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无限影院逆袭顶流》祝岑

14、菩提福利院 许麦握

　　许麦握住小姑娘的手，她不住挣脱，许麦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硬生生拖着她没让她离开。
　　许麦并不意外齐温声倏然出现在眼前。
　　他们这些“怪物”有着致命的掌控，可以决定里世界的出处。
　　齐温声想到岑星塞给他的纸条，再次看到许麦一点也不惊讶。
　　“若是要在现在和里世界里寻找链接，那一定要找到这些关键人物，小丑、竹亭兰、小鬼头，同化者与他们命运相连，以血为契，力量相悖，他们不能共存，当新一轮同化者足够多，就会角逐出新的代替者。”齐温声一字一句道。
　　许麦握着小姑娘胳膊的手不断用力，她疼得呲牙咧嘴“喂，放开我放开我，你这是欺负人！”
　　小姑娘疼得止不住呵气，又不忘挑衅道：“你说的是又如何，我才不信你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齐温声安静看了她几秒，他忽然靠近她蹲下来，小姑娘还在挑衅道：“哼，干什么！”
　　齐温声忽然抬手撩开了她的刘海，遮挡住的大半张脸终于露了出来，一双无机质的眼珠，沾满土灰的小脸一用力就皱成一团，故作凶态，长相实在是平平无奇。
　　齐温声从兜里掏出一张湿巾，小姑娘别扭的想别过头，齐温声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小姑娘有些气急败坏“别以为你装模作样对我好我就会原谅你！”
　　齐温声顺着她给她擦干净脸，一本正经道：“嗯，还想学绑绳子吗？”
　　小姑娘彻底不理他了。
　　许麦皱眉道：“齐老师，你这是想要……用爱感化她吗。”
　　齐温声抬头看他“我很有爱心吗？”
　　回想起齐温声做的一切，他点点头肯定道：“很有爱心。”
　　齐温声从他手里解救出小姑娘的手，她的皮肤惨白，手上残留着绳子的勒痕，齐温声虚握着她的手腕，小姑娘狠狠挣脱，不料他力大如牛，小姑娘又白费力气。
　　她嘟嘟囔囔不满道：“那个同化者力气大就算了，他凭什么！”
　　她眼珠乱转，忽然瞥见齐温声拇指的一圈指戒，她惊呼道：“你怎么会有这个！”
　　齐温声顺着她的视线看到指戒，他随口道：“它自己爬上来的。”
　　小姑娘完全没在意他这句话，她盯着这圈指戒连连赞叹：“这可是空间属性的指戒，而且这是随祂一起诞生的，非常稀有，有了它你就可以随意时空穿梭了。”
　　她忍不住想摸一把，没想到指戒直接转变形态滑过齐温声手背，绕成手链状攀附在他的手腕处。
　　“哇，它好像很喜欢你，咦？你们结契了？”小姑娘歪头看着它。
　　“你知道什么是结契？”
　　“知道哇，它跟我说的，它说你是它的主人，只有你才可以碰它，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NPC，根本不配碰它。”
　　齐温声没想到这么自恋的话是出自指戒的，但他盯着小姑娘笑吟吟的脸庞，辩解的话也完全说不出口。
　　指戒瞧着主人没有生气的迹象，又看着小姑娘被自己震慑，耀武扬威翘了翘藤蔓边，悠悠晃晃回到齐温声拇指处。
　　“他好懒哦，选了一个最不费力的形态。”小姑娘对指戒兴致很高，齐温声却起身直视许麦“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许麦不解的看向他“什么？”
　　“同化者应该都被投放到这个电影中了，对了，之前跟你在一起的人呢？”齐温声慢半拍想起半路解救的人，许麦眸光闪了闪“他跟丢了。”
　　齐温声没勉强，继续道：“还记得上次疯子的数量吗，接下来就是回到‘过去’的关键。”
　　“我说过这个电影是以‘我’的视角展开，而‘我’面临的三个难题，恶作剧的小丑，从不说谎的诗人和惊吓小鬼，不过在里世界我看到了他们的另一面，没有舌头的小丑，谎话连篇的诗人，他们很巧妙的设计了一些巧合，我在第一次离开里世界遇到的军大衣，以及上次遇见竹亭兰的地点，还有这次被你预测的出路，看似巧合，实则全是精心设计的骗局。”齐温声慢慢剖析，许麦脸色有些苍白。
