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日记》什雨

14、年糕团子 问题无效v

　　洛祉沅往树上挂花灯和飘带。

　　言祈安在树下给她架了张桌子，施妗怡在下边递东西。够得着的位置挂完了，高处还空着。

　　院子里，两个男生在忙。

　　初屿随收拾完从厨房出来。

　　洛祉沅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你……”

　　他抬头，手指点了点自己：“我？”

　　“对，”洛祉沅点头，垂眼看他，“帮忙挂一下？太高了。”

　　“嗯。”

　　初屿随伸手扶她，等她踩着凳子从桌上下来。

　　“你不会这么多天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吧？或者，不记得了？”

　　“怎么可能，我还知道你真名。”

　　“真的假的？”

　　“真的，初屿随。”

　　初屿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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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屿随手撑着桌面，直接跨了上去。洛祉沅扶着桌沿，提醒他：“小心点。”

　　“你……”他站直了，想说什么，一转头，洛祉沅已经走了。旁边只有一个准备给他递花灯的施妗怡，仰着脸看他，等他接下来的话。

　　“你……们之前怎么挂的。”

　　“去年住了一个很高的男孩子，都是他挂的。”

　　-

　　有些地方放不了桌子凳子，梯子也架不起来。

　　言祈安蹲下身，让洛祉沅上去。

　　背累了，放她下来。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

　　洛祉沅果断捂住他的嘴。

　　“别说话，谢谢。”

　　-

　　“我来吧。”

　　刚想说你够不到的，初屿随在她身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初屿随站起来，把她托高了一截，洛祉沅坐在他肩上，举着手挂花灯，抬久了胳膊酸，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初屿随头顶。

　　言祈安看她不动了，抬头。

　　“你干什么呢？”

　　“手酸，休息会儿。”

　　“……”

　　“不是……”言祈安无语，“你放哪儿休息呢？”

　　他问初屿随：“要休息会儿吗？”

　　“没多少了，挂完再说，”然后对洛祉沅说，“你累的话就休息完再继续，不着急。”

　　“……”

　　言祈安在旁边听着，意味深长地看着初屿随：“虽然吧，她是你老板，你也没必要这样，累不累，我知道。”

　　初屿随起了逗洛祉沅的心思。

　　“那下来吧，”他没提醒，直接蹲下去，洛祉沅没防备，下意识抓着他的头发。

　　“嘶，”初屿随还没怎么样，言祈安皱起眉，“看着就疼，不过你也是活该。”

　　洛祉沅刚要下来，初屿随又站了起来。

　　失去平衡，洛祉沅再次抓住他的头发。

　　言祈安又“嘶”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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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放在细布袋里的米粉团沥干完水分，言祈安将干硬的粉团搓碎，过筛，得到均匀的粗粉。

　　池樾还在苦兮兮地转着石磨，同时还不忘关注言祈安这边的进程：“要蒸多久？”

　　“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让笼屉里的蒸汽把米粉充分蒸熟。”

　　“那还挺快。”

　　颜蕴宜过来帮忙。

　　看到终于来人了，池樾赶紧让她接替自己，他也没闲着，到言祈安这边帮忙。

　　言祈安把米粉倒进木甑。

　　“用这个蒸？”

　　“嗯，有柴火灶。”

　　“还有这玩意？”

　　“美食博主工作的地方有这个很奇怪？”

　　“房子之前留下的？”古镇的房子有土灶台不稀奇。

　　“没，专门搭建的。”

　　“这么好？”

　　“嗯，房东很支持我们的工作，面包窑也是她出钱让我找人搭的，还有那边墙上的黑印，烧柴火的时候熏黑的，怎么也清理不干净，我都以为要准备退租了。”

　　这和他印象里的洛祉沅是同一个人？

　　“不过还是让我想办法清掉。”

　　“……”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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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祉沅这边，各种花灯挂得差不多了，比街上的小好些，但是数量真的多，各种样式，各种颜色，挂得满满当当的。

　　“现在干什么？”初屿随从梯子上下来，洛祉沅给他扶着。

　　“把架子搭了。”

　　“有工具吗？”

　　“工具间里。”言祈安说。

　　“你能行吗？不行让安祈来。”

