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居安 “怎么，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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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音心跳如鼓，周遭小厮和丫鬟的视线也默默地集中。
“佳音姑娘”
佳音看着宿山，见他淡然说：“没什么问题。”
佳音轻呼一口气，难道他和居尚义真的不是一伙的。
她转而看着居尚义，只见这人视线还黏在宿山的身上，回头和佳音撞上：
“听说你们东江观有个叫做识音粉的东西。”
佳音轻笑一声，果然。
“怎么，老爷，你还不信道长的话。”
宿山转头看向居尚义。
居尚义哈哈笑两声，说：“哪儿有哪儿有，旁人总会这么说，既然道长来了，就一起试试，也好堵住别人的嘴。”
“你这说的，既然是宝贝，哪儿能让你继续看。老爷你这么好奇，在自己身上试试。”
“道长，你之前说城内有妖邪，我实在是担心我这义女，她从小对这神魔鬼怪的好奇得很，连她爷爷，当年也似乎和那些邪崇——”
“王爷爷当年还去过东江观呢。”居安突然开口，居尚义看着她，面色已经开始不高兴了。
佳音却心中咂舌，难道王自去和东江观真的有关系？那他留下来的东西.....难道是那青云札记。
“是嘛。”宿山开口，“什么时候去的？”
“都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居尚义轻声说，“既然您来了，不如就试试吧。”
“不如给大家都试试。”佳音看着居尚义的肩膀，笑着说。他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连忙看着自己的肩，随即脸色一变，连忙拍了拍。
屋子里光线不算太好，两人同时拍着自己的肩，在背光的一面，石头粉悄然掉落。
呵，两人想到一块儿去了。佳音想。
居尚义在她身上放粉末，她难道就做不得吗？
“不做...不做就不做。”居尚义皮笑肉不笑，接着话。
佳音却没放过他，望着居尚义。
“老爷，你还说我爷爷，你不也想沟通神仙吗，鹿苑后面的竹林，十几座神像呢。”
周围人的目光似乎瞬间望向了居尚义，慢慢有些窃窃私语。
居尚义看着佳音，幽幽开口：“神仙都多少年不见了，哪儿有用啊。不如宿山道长，法力高深，活神仙！我拜的，是兰母娘娘，金光太罗，位列仙班，信徒广袤。之前听赵海说你祭拜野神，还是得让道长。”
“爹！”
居安突然一阵怒吼，居尚义瞬间收口，看了居安一眼。他干干地笑了两声：“这下大绥司要是再问起来，我们居府可就是有话说了。这位是周秋英。”他指着居安对面的周姨，“是府上现在的管家。”
“昨日见过，周管家招待得很周到。”
这一顿饭佳音都没怎么吃。
假意挑了些黄瓜，手回来的时候却和旁人手想擦而过，佳音迅速弹开，只有碰到的那处传来阵阵热意。
*
宿山的话被居安和周姨广为传播。
“接风宴结束了，你们就好好休息啊。中午见月还和宿山道长坐一起了。”
“道长吃的不多，晚上你们就少做点给人送过去。啊，你说道长口味是什么，道长说见月没问题。”
“啊，不是说道长的口味是佳音的意思。”
“宿山道长法术可厉害了，一眼就看出来见月没问题。”
“你说赵海啊，不知道哎，也许是看错了。”
佳音听这两人这么讲，竟然觉得有些难为情。
但是传着传着，这话就开始有变化了。
“老爷要把见月介绍给宿山道长。”
“道士能成亲吗？”
“得还俗吧。”
“宿山道长就是观主，那东江观的规矩还不他说了算嘛。”
“所以见月以前求神拜佛的，原来是好这一款。”
“全对上了！”
全错！
佳音回到房间，瘫坐在书桌前。
这一趟下来，居府内部的人似乎没那么排挤她了。
这宿山可真好用。
但是宿山......似乎和居尚义不是一条心，他到底又没有看出自己的，还是帮她说好话，为什么呢？
房里是还是那盆茉莉花的味道，细细闻来，还有些...草木的味道。
佳音望向窗外，那棵大槐树正沐浴在阳光下，像是拎着裙子的小姑娘，在风里抖了抖身体，昂扬地看着她。
佳音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无论是哪种情况，既然宿山现在还不会直接揭她老底，那就快点把那识音粉的事情弄清楚。
名声好了，才好去调查过去的事情，不然像现在，连个饼都买不了。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佳音站起来，又瞥见见月之前收起来的画。是见月睡觉的、吃饭的、捉弄人的。房间外面传来嬉笑声，从窗户可以看到居安刚从屋里走出来，拉着丫鬟往外走。