　　“可是死了这么多人，电影还得继续，但是目前还有几个活着的呢？所以系统…也可以说是‘编剧’为了延续剧情，它将所有死掉的人同化成无脸人和骷髅人，这些人将代替这次失败的小丑和竹亭兰，至于惊吓小鬼……”
　　齐温声像是自言自语道：“它们是从何而来呢。”
　　他的目光忽然落到不远处，那是一座与疗养院一模一样的产物“或许那里会有结果。”
　　许麦心中不安的预感不断扩大，只听齐温声接着道：“谁都不要相信，岑星和宋枝湘也是，或许你们彼此都清楚。”
　　许麦嗓子中像堵了一团棉花，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齐温声牵着小姑娘，小姑娘被指戒哄的团团转，自然而然跟着他，许麦看着两人的背影哑口无言。
　　“你要去哪里？”小姑娘好奇张望，她不似其他NPC的漠然，有着孩童般的天真与稚气。
　　齐温声顺手帮她扎起一个高马尾，她眼前的头发尽数梳上去，小姑娘开心的摇着脑袋，似乎对自己的头发很满意。
　　“走吧，我还有一点事情没弄清楚。”齐温声继续牵着她，小姑娘在身边蹦蹦跳跳，她似乎认出面前的路，有些抗拒道：“这里一点都不好，我们进不去的。”
　　“你来过吗？”齐温声声音放的很轻。
　　小姑娘看着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地方剧烈摇头“没有，我都没见过这里。”
　　齐温声继续走着，小姑娘渐渐不蹦了，她有些瑟缩地用另一只手拉着他的衣袖“这里有很恐怖的东西，我们还是离开吧。”
　　齐温声站定，小姑娘抬头看他“你想通了要回去吗？”
　　“不是，我们要进去了。”
　　小姑娘嘴巴张成o型，她不管不顾想要挣脱，齐温声直接将她抱起来，小姑娘不受控升高，急忙拽住齐温声衣领。
　　“我说了我不进去，我不进去！！”
　　“放开我！你这个坏人！！”
　　“我不该相信你的，讨厌你！”
　　小姑娘又扯又拽，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上一口，齐温声皱眉，小姑娘不松口，一双眼睛又狠又厉。
　　齐温声捏了捏她的后颈，弯腰把她放下，小姑娘立刻开溜，她急匆匆朝门撞去，门纹丝不动。
　　“你什么时候把我带进来的！”
　　齐温声看着肩膀深紫色带血的牙印，面无表情上药，随后他整理好衣襟，回答她的问题“你拳打脚踢的时候我就进来了。”
　　小姑娘被噎住，理不直气也壮掐腰道：“这里我又没来过，你就等死吧，反正我不会死。”
　　齐温声转头在身后的橱柜里翻出一套画笔“我们来画画吧。”
　　“画画，我喜欢画画！”小姑娘开开心心接过画笔。
　　“画点什么呢。”小姑娘思索着，齐温声回复道：“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喜欢的东西，都可以用画笔记录下来。”
　　“喜欢的东西？”小姑娘大受启发，她边画边念着：“我喜欢亮晶晶的宝石，喜欢漂亮的树叶，圆圆的石头，还有温暖的太阳……咦，太阳是什么？”
　　齐温声出声打断她：“你想不想画你的朋友。”小姑娘立刻被转移注意，她语调轻快道：“要！”
　　这副画画的很细致，时间被无限拉长，小姑娘涂涂改改，最终不知过了多久，画的轮廓终于呈现。
　　“哇，好漂亮，可是我不喜欢单调的颜色，我想画成红色，漂亮的红色。”小姑娘憧憬道，齐温声看着轮廓，指着一片空地“可以加点火堆，篝火晚会。”
　　小姑娘赞同的画下巨大的火堆，火苗比人还高，烧的旺盛，她满意的欣赏自己的杰作，齐温声找来一只画笔替她填了色。
　　“我要涂天空！”小姑娘拿起深蓝色在天空涂抹，很快蓝色水笔断了墨，她又提起黄色，在蓝色缝隙中夹缝生存。
　　像划破黑夜的黎明，齐温声回想起在外核见到的画评价道。
　　“哇，终于完成了！”小姑娘手上留着各色的水彩，她举高画“我想把它挂在我的房间！”
　　说完她又有些无精打采“可是我们现在出不去了。”
　　地面忽然晃动起来，小姑娘摇摇晃晃，齐温声一把拉过她，剧烈的晃动感不断扩大，小姑娘却像是见到什么恐怖的事，使劲拉扯起齐温声。
　　“不要坐着了，快起来快起来，我们要被发现了！”
　　齐温声跌撞着起身，地面的晃动给他很大的阻力，小姑娘除了刚刚身形不稳，现在如履平地跑的飞快。
　　跑了一半，齐温声忽然转头，小姑娘见她还有闲心立刻松开他的手，飞快跑没了影。
