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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居尚义的陈述
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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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着的眉头转移到了佳音的脸上。
这人好像对她倒是没什么恶意。
是宿山本就不知道自己就是佳音,还是他根本就和自己没什么瓜葛?
是啊。
她奉娘娘之命,追杀岁灿到东江,但东江观为什么要参与?或许只是千扶跟了岁灿,和她有个人恩怨。
或许宿山真的对她没有恶意。
他一出现,就打散了那个黑色法力,或许他知道那是什么神仙?
他又背着东江观做了哪些事呢?后面会帮她吗?
想到这里,佳音缓缓上前,走到宿山身旁,隔着有一个手臂长。她直接问:
“你要杀他?”
两人走到了一起,显然刺痛了居尚义的神经。
嘀嘀咕咕说什么,难道是在想怎么杀他?
居尚义眼睛轱辘一转。
不行,他得做些什么。
见月那龟孙子肯定要杀死他,宿山...如果真要杀他,早就杀了。
他得搏一把:
“你如果救我,我就告诉你。”
佳音一愣,居尚义有宿山想知道的事情。佳音正想着自己有什么筹码,又听到宿山低声对她说:
“等他告诉我之后,人归你。”
二人转过头,听到居尚义继续说:“不!你杀了她,我才....!”
宿山没说话,默默地盯着他,把剩下的几个字堵了回去。
宿山继续在她耳边,说了他有史以来,佳音听到的最长的一句话:
“先关在居府,我设结界,他也出不去,可以吗?”
“好.....”佳音轻声说。
宿山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耳边。
方才她确实有些冲动,如果把居尚义杀了,那个水滴解开就麻烦了。
算了,居尚义既然有神仙保护,自己暂时杀不死她,除了居府,也没有其他地方,“但是——”
看到这两人又在说悄悄话,居尚义悄摸准备站起来。
突然脖子一紧,整个人被大力拖向前,站不稳,有些手忙脚乱地稳住自己的身形。
突然又被一丢,砰地落在地上,和旁边坟堆挖出来的土撞了满脸。一抬头,见月这会儿叉着腰,阳光在她身后四散开来,脸色沉如煤炭,居高临下,厉声命令他:
“给我把坟埋好!”
他本想向宿山求救,结果人走到了佳音的背后,默不作声。
佳音将铁锹重新拾起,此时单手撑着铁锹,幽幽地看着他。
居尚义吞了口唾沫。
——
越过北城门,走到春生大道上,便是四处叫卖声了。
右边的宿山面无表情,中间的居尚义心如死灰,左边的佳音探头探脑。
路边有新鲜旻子果、西瓜,还有东江的烤鸭、山羊。
落盘真是有好多好吃的!
那个旻子果她还没吃过哎,一会儿去居府的时候要点儿。
“正宗东江跑山鸭!跑得快,跑得好!”
哇,那炒鸭好香!
“跑得过佳音,防得了佳音。”
....
佳音撇撇嘴,真是什么东西都要和她扯上一句。佳音转向另一边去,却与宿山视线一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宿山愣了愣,转回头去,脖子僵硬。
“你们东江人这脾气真是坏,跟吃了炮仗一样。”
“落盘可比东江好,地平,到处都好种东西。”
哪儿有啊,陈叔是落盘人,他就比老平像炮仗。佳音嘟囔道,要是闯祸了,她才不敢告诉陈叔。
居尚义突然脚步加快,佳音抬眸,居府到了。
一进门,一魁梧的身影从身边擦过,再听一声哀吼,居尚义已经摔在了地上。
“老子揍死你个狗日的!”
“怎么不死啊,你这不是揍不死吗,不是你勾结佳音还是谁!”
周围人这下发现事情大了,连忙上来阻止。
佳音也站到一旁,一边吼着“陈叔,别打了别打了”,一边又在周围人都上来阻拦的间隙,赶忙踹了几脚。
察觉到旁边的注视,宿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知道被抓包,佳音咬住下唇,不动了。
“要是见月勾结佳音,你不第一个死吗?”
周围人稍微把两人拉开,佳音连忙把陈叔抱住,可别真把人打死了。
居尚义这会儿显然被打懵了,坐在地上,用手把鼻尖的血擦掉,留下一阵印记。
他看了看手上的血,冷笑了一声。没看陈存乐一眼,拉着旁边的小厮起身,沉默地向北走。
“明天陈谢就来了是吧,我今天在居府住下了,我看这孙子还能翻个什么浪!”
佳音拍着陈叔的手臂,安抚说她肯定会报仇的。
“他是来拿我东西的,那个红布袋。”怕居尚义走远了,佳音连忙跟上,陈叔说:
“王自去留下来的东西?”陈叔轻笑一声,又说:“周海呢?”
“不见了。”
“肯定是灭口了。”
“但是居尚义派人去从周海房里拿东西的人我抓到了。”陈叔惊奇地看着她,对着她比了比大拇指。
佳音不好意思笑笑,“在旁边的农户家。”
“怎么不放到客栈来,万一人没给你看住怎么办。”
“我怕人看到嘛,我把人打晕了,那户农家近些。昨天我去看了,还在的。
陈叔要不你帮我去看看人,方才镇异司的人来说,陈大人明上午就来了,你早些帮我把人带过来。”
“行,包在你陈叔身上!”