佳音咬着下唇。
如果是见月来，她也会纠结吧。
*
正午烈阳，居尚义和宿山寒暄了一会儿，把他送到厢房。
“道长，您来落盘，不单单是为了我的事情吧。”
宿山要进去的时候，居尚义看着宿山，轻声说：
宿山回头，站在院门口：“当然是为了居府的事情。”
“那王见月这人，您了解多少。”
“居大人似乎认定了王见月身上有蹊跷？”
居尚义冷哼一声：
“王自去勾结邪神，死因蹊跷。我后院的那些神像，就是为镇压其亡魂而设。”
“还有这么一回事？”宿山眼睛略微放大，看起来有些震惊。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您只要到处去问问，就都知道了。”
“方才居姑娘说王自去去过东江？您说是在二十多年前。”
居尚义看着宿山，“对，二十七年前。此后做事便如有神助，一脸帮着我收了好多田地回来。”居尚义靠近宿山，轻声说，“而且王自去曾经留下一个东西，就在王见月的身上。”
“那我可真得好好去看看这个王见月了。”
居尚义看着宿山。
太阳好像终于等走了云层，重新将光照在这一片。
宿山微微抬头，被刺眼的日光照得眯起眼睛，居尚义顺势说：
“这太阳大，就不拉着您继续受苦了，进屋歇歇吧。给您拉来了冰块，凉快得很呢。”
宿山道谢，看着居尚义的步伐。
“真是一点也藏不住了。”
*
寒暄之后，居尚义往北走，一路上的丫鬟小厮看着他，眼神似乎都有些异样。
居尚义却没管，脸色沉沉，此时他正跪在兰母娘娘神像前的蒲团上。
竹林阴凉，只有斑驳的阳光。
他嘴里念叨着什么，而在一次次睁眼后，眼前的石像仍然毫无变化，他终于用力地捶在地上：
“信物...信物，信物到底是什么！”
好一会儿，才终于起身。他一脸阴翳，转身出去了。
*
出居府后，沿着春生大道向南行五六百步，便是大绥司，再走三四百步，便是县衙了。
些许穿着黑色束衣的衙役在这条路上走来走去，甚至有人担着用白布盖着的尸体。
佳音取下所有的珠翠，走入大绥司旁边的小巷子，佳音穿着身深色的短打，脸上扮上了胭脂，像东江人一样在脸上画了几条杠，只要不细看，应该也认不出是王见月。
王见月衣柜里面有不少这样的衣服，一看以前就没少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大绥司的院子有些高，佳音先吊上去，露出双眼睛，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是宿山！
但不知道是大绥司光线太过阴沉，还是怎么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又是那个不近人情的模样。
旁边的人好像是陈谢，正领着他往里面走。
陈谢的话听不真切，只听到什么游载客...佳音...
大绥司里面人来来往往，宿山似乎是察觉到视线，微微抬头，但瞬间又恢复如常，但陈谢尤为敏锐，佳音惊觉她也要抬头，瞬间松手落下来。
心跳还没平静。但至少把大绥司些许样子看了个大概。
以后来大绥司得从东边走，那里有一个房子挨着院墙，好上屋檐。
佳音想。
但今天大绥司的人太多了，毕竟也算是官府呢，想闯进去没那么容易。得想个别的法子。
她站在空荡荡的小巷子中，身后是一排排的院子，似乎有人要出来了，佳音连忙走出去。
不断有束衣衙役从她身边走过，有的人腰间还别着那个香囊。
佳音从墙角捡起石子，瞅准那些担架，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扔过去。
两个衙役一前一后走着，一脸菜色，嘴里不断呼唤着让一让，周围人一看这白布，迅速摊开。
大绥司前面是几个小摊，不少人在那儿挑挑拣拣。前面那人正要张口催促，却听一声悠扬的琴声传来，两人脸色一变，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僵在原地。不知道什么人突然砸在了后面那人身上，连带着周围摔了一片，留下尘土飞扬。
后面那位衙役只觉得自己的衣服都要被抓烂了，好不容易从人堆中爬起来，有几人迅速从大绥司中窜出来，把爬在上面的人扶起。最开始在后面的衙役伊一脸凝重：“得快点告诉陈大人。”
周围人不敢围观，有些胆子小的摊贩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回家了。佳音趁乱走出人群，捏着手中的香囊和捡回来的石子。
试验的地方她已经想到了，石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