次吐掉。
　　这时食堂大妈忽然走过来，她端着满满一盆肉，朝齐温声慈爱开口：“小伙子，食堂已经很久没来人了，来，多吃点。”
　　她立刻舀出一大勺肉，她面容丰腴看得出油水很好，齐温声却有点反胃，他刚想开口拒绝，食堂大妈已经不容拒绝的将整整一勺肉扣在他的碗上。
　　西红柿炒鸡蛋混着肉，齐温声胃中翻汤倒海，到底没说出什么。
　　“要好好吃完哦。”食堂大妈扭着腰转身离去，齐温声没拿筷子的手伸出去，欲言又止。
　　最后齐温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咽下去这整整一盆的饭菜，他离开餐厅后扶着墙干哕。
　　怪不得没人愿意来餐厅，都去外面开小灶，齐温声此刻十分后悔这个交易。
　　饭卡像是烫手山芋，他放在内衬里不愿再看。
　　中午轮休结束后，齐温声正式上岗。
　　交接很快，对面的人跟他交代道：“主任说下午会来验货，这期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主任有需要会叫你。”
　　齐温声点头，交接的人逃也似的走了。
　　齐温声安安静静在门口站着，不过半刻钟就走来一个穿着严实的黑风衣男人。
　　“进来。”黑风衣简短直接，齐温声跟着进去顺手将门关上，黑暗附着在视网膜上，眼前模糊的不成样子。
　　齐温声努力适应了会黑暗，好在主任没有在意他，他静静验货，齐温声适应后站到他的身后，不发一言。
　　“真是美丽。”主任有些痴迷，他将黑布彻底掀开，齐温声终于看清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团粘稠黑红的混浊物，完全看不清模样，却像有生命般在流动着，偶尔冒出一圈气泡，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不时翻滚出来，齐温声看不真切，胃中似乎更加难捱。
　　“听说你今天中午去了食堂。”
　　“嗯……”
　　“哈哈哈，好，很好！”
　　齐温声莫名其妙盯着他，主任似有所感替他答疑解惑：“上一批的杂质不合格，我就混入菜里，你能吃完一整盆说明人体可以接受，以后多加改造就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秘密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背后有这么恶心的故事，他中途也想过倒掉，可系统提示风险操作，暗中还有几个食堂大爷拿着菜刀阴森森盯着他，换谁谁敢扔？
　　齐温声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吐了，他转过头不想再看，主任却指着那团物质道：“把它捞出来我看看。”
　　齐温声不理解也不想照做。
　　“需要手套吗？”齐温声暗示道，主任想了想，确实不该污染实验体，他在桌洞里找到一副橡胶手套给他，齐温声这才忍住恶心将那团黑乎乎不明物质捞出来。
　　齐温声双手捞出的一瞬间对上两个黑乎乎的洞口，像眼珠的东西突出在两边，齐温声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太美了！太完美了！”
　　主任声线难掩激昂，齐温声则是生无可恋的别过头，这种电影中播放都应该被屏蔽掉的东西如今亲眼看到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好了，轻轻放下吧，一定不要惊动它，它太完美了，我相信他一定比R7更令人疯狂。”
　　齐温声脑中凌乱的线骤然被捋直，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箱子里算不上人的物质，他陡然意识到小姑娘为何如此抵抗这里。
　　她诞生于此，也恐惧于此。
　　相生相克，力量源于恐惧。
　　这里是制造恐惧的源头。
　　“多么完美的实验体，来，跟我去13楼，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它的模样了。”
　　齐温声魂不守舍推着箱子，电梯不断升高，齐温声思绪也愈发混乱。
　　叮咚。
　　电梯开门，主任信手踱步，他停在一个熔炉前，命令齐温声将它抱进去。
　　做完一切后，主任开启熔炉，又跪到蒲团上开始祈祷。
　　来的路上主任很好脾气的跟他解释了步骤，他们总共有三个步骤，炼化，移气，注魄。
　　炼化顾名思义，他们认为实验体生前染上罪孽则是不洁，炼化便是让他们洗去尘埃，不染红尘，可炼化需要巨大代价，若是一开始不合格则无法炼化。
　　移气更像设置程序，他们会利用电脑在他们大脑中重新编辑指令，一举一动都由他们决定。