　　蒸米粉需要有经验的人把控火候，离不开言祈安。

　　“这有什么不行的，”池樾往这边喊，“我们初屿什么都会。”

　　“……”

　　“你可别说话了，”施妗怡喊回去，“确定不是要害他？”

　　“也不用这么向着他吧？房东和初屿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

　　施妗怡笑了：“他们两个都会游泳，问题无效。”

　　“……”

　　“换我问你，房东和你蕴宜姐姐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假设她们两个都不会游泳。”

　　“房东大大会，假设无效。”

　　“……”

　　电钻声突然停住，伴随着很轻的木头开裂声。

　　两个人不吵了，都往那边看。

　　“哦豁，木头裂了。”

　　“初屿也要裂了。”

　　洛祉沅和初屿随就站在那里，看看对方，又看看初屿随手里的木条。

　　“不要着急，还可以挽救。”言祈安让池樾看着米粉，自己离开去找胶水。

　　“怎么裂的？挺有难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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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糕捣好，直接揪一团蘸糖就很好吃。

　　桌上铺着木板，刚捣好的年糕团倒在上面。

　　言祈安从厨房端了炒好的馅料出来：“可以做年糕饺，时间来不及，就准备了一种，先吃着。”

　　施妗怡戴上一次性手套，把年糕团压扁，包进馅料：“炉子能用吗？我想烤一下。”

　　言祈安搬了炉子过来，架在旁边，炭火红通通的，可以煨年糕。

　　洛祉沅把年糕压成长条，放在炉子上，旁边放了锅和食材，想吃什么配料就现做。

　　“你要什么的？”洛祉沅问池樾。

　　“都要，多加点肉。”

　　“嗯，拿个盘子，小心烫。”

　　池樾接过咬了一口。

　　“还可以吗？”

　　池樾嚼着年糕，给她竖了个拇指表示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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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祉沅把年糕炸了一下，撒上椒盐和炸过的葱花。

　　“这个是什么？”

　　“葱油椒盐年糕。”

　　洛祉沅拿了签子，喂给颜蕴宜。

　　初屿随在捣年糕，她负责翻臼。

　　“张嘴。”

　　“啊。”

　　“烫烫烫。”

　　洛祉沅换了一根新的签子。

　　“要不要。”她问初屿随。

　　“要。”

　　年糕递到嘴边，洛祉沅把手移开了。

　　刚准备张嘴的初屿随：？

　　“刚才逗小朋友习惯了？”

　　“烫。”

　　洛祉沅把签子递过去：“自己拿着。”

　　言祈安从厨房跑出来，捣一半不能停，他接过洛祉沅手里的签子：“来，继续。”

　　初屿随就着言祈安的手咬了一口年糕，笑笑：“挺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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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昱宁也接了姜絮棠回来，小朋友还带了她的好朋友。

　　看他们一个个挺忙的，姜昱宁问：“需要帮忙吗？”

　　洛祉沅把窑烤年糕从窑炉里拿出来。

　　“要啊。”

　　姜昱宁看了一会儿他们捣年糕，已经感觉累了：“等我吃完我给你们把徐苏晏喊过来。”

　　“……”

　　“来，洗手。”洛祉沅带着小朋友们去洗手，然后给她们两个一人揪了一个年糕团让她们自己玩。

　　“姐姐你看我捏的小兔子。”

　　洛祉沅摸摸姜絮棠的脸：“嗯，很厉害。”顺便把她和炉子隔开一些。

　　“要吃年糕吗？”

　　“要。”

　　“什么味道的？”

　　“甜的。”

　　“给她们切成小块就行，”姜昱宁提醒，“别给她们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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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小兔子烤了好不好？”

　　小朋友赶紧把放在手里的年糕拿得离她远一些：“不行。”

　　“总要吃的，你自己吃，还是让别人捏扁了再吃。”

　　小朋友想了想：“还是我自己吃吧。”让洛祉沅把年糕放到炉子上。

　　“能不能守护一下孩子们的童真。”言祈安从她身后路过。

　　洛祉沅把施妗怡做的年糕给他看。

　　“我不够守护？”

　　做年糕时会用印版把年糕压成吉祥图案，一般都是有美好寓意的。

　　施妗怡帮着一起，中途突然起身，然后回房间拿了她定制的模具。

　　“这个能用来做年糕吗？”

