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模样》拉条子

72、他们和好了 王述安回去

　　王述安回去母亲还没睡，正戴着老花镜整理客厅的东西。

　　“妈，明天再整理吧。”

　　陈心兰说：“今天不收拾了，明天你隔壁几个婶子就要来串门。”

　　王述安叹了口气，过来蹲下帮母亲一起收拾：“你瞧，体制内的弊端出来了，这些东西再寻常不过，传出去指不定又要说闲话。”

　　陈心兰笑着拍了他一下：“有约束是好事，不容易犯错。”

　　王述安笑着没再说话，娘俩整理了一个小时才把那些东西整完，王述安甚至把纸盒子都拿下去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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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王述安就起来洗漱。母亲给他热了包子，他揣了两个，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妈我走了，今天过节，单肯定多，中午你和爸吃饭啊，晚上也别等我了。”

　　“好，注意安全啊。”陈心兰叹息一声，进房间王伟也醒了。

　　“这么早？”

　　“今天过节，说是单子多，”陈心兰坐在床边，想了想，又扯了扯丈夫的睡衣，“安安编制的事情，你怎么个想法？”

　　王伟搓了搓脸：“我还能有什么想法，打不得，骂不得，我总不能绑起来。”

　　陈心兰叹息道：“送外卖虽然自由，但太辛苦了。”

　　“他自己选的。”王伟起身靠在床上，“怨谁？”

　　“我琢磨着，过完年，让他去成都发展吧？”

　　“成都发展什么？”王伟问老婆，“发展送外卖？”

　　“……你这人。”陈心兰瞪了一眼，“我昨天试探着问了问他想不想考成都的教资，他说后面再说。”

　　王伟一愣：“没见他看书啊，”

　　“我觉得他可能是担心我这病。”陈心兰说，“让他去成都，然后再给他说考编的事情。”

　　“我特意向小唐打听了一下，他在这方面能帮个忙，我让他也帮着劝劝，他们年轻人想法多，说不到安安就同意了呢？”

　　王伟追问：“小唐怎么说的？”

　　陈心兰说：“他说成都那边比山东好考一点，待遇也不错。”

　　这话倒是在理。

　　夫妻俩一时间都没说话，其实心里都清楚，考编制那点事儿都没放下。

　　“晚上我找他聊聊，”王伟最终这么说，“我找人问问成都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行，”陈心兰躺下又突然坐起身来，扯了扯王伟的睡衣袖子，“差点忘了跟你说个要紧事。”

　　王伟困得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什么事啊，明天说不行吗？”

　　“那小唐给你买了很贵的酒和茶，还有几条四川的烟，我让秀芳拿走了。”陈心兰见丈夫皱着眉，又说，“安安拦不住，也不敢给你说，怕你生气。”

　　“你个傻婆娘！”王伟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这种东西能随便收吗？这要是让人看见了，捅到单位去，咱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去！”

　　“你急什么，听我把话说完。”陈心兰小声说，“人那孩子懂事着呢，就怕给你添麻烦。找了个红色箱子，外包装上写着邓老太盐皮蛋，根本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你昨晚搬东西的时候看见那个红箱子了吧？”

　　“…………”

　　王伟一时语塞。昨晚他帮着搬了东西，每个箱子都大致看了眼，确实没发现什么贵重物品。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让他姑父留着用吧。”陈心兰故意说道，“反正是你亲妹夫，也不是外人。”

　　“……就你话多。”王伟闷闷地回了一句，重新躺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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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王述安骑着小电驴穿梭在渐渐苏醒的街道上。

　　他先去常去的早餐铺买了早餐，又绕到便利店，挑了几样自己小时候常吃的零食，虽然种类不多，但足够给唐珩解闷。

　　抵达酒店时，时针刚好指向六点。

　　王述安长舒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微促的呼吸，从兜里掏出那张冰冷的房卡，“嘀”的一声轻响，房门应声而开。

　　房间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暖气却很足，只有浴室方向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唐珩没在床上，正在洗澡。

　　王述安脱下带着室外寒气的外套，目光掠过地上随意丢弃的衣物：衬衫、长裤，甚至袜子，都彰显着主人昨晚的随性。

　　他弯腰，习惯性地将它们一一拾起，整理好搭在沙发扶手上。刚直起身，浴室的门“咔嗒”一声开了。

　　氤氲的水汽率先涌出，随后唐珩裹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水珠顺着他的长发滴落，划过胸膛和腹肌，没入腰间的浴巾里。

　　他看到王述安，眼底瞬间染上浓稠的暖意，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沙哑：“宝宝……”

　　王述安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不容抗拒的大力猛地拉过去，天旋地转间摔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唐珩的身体随即压了上来，带着灼人的热气和沐浴露的清新气息。

　　“给你带了早餐。”王述安用手抵着他的胸膛，试图保持一点距离。

　　“不饿，”唐珩含糊地应着，手指急切地探入他的衣襟，又用力地撕扯着他的衬衫纽扣，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王述安顺从地任由他脱去自己的衣服，仍不忘叮嘱：“先吃点东西，昨晚喝了酒，空着胃该难受了。”

　　“等会儿吃。”唐珩说着，俯下身，彻底封住了他那张还在试图劝说的嘴，将所有言语都吞没在一个热烈而急切的吻里。

　　一件件衣服被胡乱地扔在地毯上，两人唇舌交缠，吻得难舍难分，空气迅速升温。

　　“M我。”唐珩喘息着抓住王述安的手，引导它抚上自己滚&烫的胸&膛，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抚M我。”

　　王述安的手带着点生涩和试探，照着他那硬邦邦的胸肌和腹肌上摸来摸去，每碰一下，身下那人的肌肉就不自觉地绷紧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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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述安闭着眼，靠在唐珩结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手臂的力量和心跳的震动。温水与方才狂风暴雨般的惩罚形成了极其撕裂的对比。

