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有的选 再 ...
-
再一次来到那片森林,不过这一回没有人来打扰。只是将四周都看过之后,发现皆是寻常景象,并无不同。那玉牌却始终在发亮,表明正是这一处。
“它似乎想告诉我什么事。”看了看在半空的玉牌,许遥不确定地说道。
闻言,阎嘉禾点了点头,运转灵力绘制出一串符文并留在手心,而后唤来许遥传递给她,“再试一试,这次用你的全身心去感知。”说着阎嘉禾退后一步,默默观望。
许遥若有所思,一面大步流星走上前去,将灵力送进玉牌。
玉牌泛起波纹,不过除此之外便没了动静。见此,许遥思索片刻,换了自己的灵力再试了一次。这次随着力量才靠过去,便有一道极强的冲击袭来,许遥自是没料到还有这一遭,幸而她反应迅速,最终平安无事。
而玉牌已褪去经由雕刻而成而成的光华,变为最初那块古朴的玉石,在无人问津之处散发出微光。
许遥先是被惊住,随后便有了答案,回身向阎嘉禾致谢过后,她便握住玉牌来到前方那片小溪边。
才将玉牌放入水面,整片溪水好似明亮的镜面,闪闪发光,不断泛起涟漪推向岸边,织出天的影子。
下一刻,玉牌再次发生变化,落在许遥手中的成了一个小匣子,光彩炫目,沉甸甸的,想来这便是母亲许铭心留给她的东西了。
想到这儿,许遥默默给安抚了一下自己,而后小心谨慎地试着将其打开。然而这时寒风料峭扑腾而来,正在这时阎嘉禾突然开口说道:“还有东西。”
她的话音刚落,跟随她的视线,便见一座被灵力封闭住的洞府向众人敞开。它所有的灵力气息,许遥绝不陌生,可惜只能从记忆找寻到。
不知想起什么来,许遥犹豫了一阵,而这时,阎嘉禾和夜雨时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
“来都来了,总不能尚且不上不下,就要撤退吧。”阎嘉禾打趣道,而后向许遥微微一笑。
“也是。许遥喃喃道,用力点了点头。
盛听屿方才已用灵力清出了一条路,当下四人畅通无阻。在进到深处的路上,许遥就着阎嘉禾燃起的指尖焰查看匣子里的东西。
其中有不少稀世珍宝,皆是被灵力护住并缩小,无一例外皆是与许遥的相灵根契合。而最底下则是一封信,几乎有三个指节厚。
取出来粗略一看,都是与风雨楼相关的事,一旦有心利用,轻而易举便能置其于死地。作为里子,这便是许铭心她二人留给许遥最后也是最大的倚仗。当中还有几封以风雨楼的名义写下的信件,上方就有详细的位置,距此地只有几步路。
一路看下来,许遥从双眼泛红渐至泪流满面,却始终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心烦意乱之际,许遥把匣子给合上,正要问走在前面开路的阎嘉禾还有多远时,便听她说:“到尽头了。”
抬头一看,这是一间很是寻常的密室,也不见有什么摆设或物件,甚至显而易见的,它也是被岁月遗忘的一员。
然而,不知为何,许遥总觉得有些心痛,她看向夜雨时想要询问时,忘却的记忆逐一浮现在她的脑海里。由此她终于认得了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幼时,她常有些奇思妙想,那会儿母父公务繁忙,她便自己做主收拾出一间屋子当做密室,还打定主意不告诉母父,一有个不开心便到这里来散散心,找找有趣的事来做。后来,那时尚且不知事的她因见母父总算肯分出时间来陪她,便放下了这疙瘩,准备挑个好时候以正经的方式将这片小天地和她们分享,谁知许家遭遇灭顶之灾,这一想法才问世,便失去了实现的可能。
然而,那样珍爱她的母父,如何能不知晓她的心事呢,小少年的秘密早就被她们发现了,只不过她们默契地选择了守护许遥的童心国。也因此,作为遗物,传递最后的馈赠的玉牌成为了通往许遥秘密花园的钥匙,在十一年后,这份爱终于送到了对过去一片空白的许遥身边。
饶是再怎样坚强,许遥还是忍不住再次啜泣,待好些了,她迈着沉重的步履去察看这间密室的近貌。
这时,四不透风的地方传来轻吟,一只破损的纸鸢被吹到许遥脚边。不知为何,许遥从它身上看出了难过,因为它在时间的空隙安静睡去,睡了很久。
这时,暗卫传音给阎嘉禾——傀儡暴动,问如何处置。
阎嘉禾顿了顿,神色如常说道:“带我们找到了凶手,是该让它们好好歇着。把眼睛剜下来,杀了。”
暗卫温声应下,掐断了传音符。
正准备去看看许遥心情是否平复,却见她的周身俱是灵力涌动,然而那力量并非来自她本身。
“什么?”许遥说道。
阎嘉禾想了一想,果断捏法诀抛向她,而后将她身上的折杨柳给带出来。
下一刻,许遥恢复如常。阎嘉禾才收回灵力,它便落回到许遥的手心,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遥遥--”夜雨时忙走上前,正要尝试触碰,被阎嘉禾给唤住。
阎嘉禾温声说道:“别担心,是莫前辈的力量。如今,许姑娘的记忆应当完全找回来了。”
话音刚落,便见许遥因站不住险些跌倒,夜雨时忙搀了一把,一面问道:“还好吗?”