　　“……”

　　“寓意呢？”

　　施妗怡沉思了片刻：“我自己设计的，算不算寓意心灵手巧？”

　　“……”

　　“能用吗？”施妗怡又问了一遍。

　　“能不能我不知道，但是你在动手前记得消毒。”

　　洛祉沅做好的长条年糕她也没放过，往上面盖金属印章，蘸了泡好的红粉，一敲一个Q版头像。

　　洛祉沅抬眼看她。

　　施妗怡对她笑笑：“我本人，怎么样？”

　　洛祉沅还在看她。

　　施妗怡反应过来，立刻解释：“干净的，而且消过毒了。”

　　“送人的不许。”

　　“知道了。”

　　“给安祈定制一个，敲你的算怎么回事。”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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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樾咬着年糕，问：“我们计划摆摊卖手工年糕，怎么样？”

　　施妗怡的想法和言祈安一样：“手捣年糕？你们太天真了。”

　　“也行，”颜蕴宜觉得可以，“卖点年糕小吃什么的，精致漂亮一点。”

　　“煨年糕呢？炉子能租给我们吗？”

　　“这个炉子不行，”颜蕴宜摇摇头，“看看能不能租到专门做煨年糕的炉子，就那种很大的，年糕就去工坊进货。”

　　“这个可以。”

　　“准备一些配料，可以做不同口味的。店里做甜品的时候可以多准备一些材料给你们。”

　　“谢谢老板！”

　　“还有一个建议，去找安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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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我是因为要拍摄视频，按照古法做年糕，其实真要讲究也说不上正宗，现在很多步骤都简化了。”

　　“我还是想尽量按照传统的方法来，你今天这种就正好。”

　　“当然，费事是肯定的，白天准备完，晚上出摊，时间上没什么问题，定价可以高一点，符合景区的正常价格就可以了。”

　　“那我去找陈映桥她们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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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樾又去找她们收集想法。

　　“水果年糕可以，年糕包着水果，对半切开，几种不同的放在盒子里，绝对好看。”颜蕴宜说，“现在就有年糕，现做一个你看看效果，到时候可以加豆沙，奶酪什么的，你们自己研究口味。”

　　“我觉得还可以结合新年特色，宋代新春把柿子，橘子，柏枝放在一起，寓意“百事皆吉”。你们可以把柿子橘子做成水果年糕，搭配柏枝装饰一下。”

　　“要有古镇特色的，就刚才吃的椒盐年糕，或者苔菜年糕，炸完加苔菜和白糖，也可以年糕用糖水煮过，和苔菜拌在一起，撒上糖桂花。”

　　“创新一点的话，年糕吐司，安祈去年做过，加上板栗，红薯，芋泥，豆沙什么的，超级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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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整天的忙活，晚上才把年糕捣完。

　　“这些拿去给你们综艺嘉宾那边。”

　　“谢谢，”池樾接过洛祉沅给他们的年糕，“我的手现在还是抖的。”

　　“所以你是哪来的自信觉得你们可以每天白天捣晚上卖的？”

　　“……”

　　“这些给昨天旧书店的爷爷。”

　　“哦。”

　　“这些顺路帮我带去给街角那家花店的老板。”

　　“哦。”

　　“回来的时候给我带束花。”

　　“这里这么多的花不够吗？”

　　“不够。”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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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樾提着年糕去节目组的房子，进到门口，把袋子挡在身后。

　　三个女孩子已经摆摊回来了。

　　他问陈映桥：“你们想好卖什么了没？”

　　对方摇摇头。

　　“给你个建议怎么样？”

　　“说说。”

　　池樾把年糕拿出来放在桌上。

　　“卖年糕？”

　　“嗯。”

　　“每天起来捣年糕卖？”

　　“嗯。”

　　“古镇有家年糕店，人家机器做的，这产量，你确定？”

　　“找他家进货呗。”

　　“找人家买了再卖？”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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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个玩笑。”

　　“……”

　　“不过卖年糕我是认真的。”他把在洛祉沅家里做的年糕拍了照片给她看。

　　“给你带了一份，尝尝。”

　　要真决定卖什么，确实不好选。年糕既是当地特色，又有新年寓意，选择也多，还能随时调整。

　　陈映桥点点头，确实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