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模样》拉条子

75、他真的回来了（删减版） 王述安考上

　　王述安考上编制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就在关心他的那圈人里传开了。

　　这确实是个值得高兴的事儿。

　　罗晨是第一个打来电话的。

　　那天晚上，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着是真替他开心，每个字都带着笑意，明明白白地跟他说“恭喜”。

　　父亲还是老样子，话不多，但妈妈偷偷告诉王述安，他爸心里其实乐开了花，还破天荒地主动跟邻居们提起了儿子“上岸”的好消息。

　　电话这头，王述安握着手机，轻轻地“嗯”了一声，嘴角自己就扬上去了。

　　九月底，王述安正式去成都一所非常不错的中学报到了。

　　当年决定考研，那个研究生的身份，到这会儿总算显出了它的用处，成了他敲开理想大门最结实的那块敲门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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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唐珩推开别墅的门。熟悉的饭菜香味飘过来，屋里亮着暖黄的灯，还能听见厨房里锅铲碰撞的轻快声响。

　　这栋安静了整整一年的房子，好像一下子又活过来了。

　　“宝宝～我回来啦！”他朝屋里喊了一嗓子。

　　王述安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先去洗手吧，差不多半小时就能开饭。”

　　唐珩换了拖鞋，却没急着上楼。他走到餐桌旁停下来，靠在那儿，安安静静地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王述安回来了。

　　不是他想出来的，也不是做梦。

　　隔了一年，他就这样实实在在地重新站在这片灯光下，而且看起来比从前更踏实从容了，像是被仔细擦过的玻璃，整个人透着安稳的光泽。

　　说实话，分开的那大半年，唐珩过得真不怎么样。从来没有哪段感情让他这么酸甜苦辣都尝了个遍。

　　想到这儿，他低下头悄悄地笑了笑。

　　这个人，大概就是注定要拴住他一辈子了。

　　王述安感觉到身后的目光，转过身来。看见唐珩靠在那儿冲自己笑，他的眼睛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不管看多少回，这张脸还是能让他心跳快上几拍。

　　“看什么呢？”他问。

　　唐珩走上前，从身后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肩膀上：“看看我老婆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又胡说。”王述安耳朵一热，用手肘轻轻碰他，“快去换衣服，菜马上就好了。”

　　唐珩哼哼唧唧地不肯动，反而抱得更紧了些。王述安拿他没办法，只好让这个大型挂件继续黏在自己背后。

　　吃饭的时候，唐珩忽然提起：“对了，明天我爸妈要回来了。”

　　王述安刚送进嘴的一口饭差点噎住。

　　“……慢点。”唐珩失笑，伸手替他顺了顺背，“这就怕了？”

　　王述安当然紧张了：“那……那我们的事，他们知道了？”

　　“唐珩笑起来：“早就知道了，这有什么好瞒的。”

　　王述安不自觉地捏紧了筷子：“那……他们怎么说？”

　　他知道唐珩的父母开明，可这毕竟是终身大事。两个男人在一起，未来要面对的阻碍不会少，哪个父母不盼着孩子走更顺当的路？

　　更何况，唐珩家底那样厚，找个不能延续血脉的伴侣，终归不是世俗眼里最划算的选择。

　　“没说什么，”唐珩伸手把他揽近，语气轻松，“放心吧，他们不在乎是男是女，只在乎我是不是真的快乐。”

　　“那我需要准备点什么吗？”王述安稍稍安心，靠进他怀里，“明天周六，是在家吃还是出去？”

　　“什么都不用准备，”唐珩低头吻了吻他的耳廓，语气里带着笑，“明早阿姨会来打理，我们只管出现就好。”

　　“……那行吧。”王述安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住，“可第一次见面，空着手总不像话……还是得准备些东西，这是礼数。”

　　唐珩低低地笑了起来，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那声音像是带着电流，震得王述安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明早我陪你去挑，”他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顿了顿，又故意说，“不过说实话，他们真什么不缺。硬要说缺什么嘛……”

