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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接风宴 兰母娘娘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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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母娘娘面容慈悲。
通天桥是神人沟通的唯一渠道。兰母娘娘作为创世神,掌管通天桥至今。二十五年前,也就是岁灿毁坏通天桥之前,想和神沟通,是有可能的。有一些比较亲和的神会通过神像和信徒说话。
沟通神仙无非三样东西,正确的神像、对应的信物和虔诚的信仰。
居尚义又是在沟通哪位神仙,兰母娘娘吗?
数不清的问题浮现在佳音的脑海中。
算了。想不明白就先放着,总会找到更多线索的。
佳音撩开供台,下面是那个木匣子。佳音重新放了几个石子在上面。
如今有了刘清河这个人证,有了木匣子这个物证,就比前两天单纯的不在场证明更有证明力了。
等弄清楚识音粉和宿山的态度,她就去找陈谢,石头案没准儿就结束了。后面她得尽快去摸清王见月的遗愿,争取早日离开。
佳音把刘清河藏在了竹林里。这么大个人,现在日头正盛,带出去太显眼了。不如放在这里,竹林里没外面那么热,一两个时辰,也闷不死他。
但看着刘河清,佳音突然了有了别的想法。
*
回到槐苑的时候,居安刚好从房里出来。
她让佳音下午陪她去外面逛街。
还不见踪影的赵海,突然出现的刘河清,诡异的神像,佳音心中烦躁,更何况居安太熟悉王见月了,她不敢看居安,推脱说自己早上太累了,想睡个觉。
“你又不陪我!”居安站在门槛后,捏着门框,瞪着佳音。
“过两天吧.....那石像让我真的没心情。”
佳音皱着眉毛,低声说。
或许是瞧见佳音这幅样子,居安叹了一口气:“你要记得嗷。”
“好。”佳音扯着嘴角笑笑。
居安看着她,皱着眉默不作声。
“哎呀,我就是想自己待待。”佳音又低声说。
“好吧好吧....”
佳音回到房间,桌上摆着一盒糕点。是芦田糕,已经冷了。是居安送的。
佳音突然觉得有些愧疚,自己鸠占鹊巢,这几天没来由地把她完全晾在一边。要是她去找陈谢举报居尚义,那居安怎么办....
还有周姨,或许整个居府都要被牵连。
算了算了。这不是她能关心的。
佳音拍了拍她的脸,居尚义对她完全是下死手,她要真放松死的就是她了。一会儿还不知道居尚义会作什么妖呢。
*
能够看得出来很隆重。
几十人忙着摆弄桌椅,接连把饭菜鱼贯一样地送上来。
居尚义正招呼着下人摆好饭菜。
主桌在一进院靠左的房间里,专门接待客人的地方。
中间一张能坐下十余人的大圆桌,但这会儿就摆了七个座,右上角斜着摆放一张檀木屏风。
周围人来来往往,方才佳音一进来就听到居尚义的声音,躲在屏风后面不想出去,谁知居尚义好像看到她了,开口问道:
“见月?”
佳音没办法,只好走出去,瞬间就暴露在一阵极为强烈的注视中。
居尚义死死瞪着她。
佳音轻轻一笑。
“怎么了?老爷。”
居尚义反应过来,呵呵笑了几声:“好几天没见过你了,没有你拌嘴,还有些不习惯。”
佳音没搭理他,本想跟着周姨站得远一点,却又被居尚义叫回来,说位置在靠近屏风的地方。
佳音干脆不理他,人还没来齐,跟着居安都坐在后面的凳子上。
又进来的一个人,佳音转过头看去,是另外一位工长,杨齐,周姨说他是总管居府田地和商铺的。
工长也要来?佳音不由得皱眉。
居府目前就三位工长,还有两位是赵海和刘清河。
赵海管旻子林和酒庄的事情,刘清河负责的是居府内部的,主要是厨房和采购。这三位工长,又都由周姨统管。
“刘清河呢?”
居尚义数了数人,问旁边的丫鬟,丫鬟说:
“方才我叫人去找了,没找着人。”
佳音挑眉,用余光注意着一旁居尚义的动作。
“上午在厨房吗?”
“在。方才备菜的时候他说要去做个什么什么事情,后面就没见人了。”
“有说去哪儿吗?”
“没有。他走之前让陈副工长先顶一会儿了。”
“行。”居尚义挥了挥手,“去忙吧。”
旁边的居安瞥了佳音几眼,欲言又止。佳音瞧见,心里有事,没主动开口。
周姨和杨齐和她们隔了一张桌子,坐在对岸,时不时帮忙弄一下。
整个会客厅,有一种诡异的安静。直到居尚义对着周姨说:“道长说去拿个东西,你去叫叫。”
周姨应声说好。
佳音看着周姨离开,回过神来突然对上了居尚义的眼神,他沉默地走过来,坐在佳音的右边,一股浓烈的花香传来。他侧头看着佳音说:“听说昨天你出去了,去哪儿了?”
