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日记》什雨

10、山间暴雨 丛林探险

　　冬日的早晨，下起了雨。

　　洛祉沅坐在厨房餐桌前，推开窗，院子里的雨落在石板上，绵密而淅沥。

　　她看着窗外，等自己的早餐。

　　池樾从楼上下来，在她对面坐下，问她：“房东姐姐，我们要去买点东西，方便把车借给我们吗？可以付租金。”

　　“嗯，”洛祉沅给他指了个地方，让他自己过去拿，“租车钱就算了，先把房租攒齐给我就行。”

　　“……肯定的，谢谢房东大大。”池樾摸摸鼻子，乖乖去拿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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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屿随要和她们一起。

　　想起自己的午饭，洛祉沅问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午饭前会及时回来的。”

　　“哦，帮我带一份恒安路那家餐厅的牛肉菌菇饭，我把定位发给你。”

　　“嗯。”

　　“那你的午饭是我把餐费转账给你，你自己解决，还是也要这家的？”

　　“就这家的吧。”

　　洛祉沅找到餐厅的储值卡，看到在厨房自觉帮忙整理柜子的池樾：“很不错的，你们可以去尝尝。”

　　池樾没想到还有蹭饭这个意外之喜，赶紧弯腰双手接过，语气都变得虔诚起来：“谢谢房东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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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筠格和许珈宁过来找初屿随。

　　他要等洛祉沅吃完早餐才能够走，就在她家里聊了几句。

　　洛祉沅也听了个大概：“其实你们可以找姜姜帮忙。”

　　两个女孩子没听懂她说的是谁。

　　初屿随给她们解释是街边那家艺术工作室的老板。

　　“那些零散的配件，没有必要买那么多，可以找她商量，要用多少就买多少，工具设备可以借她工作室的，更划算。”

　　付筠格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可以省下不少：“如果能这样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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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点半。

　　院子里，洛祉沅坐在木桌边，桌上放着刚摘的腊梅，香味被雨洗得凛冽。

　　初屿随推门进来，她抬眼看他，等他走近，告诉他：“晚餐不用准备了，约了家餐厅。”

　　初屿随应了一声，把打包回来的午餐给她，然后很自然地继续洛祉沅的工作，开始帮她筛花。

　　“一起吗？”

　　“不了。”

　　“去吧，我提前两个月才预约到的，很难得。”

　　“别了，”自己给她打工，做饭的餐数还没在外面买得多。

　　“好吧，”洛祉沅和他实话实说，“餐厅在山里，晚上我不太敢，还下着雨，想找个人一起，而且……”

　　初屿随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等她后面的话。

　　“你的工作内容，包括陪我去餐厅。”

　　初屿随点点头，没办法拒绝：“好。”

　　“到时间我来找你。”

　　“好，”又问她，“怎么不直说？”

　　“不然显得我很怂好吗？”

　　初屿随很轻地笑了一声：“正常的安全意识，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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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下午，初屿随都待在房间里。

　　临近出门的时间，洛祉沅过来敲门。

　　“走了。”

　　她递给他一把长柄伞：“要雨衣吗？”

　　“风不大，伞就够了。”

　　看天气预报，这雨不仅不会停，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两个人出门。

　　初屿随看着密集的大雨：“这个天气还要去山里，餐厅是有多好吃？”

　　“特别好吃，”洛祉沅走在前面，声音混着雨声传来，“就是预约时间太久，今天不去的话估计不止再等两个月。”

　　两个人撑伞走在古镇的石板路上，空气里满是清冽的，混合了泥土，湿木和远处隐约炭火气的味道。

　　照旧是游客往来的街巷，少了前几天的喧闹和熙攘，仿佛在这场冬雨里收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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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进到山里，天色已经很暗了，全程沿途有足够的照明，洛祉沅提着一盏露营灯。

　　山路比想象中好走一些。

　　“我还以为路会很难走。”初屿随说。

　　洛祉沅忽然把露营灯举高，瞬间把初屿随的脸照亮：“我们不是来丛林探险的。”她把灯移开，继续说，“往更远处走是金钱松原始森林，天气晴朗的话，这边是很好的徒步路线。”

　　初屿随望向远处朦胧的山影：“今天这样的雨天，意境更特别。”