*
接连解决几件大事,佳音心情大好,佳音给陈叔说了那人的位置,陈叔立刻去找人了。
居尚义知道王见月死而复生,她还不敢让陈叔直接和他见面。
路上瞧见厨房的人端着旻子果进来,她厚着脸皮拿了过来。
真好,还碰到了进货的时候,这个时候应该还很新鲜!
居尚义被小厮围着,走在前面不远处,宿山跟在身后。
她一路走一路吃,终于走到了居尚义的院子。
进门后,佳音把所有人叫下去,宿山抬手,绿色的法力缠绕手间,顷刻之间,一个巨大的绿色阵法圆圈以宿山为中心,向四周扩大,直到将整个院子包围。
佳音走进门,坐到窗对面的椅子上。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宿山想:
他的法力到底怎么来的?
要说稳定地使用信仰之力,人形和神祇,缺一不可。他们这种精怪,只要修炼出意识后,生来便有法术。但直到修炼出人形,才能走过通天桥。
人呢,生而有形,但却不会法术,直到建立大量的神像,能够临时一次性储存大量的信仰之力,才有机会攀登通天桥。
无论是人还是精怪,只有建立神祇,便能储存信仰之力,法术才有扩大的可能。
但她的肉身是娘娘给的,所以虽然能够行走人间,但法术不过还是当初石头的样子。十六年前对付千扶的时候,她本以为轻轻松松,毕竟这人还未有信仰,无论是什么道长观主,都只是一个游载客罢了。结果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难道他也是精怪?
那宿山呢?
东江观的人到底是怎么来的法力?
宿山已经坐到了她的对面。
这人好像总是悄无声息地,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已经站在那里。
这是偏房,入门便可见到正中间一处太师椅。两侧分别有三四把椅子分列摆放。
佳音坐在右边第一个位置,一直嗫嚅在宿山旁边的居尚义,坐在了宿山的右手边,左列的中间位置。
“我要一杯茶。”佳音对着居尚义说。对方显然没意识到佳音会这样和他说话,眼珠子左看右看,这才发现不敢使唤在场的任何人,顿顿地跑出去。
“你不吃吗?”佳音嘴里的还没嚼完,看到宿山旁边的没动,不吃的话....——宿山把盘子端了过来,好人!
宿山在位置上坐好的时候,顺势往她这边一撇,应当是看到她这会儿有些怪异的表情,眨了眨眼睛。佳音连忙拿起一个旻子果塞进嘴里。
不。她要弄清楚宿山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居尚义回来的时候,手上拎回来一盏茶壶,给三人都倒上后,坐回自己的位置,双脚搭在椅子的杆子上,双手分别放在双膝上。
旁边的宿山坐得端正,开口问:
“说说吧。二十年前的事情。”
宿山全程没让她离开,佳音也自然地留下,说不定和那个水滴有关呢!
“要说这件事,还与见月有关。”
佳音一愣,是和王自去?
“见月的爷爷,王自去,一直在我家做管家。有一天,有人说张泉山上有了新矿,但是我俩去的时候路走偏了。对,就那处禁地。”
禁地?
佳音瞬间就想起来了,当时客栈里的人还提到过。
那得去看一看。
“当时大风到处刮,我们又饿又冷,王自去不知道有了什么本领,隔着石头竟然就进去了。那是一个山洞。我们在那儿待了好多天。
“那个山洞,王自去是怎么进去的?”
宿山问。
居尚义看着佳音:“这你就要问她了。”
佳音端着盘子,在两人的视线中,一头雾水。
“王自去曾经向一座神像祈祷,身上慢慢浮现起一道黑色的雾气。当时我还以为我看错了,结果山洞那件事,才让我知道不是的,他在和神像说话!陈存乐当年得了痨病,王自去还复活了他。”
我问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到死都不告诉我。
后来他说,他把真相都放到了你的身上,只要我能一直保你富裕的生活,我就会知道的。结果呢?”
居尚义右手啪地一下打在扶手上,把佳音吓了一跳:“你吼什么吼!”
宿山也看过去,居尚义看了两人一眼,抓紧了扶手:
“我问了你快二十年,你的日子难道不好吗?你干过什么重活吗?居安有的,你都有,居安不用做的,你也都不用做,你比她都像个小姐,你怎么还是不告诉我。”
“你杀了我你就能知道了吗?”佳音把手上空的盘子往旁边的小桌上一扔,清脆的一声,她声音高昂,听得居尚义突然一愣,转而说:
“万一是王自去骗我的呢?你看,你不是活过来了吗?”
“你在检测,检测王自去说的是不是真的?”佳音轻呼一口气,她直直地看居尚义,颇为不可置信。
“所以,是什么呢?”
居尚义放低声音,紧紧盯着她,轻声说道。
法力和本源息息相关,正如同她的法力是白色的,兰母的法力是蓝色的,是兰花、是清幽,岁灿的法力是红色的,是战场、是血液。
王自去和居尚义身上黑色的雾气。很可能是一个神,但是方才坟前居尚义身上明明已经有了雾气,他怎么好像还是不知道的样子。
佳音视线一转,宿山似乎方才也在看她,这会儿自然地把眼神移开。他想知道些什么,难道也是那个神仙?
到底真相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