许遥摇了摇头,双眼空蒙,气若游丝,好一会儿,才恢复了精力,答道:“没事。”
随后,许遥解释起其中因果来,与阎嘉禾所说一致,除此之外她的身上多了一道灵力气息,之后便再无不妥了。
那净瓶中的折杨柳既是一切的源头,亦是终结。莫忘归希望通过它,传递自己的灵力气息给许遥,只是两种灵力相遇,难免会发生些碰撞,许遥的失忆便是因此而起。
夜雨时扶住许遥,默默听着,问道:“山主为何要这样做呢?”
听到这话,阎嘉禾看了看许遥,斟酌着说了句:“以待来日。”
夜雨时依旧听得云里雾里,偏生她总隐隐觉得自己离真相其实就只有一步之遥,因见阎嘉禾不准备再往下说,便看向许遥。她先是叹息一声,亦不曾开口,只是点头表示同意。
那个匣子能化作储物袋,许遥把收来的纸鸢给放了进去。
…
马不停蹄赶去风雨楼,解决掉守卫后,顺利见到等候她们许久的楼主,正是何祺。
因见四人没一个表现出惊讶,何祺挑了挑眉,主动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对于楼主是谁,夜雨时压根就不关心,自然谈不上诧异与否;许遥在失忆前就已打探清楚所有事,当下自然神色不惊;盛听屿神游天外,还是在何祺忍不住发问时,才顺带瞥了一眼,想看看他是谁。
因而,为他解答的只能是阎嘉禾了。
“你不该知道的东西太多了。若这还猜不到,该收拾收拾回炉重造了。”
听到这话,何祺看了她们小半日,笑也不是,气也不是。待恢复平静后,他便拍了拍手。
下一刻,她们被来人团团围住,几乎都要看不见路了。
“是该好好谈谈。”何祺想了一想,捡了这话作为开场。
许遥将手放在佩剑上,平静地问道:“你想要什么?我母亲留下的东西?”
这话一出,何祺脸色铁青,正要说些什么被许遥给打断了。
她说道:“想要做交易,那就在谈判时拿出你的诚意。”
“如今谁高谁低,你们没个准数?”何祺冷声说道,那些人皆是看他脸色行事,当下便要逼近。
然而才走上前去,便被许遥给喝住,“看来楼主也知道我母亲留了什么好东西给我。若是我一个不小心,把其中一些给流出去,想来那时便不是我在下位了吧?”
何祺道:“行,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母父是怎么死的?”
“原是这个--动了背叛的心思,我其实想过容忍,直到她们再次蠢蠢欲动,又被人传到了我耳边。说起来,令她们死在本家人手里,已经是念在许铭心功勋卓著格外开恩了。毕竟让我不高兴的人都得消失,这又算得了什么呢?你瞧,自我创立了这风雨楼,当下已然打理得有声有色。一条命,还没有我身上的一颗宝石来得珍贵。”
话落,何祺移开视线,找向站在许遥斜后方的阎嘉禾,“流云派的人确实有些本事,还想到了用我的计策来对付我。何闲落的师妹,比她这位前辈还要出色。你究竟师从何人?”
“风雨楼不是一向以消息灵通为傲,连我是什么来历都没打听清楚?”阎嘉禾淡淡说道。
这话一出,何祺愈发不快,阎嘉禾倒是因此突然笑出了声。随后,她漫不经心答道:“流云派春庭峰门徒阎嘉禾。”
“原是你,”何祺先说道,待想了一想,又道,“阎司远和崔应星的女儿。”
这说法倒是新奇,阎嘉禾一听完便欣然点头表示默认了。
何祺被她这过于的放松给气到,放弃了交谈的想法,给了身边侍者一个眼神。很快,便见那位侍者带了一个人走上前来。
何祺也没兜圈子,立刻将那个人身上的斗篷给揭了下来,众人也得以看清那人的面貌,正是夜有期。
“把许铭心带走的东西还回来,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可怜的朋友先见见血。只能二选一,我不会再浪费力气和你们掰扯,告诉我你们的答案。”说着,何祺猛然拔出佩剑,抵在夜有期的脖子上。
而她因被封住了口,无法出声,只能死命地摇头向许遥表达自己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