　　“我也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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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段路雨天比较难走。

　　崖壁间的一处幽窄峡谷，溯溪在崖壁中间，大雨的缘故，水势比往常急了不少。

　　依崖而建的栈道，木板被雨水浸透。

　　栈道尽头，溪水中露出几块石头，上面架着竹桥，悬在水面上。

　　“小心路滑。”冬日山间路面很容易结冰，洛祉沅伸手扶住湿冷的崖壁，提醒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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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慢慢走也并不算难。

　　关键是带着摄影器材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得知他们要一起拍摄，洛祉沅一开始是不建议的，毕竟这天气，路真的不好走。

　　让她别去是不可能的，所以让初屿随别和她一起了。

　　节目组表示这是很好的拍摄素材，希望能跟着一起。

　　在确保他们能够处理好安全问题以后，洛祉沅当然随便他们了，不过还是提醒他们多安排几个随行的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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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前，只有山涧中的石块可以落脚。

　　初屿随顺利过去，一脚踏上对岸，一脚抵住石头，转过身向洛祉沅伸出手。

　　洛祉沅看着眼前的手，很自然地把露营灯递了过去。

　　灯被举起，再次映亮他的脸。

　　洛祉沅空出手准备去扶初屿随，然后就看到他拿着灯，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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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家隐蔽在树林深处的餐厅，庭院里种满花草，因为在冬天，显得有些寂寥。

　　“没想到这里还有餐厅，一般人还真找不到。”随行的工作人员感叹。

　　初屿随的跟拍导演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子，叫夏央，日常就是随意地扎起头发配上一顶帽子。

　　“如果住在山里的酒店的话还是挺容易找到的，就是古镇往酒店方向过来的路比较远，而且这个时间加上这个天气，很堵。”

　　“那刚才的小路是怎么找到的？”

　　“预约成功之后会收到餐厅指引视频，其实这条特别的路线也算是餐厅体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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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到店里，洛祉沅找出预约信息。

　　服务员带着他们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关于拍摄是节目组提前和餐厅这边沟通过得到允许的。

　　店里淡黄色的灯光，复古原木的装修风格，和室外潮湿寒冷的环境隔绝开来。

　　壁炉里木材燃烧的爆裂声，混杂着窗外落在树木和草丛间的雨声。

　　洛祉沅用手托着脸，侧头望向窗外：“其实不用吃饭，这样的天气，坐在这里就已经很舒服了。”

　　初屿随点点头，表示认同。

　　“不过这个雨是不是有点太大了，等会儿要是回不去怎么办？”

　　“别说话，很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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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有驻唱歌手的表演，点单系统会随机抽取顾客点歌。

　　运气没有很好。

　　“等下问问老板还需不需要驻唱歌手，可以喊池樾过来表演。”初屿随说。

　　“老板可能付不起演出费。”

　　“他现在有活就接，可能不一定有这个歌手的出场费高。”

　　“那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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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的那条路因为溪水上涨，被淹没了，水流湍急，不是淌水就可以过去的。

　　“说中了。”

　　“这是什么好事？”

　　面对突发状况，工作人员在紧急联系导演组那边，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办。

　　其实回去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就怕他们的过度干涉会影响到节目的录制效果。

　　导演那边的回复是先让初屿随他们自己想办法，但是务必要确保嘉宾的安全。

　　工作人员暂时没什么动静，准备等待他们接下来的反应。

　　“再坐会儿吧。”洛祉沅说。

　　因为大雨，餐厅里多数顾客都还没有离开，希望能等雨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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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老板走到歌手演唱的区域：“大家被暴雨留在这里，也是缘分，有没有客人愿意上来为大家表演的？”

　　所有顾客当然往他们这桌看过来，喊着初屿的名字。

　　洛祉沅一副事不关己的看热闹架势，甚至还特别期待：“加油。”

　　老板过来询问，初屿随点点头，起身往表演区域走。

　　有客人好奇问：“是在录制综艺吗？”

　　其实初屿随还没进门大家就注意到他了，只是看到随行的工作人员，知道他在工作，没好打扰。

　　“嗯，所以大家拍摄的照片视频千万不要外传。”