　　注魄便是为其制定躯壳，他们的大脑就由齐温声最开始见到的这团物质代替，更加单一。
　　也因为如此，成功概率极低，多年前他们最成功的案例便是R7，可R7待了太长时间，她的程序已经不足以支撑她能完整的执行每一次任务，如今的她更像是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他们每一次的追捕都以失败告终。
　　可若是Z205号成功，它就可以代替R7，他们与wen的交易也可以继续，桥梁不会断开。
　　齐温声知道跟他解释这一切的深意，主任同样不会放过他。
　　接下来的步骤齐温声只需要陪同在身旁，他暗中将步骤记下，主任设置程序时齐温声也牢牢记住，他虽不理解但胜在记忆力强，打算有机会问问许麦或者宋枝湘。
　　前两步进度很快，注魄需足足七七四十九天，齐温声根本没有这么长时间陪他们耗，主任将后续监督任务交由于他，齐温声打算趁机毁掉Z205实验体。
　　这段时间他摸清了主任来的规律，一般是早九晚六凌晨两点这三个时间段，齐温声中间出去过一次，他来时的石门早已消失不见，若是这次行动也失败，他只当自己命绝于此。
　　这段时间他基本全天待在注魄室，因此摸清这里所有的构造。
　　注魄最开始将实验体转移至母体脑中，剩余时间都泡在营养液中，等待大脑与实验体融合。
　　这些母体长相一致，齐温声在资料室也了解到每个实验体并不止一人，一般实验体为五至十人的大脑、血清以及白细胞，他们被迫装进特制躯体中炼化，成功后才会转移至新的母体等待诞生。
　　第一批实验本没有如此残忍，当时的试验阶段实验体是一个完整的人，R7可以称之为完美实验体，可她的短板过于明显，很快暴露出不足，接下来仿制的实验品也是各有残缺，于是他们改进措施，将实验体扩增至五到十人，至今无一成功案例。
　　齐温声算了算受害实验品，两千九百名儿童，如此骇人的数字，可真正进入电影中的不足三百人。
　　成功概率只有十分之一，受害儿童却依旧在增加，甚至近期的新增儿童已经达到一千余人。
　　这分明是一个巨大的贩卖厂！
　　耳边轰隆声还在继续，齐温声终于拼凑出完整的真相，不知是耳边轰鸣声还是心脏跳动声，齐温声只觉呼吸受困。
　　他们将拐来的儿童送入熔炉，将他们折磨的生不如死。
　　利用幼童的天真活力做燃料，与不知名人士做如此低劣的交易，齐温声浑身颤抖，心脏不规律跳动。
　　如今Z205融合已完成一半，似乎比预想中还要顺利，齐温声盯着电脑数据一言不发，实验室总共有三十个实验体仓，送进来的实验体基本都坚持不过一周，目前只剩下十五个实验体状态良好，接二连三送进来的十七个实验体也已失败。
　　齐温声呼吸困难，很难想象他们究竟拐骗多少幼童，这些孩子的年纪平均七八岁，正是发育阶段，却被如此摧残。
　　齐温声趁着主任第一次检查过后溜出实验室，看着电梯没有停留一路向下到达一楼。
　　他知道若是自己回到一楼便没有权限再回来，于是趁第二次检查时齐温声提出自己的诉求。
　　“我妹妹昨天急救，我想去看看她，只要给我五个小时就够了。”
　　“妹妹多大了。”主任没理会他后半句，齐温声也知道主任目的所在，他回道：“七岁半。”
　　“哦？那确实应该好好去看望一下，给你半天假吧，这个电梯卡只能刷一次，拿好。”主任笑眯眯看着他，齐温声强忍不适接过。
　　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们最近新推出了一款产品，如果妹妹有困难可以向上级申请。”
　　“是。”
　　这个工厂最恶心的地方在于它与数十家大型医院合作过，一楼到十三楼分别有不同的合作方案，基本是互不打扰，只有发现成功的实验品才有可能来到十三楼进行实验，可除了每个楼层的主任，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进行着什么交易，每月只有固定的时间告诉他们实验成功进度以及拯救了多少家庭。
　　这里的人都以为自己在做正经工作。
　　哪怕外界控诉他们工厂声音过大，排污过多，这些人依旧高高在上。
　　他们被困在信息茧房。
　　齐温声来到一楼，上次他并没有在一楼停留，电梯所通之处略有不同，这次他距离核心更近，探索起来相当容易。
　　102。
　　这间屋子在注魄室资料中被多次提及，齐温声顺手拿到了备用钥匙，齐温声知道主任不会查看这些细节，于是没有后顾之忧带着钥匙来到一楼。
　　一楼没有值守人员，齐温声细心留意一会儿才开始动作。
　　咔哒。
　　钥匙旋转一圈，房门轻松打开。
　　寒意扑面而来，齐温声下意识将房门关小一点，等到适应一点他才再次打开。
　　入目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