　　王述安正认真听着，却忽然感觉到对方的手不安分地动了起来。微凉的指尖探进衬衫下摆，干燥而温热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了他的腹部皮肤。

　　他猛地一颤，呼吸都滞住了。

　　“……缺个孙女，我爸妈这辈子做梦想要个女孩，可惜拼不动了。”唐珩咬着他耳朵，声音又哑又沉，“要不你给生一个？”

　　王述安整张脸“轰”地一下烧透了，手肘往后一顶：“唐珩！你……别胡说八道！”

　　“怎么是胡说？”唐珩低笑着，一把将他整个人转过来，揽着腰按坐在自己腿上。

　　不等王述安挣扎，牙齿就不轻不重地磕在了他突起的锁骨上。

　　“先试试……看能不能怀上。有了就生，没有……”他抬起头，眼底沉沉的，像是烧着火，“那肯定是我不行，得继续再努力努力。”

　　“你……！”王述安又羞又气，抬手就要推开他，却被唐珩轻易攥住手腕反剪到身后。

　　力量悬殊，他根本动弹不得。

　　“唐珩……饭、饭还没吃……”他声音发颤，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不吃了，”唐珩另一只手利落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指尖划过发烫的皮肤，“我吃你就够了。”

　　王述安仰头喘着气，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又发软，推拒的手早失了力气，只能虚虚搭在对方臂弯里。

　　“明天周六……”唐珩咬着他耳垂，声音又低又磁，每个字都像搔在心尖上，“今晚……别想让我放过你。”

　　餐桌边缘抵在王述安后腰，冰凉的触感激得他微微一抖。

　　唐珩的掌心贴着臀线揉按，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等、等等……”王述安声音发软，手抵着他胸膛，“去房间……别在这里……”

　　“就在这里。”唐珩吻他嘴角，语气温柔，动作却强势，“我要你记住，以后每次吃都想起我是怎么在这爱你的。”

　　他一把将人抱上餐桌，碗碟被推搡到一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王述安轻呼一声，搂住他脖子。灯光从头顶洒落，将他泛着潮红的皮肤和微微发抖的身体照得无处遁形。

　　“唐珩……”他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声音又轻又颤，“你……别太过分！”

　　“这就过分了？”唐珩低笑，“还有更过分的，要不要试试？”

　　他俯身压下来，吻住王述安还想说话的唇。这个吻又深又重，带着几乎要将人吞吃入腹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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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王述安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醒来。窗外天色灰蒙，凉爽的空气透过纱窗漫进室内，驱散了连日的闷热。

　　他微微一动，整个人还被唐珩圈在怀里。

　　两人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谁都不想先动。直到王述安轻轻推了推身后的人。

　　“该起了，一会儿还得出门。”

　　“嗯……”唐珩含糊应着，反而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微卷的发梢扫过皮肤，带来一阵细碎的痒。

　　“想好买什么了吗？”

　　王述安忍不住轻笑，手指卷着他一缕长发：“想去买点食材，晚上我做几个菜。别的……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

　　唐珩低笑，呼吸温热地拂过他耳后：“听你的。”说完忽然揽着他的腰坐起身，“起床喽！”

　　顺势将人半抱半扶地带了起来，一路黏糊地挤进浴室。

　　中午时分，唐睿冒着雨来了。

　　王述安和唐珩刚采购回来，拎着大包小包进门，就见他笑嘻嘻地凑上前，殷勤地接过王述安手里的袋子，跟在他身边问个不停。

　　“述哥，你们买什么了？今天下雨天凉，是不是要做点热的？”

　　唐珩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瞥见弟弟亦步亦趋地围着王述安转，眯起眼啧了一声：“唐睿，你是来回家探亲还是来当尾巴的？”

　　“……”