　　“保证不会！”一个女生高声应到。

　　初屿随笑着说了声“谢谢”。

　　老板把话筒递给他。

　　“那就唱一首综艺里另一位嘉宾的歌。”

　　台下起哄：“喊他过来一起。”

　　“我唱歌好像就是因为我们被困在这里了，他应该过不来。”

　　老板准备去给初屿随放伴奏，初屿随问他：“有吉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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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屿随唱歌的感觉和他说话的时候很不一样。

　　很特别的音色。

　　演唱完毕。

　　顾客表示想要他再唱一首。

　　初屿随笑着拒绝：“再唱就是需要卖票的价格了。”

　　“开票，我们可以付费收听。”

　　“没有申报，不行的。”

　　老板赶紧过来接过话：“还有其他顾客愿意过来表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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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员抱来一个扭蛋机。

　　“过几天是餐厅的三周年店庆，安排了抽奖活动，今天很特别，所以决定活动提前开始。”

　　在场的顾客开始欢呼。

　　“而且这是特别版，每个扭蛋里面都有奖品啊，每桌一次机会，参加过表演的顾客再加一次。”

　　洛祉沅问初屿随：“你手气怎么样？”

　　“非常好。”

　　“切，”洛祉沅表示不信，“真的假的？”

　　“不信试试？”

　　洛祉沅运气非常不错，直接抽出一张免单，其他桌比较多的是折扣或是赠送餐品。

　　洛祉沅得意地拿着纸条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伸手摊开，表示看你表演。

　　“特等奖。”

　　是设计师联名特别定制的三周年纪念手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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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啊！”老板接过扭蛋看到纸条上面的内容。

　　这中奖率，绝对是节目组的安排，洛祉沅笑笑表示挺有意思的。

　　初屿随接过奖品，一开始觉得可能就放着当个纪念品，没想到还挺适合日常的。

　　他把手链盒子推到洛祉沅面前：“给你。”

　　“给我干什么？”

　　“不是你带我过来，我也中不了奖，饭也是你请的，奖品应该归你，况且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别，送手链什么的太暧昧了，不好。”

　　初屿随轻轻笑了：“这么认真？”

　　“不过……”洛祉沅认真地盯着手链看了好一会儿，“我还挺喜欢的，折现转卖？”

　　“没必要吧？”

　　“别拒绝，不然我不会要的。”

　　初屿随答应了，毕竟他们是真的缺钱。

　　老板说是设计师联名款，洛祉沅搜索了这个设计师同类型作品的定价，给他转了一个差不多的价格。

　　初屿随看着转账金额：“是不是有点多了？”

　　“普通款的价格买限定，我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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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十一点，雨反而越下越大，甚至比过来的时候不知道大了多少。

　　到了闭店的时间，看着满屋顾客，服务员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最后还是老板出面解释：“抱歉各位，我们得关门了。”

　　服务员拿来一次性雨衣和雨伞分发给客人。

　　“大家可以想办法去附近的酒店，往古镇方向的路涨水了，现在过去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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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央看他们两个没有要走的意思，准备联系导演要不要派车过来接他们。

　　洛祉沅拿起装手链的盒子：“走吧，带你们过来的，总得把你们安顿好。”

　　和导演的通话还没结束，注意到洛祉沅他们的动作，夏央示意导演那边等她再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一行人跟着洛祉沅往店外走。

　　刚一出门，就能感受到寒风裹挟着雨水落在脸上，裤腿和鞋子瞬间被淋湿了。

　　不过她不是准备去酒店的方向。

　　担心洛祉沅要沿着山路往回走，夏央制止她：“别回去了，不安全。”

　　夏央刚刚查看了餐厅老板说的那个酒店，房间已经订完了。好在酒店不远，他们打算先去酒店等导演那边派车过来。

　　“不回去，你们和初屿一起去酒店，我自己走就行。”

　　看洛祉沅这样，夏央其实有点心累，本来状况已经够麻烦的了，她还这么不配合，但是又不能不管她。

　　夏央看向初屿随，对方点点头，示意她听洛祉沅的。

　　洛祉沅不是节目嘉宾，也不能指望她能听自己的，既然初屿随没意见，她也就不再坚持，这么大人了，总不会出什么问题。

　　洛祉沅带着初屿随和工作人员，往刚才过来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