　　这种极致的反差，比单纯的粗暴更让他心颤。

　　“记住这种感觉了吗？”唐珩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记住你属于谁了吗？”

　　王述安身体一颤，睫毛湿漉漉地抖动，没有回答。

　　唐珩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睁开眼：“王述安，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的逃跑额度，用完了。”

　　“以后，再敢松开我的手，”他额头抵着王述安的额头，语气温柔，内容却令人胆寒，“我就不会只是这样惩罚你了。听懂了吗？”

　　王述安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是他从未见过完全释放出的黑暗和浓烈的占有欲。

　　他心脏狂跳，恐惧之余，却奇异般地生出扭曲的安全感，以后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被放弃这种病态的归属感。

　　他缓慢地，点了点头。

　　眼泪无声地滑落，混入浴缸的水中，消失不见：“听懂了。”

　　唐珩凝视他片刻，这才满意吻去了他眼角的湿意。

　　这个吻，不再带有惩罚的意味，却比之前任何一次占有，都更让王述安感到灵魂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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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珩没多待，第二天下午就离开了济南。

　　他在山东耽搁了太久，工作堆了一堆，早就焦头烂额了。

　　阳杨一天打三个电话来催，最后一个电话几乎是咬着牙说的，说他再不回去，就亲自飞来山东把他押回去。

　　王述安本来打算送他去机场，但唐珩没同意。

　　“别送了，”他站在酒店房间门口，伸手轻轻摸了摸王述安有点发青的眼圈，“看你这样，我可能就舍不得走了。”

　　他说得挺轻松，像在开玩笑，但眼神里还是能看出舍不得和担心。

　　王述安没再坚持，只是默默帮他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好。

　　房间里弥漫着离别的沉默，有点沉。

　　临走前，唐珩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王述安：“拿着。”

　　王述安看着那张卡，嘴唇抿得发白，没动。

　　“里面有十万，”唐珩语气很平常，“你拿着，给你爸换辆车吧。”

　　见王述安还是不接，他轻轻叹了口气，拉过他有点凉的手，把卡塞进他手里，再把他的手指合上。

　　“你爸那辆老别克太旧了，底盘都锈了。北方冬天下雪路滑，不安全。”他说得挺在理，但没给人拒绝的余地，“你不是自己也存了五万吗？加上这个，换辆靠谱点的合资SUV，够了。”

　　王述安手指蜷了蜷，卡的边角硌着手心。他低下头哑声道：“我爸……他明年就退休了，其实也开不了几年。”

　　“所以才更要换。”唐珩语气很坚决，抬手揉了揉他头发，带着点安慰的意思，“退休后出门方便点，你也放心。听我的，行不行？”

　　王述安看着手里那张轻轻的卡，喉咙有点堵。

　　他知道唐珩没有半点看不起他的意思，这人对自己在乎的人一贯大方。

　　杨禹泽之前就半开玩笑地说过，说唐珩这人就算分手也分得体面，分手费都是十万八万的，从不亏待跟过他的人，不管是员工还是前任。

　　他要是坚持不收，唐珩大概真会生气。

　　昨天夜里，就在这间房的床上，他累得不行，被这人抱在怀里，哑着嗓子答应过“以后都听你的”。

　　……这大概，也包括接受这份他现在还承担不起的好意。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唐珩，带着点依赖和不知所措：“那……买什么车好？我不懂这些，怕买错了。”

　　唐珩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接着眼里就漾开了真实的笑意，刚才那种紧绷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这有什么难的？”他语气轻松起来，“去问咱爸啊，他喜欢什么就买什么，男的哪有不懂车的。”

　　“谁、谁是你爸了……”王述安脸一下子红透了，连耳根都红了，小声反驳，但没什么底气。

　　唐珩低笑，眸色转深，忽然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烟草的淡淡气息和离别的苦涩，缠绵而用力，仿佛要将未来数月的思念都预先透支。

　　良久，他才喘息着分开，额头抵着王述安的额头，低声呢喃：“有事必须给我打电话，别自己硬扛。听见没？”

　　“嗯。”王述安气息不稳地应着。

　　“我最多再给你两个月时间，”唐珩盯着他的眼睛，下了最后通牒，“必须回成都。到时候，我来接你。”

　　“嗯，我知道。”王述安不舍地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肩窝，深吸了一口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闷声嘱咐，“你回去……好好吃饭，别一工作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好。”唐珩最后用力抱了他一下，然后干脆利落地松开手，拉起行李箱，“走了。”

　　门咔嗒一声关上。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

　　王述安摊开手心，眼泪不断滴落在卡面上。那张冰冷的银行卡，它像一块灼热的炭，烫得他心口发疼，却又在寒冬里带来畸形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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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十万块钱，王述安最终还是和姐姐王书妍商量了。两人斟酌再三，听唐珩的建议，给父亲王伟换了辆新车。

　　家里那辆车已经超过十年了，只是保养得当，但车子这东西久了性能就不安全，唐珩虽然只在楼下扫了眼，便已经看出来了。

　　起初父母坚决不同意，追问他哪来这么多钱。王述安只说这是自己工作这些年省吃俭用存下的。

　　老两口将信将疑，又加王书妍帮腔，想到儿子送外卖半年都能攒下五万，在成都教书时收入也不算低，便没再深究。

　　只有王书妍清楚这笔钱的来历。

　　因为坐月子她没能见上唐珩一面，但王述安给她看过照片，确实是个出众的人。她私下向父母打听对唐珩的印象，听到二老都说“那孩子挺懂事”时，才稍稍安心。

　　可这样瞒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王书妍忍不住担忧：以后家里催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