左边居安啧了一声,往前歪着身体:“爹,你干嘛。”
“宿山道长一来,你就要走。”
“我这不回来了吗?老爷。”
“多久回来的。”
佳音看着他:“怎么,老爷,不想我回来。”
似有火药味弥漫在会客厅上,周围人不由得放慢了步伐。
刚进来的丫鬟头也不敢动,就两个眼珠子来回转悠,收到旁边自己小姐妹救命的眼神,头一横,以一种让自己和手中端着的鱼一块消失的静,缓慢而僵硬地把东西放到桌上。
“老....老爷,菜....上齐了。”
居尚义对着她挥挥手,丫鬟立马转身拉着自己的小姐妹离开:
“这两人怎么了,现在演都不演了。”
但或许是房间太安静,低声细语居然清晰地传到了房里每个人的耳朵中。
居尚义和佳音没说话。被这么一打岔,居尚义也没觉得脸上挂不住,只是手在佳音肩上拍了拍,隔得太近了,还没躲过。
佳音反手拍了拍他的背,居尚义回头看着她,佳音笑着说:“背上有个虫子。”
两人相视无言,都拍了拍对方刚刚碰过的地方。
突然,脚步声从背后的屏风传来,压迫感越来越强,直到所有人都站起来,佳音身上的汗毛瞬间竖起来。
“哎,宿山道长。”
佳音跟着一起站起来,微微侧着身子,扯出笑意。
“道长都到了,大家就坐下吧,啊。”
众人在中间的圆桌上坐下。居尚义坐在中间,宿山坐在他的左手边。佳音和居安对视一眼,居安便拉着佳音在自己的左侧坐下,自己坐在佳音和宿山的中间。
居安似乎知道自己和居尚义不和的原因,佳音想。
谁知人还没坐下,居尚义突然开口:“坐这儿吧,怎么,还不敢坐在宿山道长旁边不成。小安,你坐那儿。”
居尚义指着佳音想坐下的位置,直直地看着佳音。
“爹,我就想坐这儿,这儿视野好。”
“这次宿山道长来,专门就是为了前段时间的事情的,我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叫人过来。道长云游天下,来一次不容易。”
佳音轻笑一声,可真会说话。她可不信。
细细想来,刚附身的那天,见月才刚刚被指控说勾结自己,居尚义前一天就已经出发去请宿山了。这人可真是煞费苦心。
但话说到这个程度,视线从四面八方传来,佳音拍了拍居安,坐到了圆桌的右侧,挨着宿山。
“此前已经打算来落盘,只是刚好借了居大人的快马了。”宿山在一旁说道,佳音抬头望去,这人抿着嘴,看起来不太好亲近,话语间好像回避人似的。但又不知道是不是佳音的错觉,这人立马弯起了些许嘴角,看起来没方才那么冷峻了。
居尚义拉着宿山,坐在了佳音的旁边。
这人高他一个头,身上传来若有若无的草木香。自己提前溜走,希望这人别这么小心眼了。
“也是给我赏脸了,赏脸了。”居尚义憨笑着接话,立马又对着众人说,“天下谁人不知道您东江观宿山道长,这些年来妖邪四起,您可救了不少人。来,我们先给道长敬一杯。”
见众人举起茶杯,宿山客气两句。
“这是我的女儿,居安。”茶杯一放,居尚义指着居安说。佳音稍稍侧头,希望让自己不要僵硬得那么明显。
居安问了好之后,就感觉一道视线集中在她身上,居尚义迫不及待地说:
“这是我的义女,王见月!他爷爷可是对张泉山如数家珍,帮我找了不少矿。后来进了我居府,当了好多年管家。他十七年前仙逝后,便把女儿托付给我。”
“见月姑娘。”
宿山的声音一出来,佳音感觉自己就像是身处奔流不息的河边,一瞬间水珠与雾气将自己重重包围,然后才蹦出宿山的声音,轻轻戳了她一下。
佳音笑笑,慢慢抬头,轻声回了一句宿山道长。
“见月。”
佳音手一愣,居尚义又说:“听说大绥司从你房里搜出来一个佳音的石像,有这回事吗?”他好像没看到见月的注视似的,转头看着宿山:“这道长恰好来了,烦请给见月看看,是不是遭了什么恶鬼了。”
“那石像我没见过,不知道怎么找出来的。”佳音呛声道。
“哦。赵海说还见着你早上拜佳音了。”
居安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转头瞪了居尚义一眼:“我也没在见月房里见过。”
居尚义没管居安的话,佳音侧头看了一眼居安,她急忙转过头去。
她还在生气呢。佳音想。
佳音这会儿没时间安抚居安,重新看着居尚义:
“大前天我去旻子林拜爷爷了,可能是爷爷显灵,我梦着他一直想给我说什么东西,竟然睡着了,做了一晚上梦,第二天才醒来。”佳音盯着居尚义,一字一句说,“出旻子林的时候都前天下午了。赵工长说前天早晨看见我在房间拜佳音。怎么可能呢。”
“哦,你梦见王自去了。”居尚义脸色一僵。
“对啊,他说了好多事情。”
“果然,王自去最放不下的,就是你这个孙女了。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和你爷爷交代啊。道长,还是你掌掌眼,看看见月到底有没有遭什么东西。”
佳音能感受到旁边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