　　唐睿大学读的也是临床医学，今年大四，正面临实习和未来方向的选择。

　　他不顾亲哥刀人的眼神，亦步亦趋地跟着王述安走进厨房，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认真：“述哥，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听听你的建议。”

　　王述安正归置食材，闻言停下动作，看向他：“是实习和未来发展的事？”

　　“嗯，”唐睿抓了抓头发，神情有些困扰，“我知道学医最后大多要当医生，但我好像……没那么想穿白大褂。可这么多年学下来，又不知道不做医生还能做什么。”

　　王述安将一盒鸡蛋递给他，示意他放进冰箱：“别急，先说说看，你喜欢医学里哪些部分？又对哪些部分不太感兴趣？”

　　唐珩原本抱臂靠在门边，一副“看你能说出什么话”的表情，听到这里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唐睿一边帮忙整理，一边思考着说：“喜欢和人交流，也喜欢研究机制，但不喜欢值班熬夜，也不想一直待在手术室或者门诊里。感觉……太封闭了。”

　　“医学背景其实出路很多，”王述安接过唐珩递来的水杯，“药企医学顾问、公共卫生项目管理，这些都需要既懂专业又擅长沟通的人，挺适合你。”

　　唐睿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不确定：“这些方向……我真能试试？”

　　“当然可以，”王述安语气温和，点了点头，“先从医学类自媒体做起，或者投几家药企的医学专员岗，都不会浪费你这些年学的专业。”

　　唐珩两手插在兜里，慢吞吞晃到唐睿跟前，抬起腿踢了他一下，力道不重，但足够让那小子回过神。

　　“要是连自己都混不饱饭，趁早收拾收拾，回家等着接班。”唐珩说。

　　唐睿一下子弹起来：“凭什么是我接班？你才是大哥，要接也是你先接！”

　　唐珩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我这模特当得挺好的，谁乐意天天对着报表过日子？”

　　王述安站在边上，看他们兄弟俩一句接一句地顶，谁都不让谁。他忽然想到，这个家到头来总要有人站出来，把担子接过去。

　　“还有，”唐珩半眯起眼，“上学期你是不是谈了个做模特的？”

　　唐睿眼神飘了飘，含含糊糊地说：“那么多人……谁记得清。”

　　“……”王述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接话。

　　“谈恋爱我懒得管你，但别他妈在外面说我是你哥！”唐珩一提这事就上火。

　　那时候王述安刚走，他自己心情糟得不行，结果有个女模特直接闹到工作室，口口声声说唐睿骗了她。

　　又哭又闹不肯走，经纪人没办法，只好把唐珩叫回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说给点补偿，对方不要，非要唐睿亲自给个说法。

　　到最后，只能报警处理。

　　“那也不能全怪我啊！”唐睿梗着脖子说，“我早就说了分手，没出轨也没骗感情，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可她情绪太不稳定了，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换你你受得了？”

　　“…………”王述安又沉默了。

　　唐珩抓起桌上的纸巾盒就砸过去：“谁要听你那些破事，下次再闹到我这儿来，看我不揍你！”

　　唐睿利索地躲开，两步就蹿到王述安身后：“述安哥你看，他又动手！”

　　王述安只好扯出个尴尬的笑：“你哥也是为你好。”

　　唐睿叹了口气，语气委屈起来，给王述安大概讲了一下怎么回事。

　　王述安没再接话。
　　感情这种事，外人不好多说什么，还是得他们自己解决。

　　闹了一会儿，保姆买菜回来了。

　　唐珩顺手把王述安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说午饭不用他操心，保姆会张罗。

　　王述安也没多客气，转身回客厅继续跟兄弟俩闲聊去了。

　　一开始王述安不太习惯家里有外人，但后来也慢慢接受了。他们俩人都忙，根本没时间自己做饭，偶尔闲了还行，上班时间都不行。

　　于是唐珩便找了钟点工阿姨，早餐他们自己解决，午饭晚餐保姆解决。

　　这样挺好的，不住家，他们在家自由自在，王述安也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