　　齐温声望着墙面，巨大的豁口宛若深渊巨洞，越来越粘稠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齐温声死死盯着洞口。
　　一声啼哭，一句嘶哑。
　　豁口被打通，齐温声立刻冲了进去。
　　黑暗压的人喘不过气。
　　孩童尖锐的啼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齐温声周围没有任何遮挡物，他谨慎的挪着脚步，试探着用了一点风力探索。
　　空无一物。
　　指戒发着烫，齐温声转动它，指戒却宛如被吸引般指引着他往前。
　　“等一下，有点太快了。”齐温声不情不愿被他带着快步走，他尝试减慢步伐无果，闭起眼睛顺着指戒力道往前。
　　指戒渐渐消停，齐温声终于睁开眼睛，入目是一个石板门，洞口只留着一条细缝，完全无法容纳一名成年男性，齐温声顺着缝隙往旁边推，他用了很大力，石板门依旧纹丝不动。
　　齐温声不信邪的浑身用力，细颈爆出几条青筋，指戒突然离开他的拇指，顺着缝隙溜进去。
　　齐温声没注意手上的异常，很快石板门发出隆隆声，突然大敞，齐温声不可置信往前踉跄几步，指戒趁着他没反应过来重新回到他的手上。
　　石板门背后别有一番风景，处处透露着现代的痕迹，四周被河流包围，宛若一座被孤立的小岛。
　　“这是哪？”齐温声心中古怪，不过他隐有所感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齐温声往中心最引人注目的一座工厂走去，这座工厂的巨型烟囱冒出滚滚白烟，周围尽是一些空掉的塑料瓶和零食袋，大街上却空无一人。
　　“系统。”齐温声唤了一声，系统并未出声，齐温声再次道：“系统？”
　　“宿主我在。”
　　听到冷冰冰的系统音齐温声才安心下来。
　　“你知道这里吗？”
　　“不在权限范围内。”
　　“哦，那我们去过这么多地方，你知道哪一个？”
　　“……内核。”
　　“还有呢？”
　　“超过权限。”
　　齐温声没指望系统给他提示，一人一机边走边聊，驱散了他心中大半紧张。
　　接近工厂处空气中烟尘更甚，齐温声屏住呼吸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口罩戴上。
　　他步伐加快，工厂处无人值守，他悄无声息溜进去并关好门，工厂内轰隆声响彻，依旧无人值守，齐温声发现在右手边的楼梯立刻上去。
　　楼梯是旋转式的，可以直通顶楼，而空地儿则有一个巨大的锅炉在源源不断燃烧着，不知输送着什么。
　　齐温声在二楼顿住，就近找了间屋子进去，他特意给门留了缝，对话声跟着传入“这批货有能留下的吗？”
　　“没有，目前没有人能打败R7。”
　　“这么久了还找不出一个代替她的？我瞧着R7对待任务越来越敷衍了，加大寻找力度，下批货直接送到我办公室，我亲自挑选。”
　　“是。”
　　对话还在继续。
　　“对了，和wen的交易怎么样了？”
　　“他们已经派去了所有失败品，目前进度一切良好，他们正在厮杀，观众反响不错。”
　　“那就好，链条不能断，你继续盯着。”
　　“是。”
　　在之后的对话完全听不到了，齐温声想起小姑娘，看样子她已经在副本待了太久，久到她的“创造者”都开始怀疑她，想要除掉她。
　　齐温声更加好奇这里的运行准则，他在二楼逛了很久，终于找到试衣间，他在衣架上选了套工作服换上。
　　一身黑色工装，齐温声将头发盘成丸子头，飒爽干净，他依旧戴着口罩，推着一个盖着黑绒布的大号箱子出去。
　　“Z205实验体，送到七楼。”
　　齐温声没想到出来就碰到人，像是随机刷新出来般，他低头应了声，略过那人往前。
　　“喂……”那人不耐开口，齐温声后背僵直站立。
　　“睡迷糊了吧，电梯在那边，难道你想推着这个走楼梯？”
　　“抱歉。”齐温声声音很闷，那人没多在意他，说完便离开了。
　　齐温声乘坐电梯升到七楼，他推着车踏上七楼。
　　“止步，交给我们就好。”
　　齐温声点点头，交给他们后自觉退回电梯，交接的人见他识趣也没留意他的动向，他翻开黑绒布仔细观察，确认无误后才交由别人推到主任实验室。
　　在他不留意的空隙，原本该老老实实坐着电梯下楼的齐温声早已没了踪影，电梯应运向下，谁也没发现这个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