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和西奥多》阿飘别闹

37、第 37 章 海夜幽

　　海夜幽寂，小船顺着陆风飘离海岸。西奥多靠在船沿边，他手指略入水面，把月光划出水痕。
　　安瑟见西奥多盯水盯的入迷，忍不住提醒道：“夜里这么看海很危险的。”
　　西奥多姿势未变，他看着洋流，说：“相信我，遇到危险我会立马撤退的。”
　　安瑟皱眉道：“我是那么爱找事儿的人……？”
　　西奥多轻笑，“那就好。”
　　不知过了多久，安瑟声音突然警惕，“到了，准备下水。”
　　西奥多在听到提醒后，立马启动了购买来的魔法水系戒指。在被一股透明屏障包裹后，他跳入海中，顺着安瑟的指引不断下潜。
　　感知是相互的，潜入水中的自由魂体，就如同牢狱中突然高挂的钥匙，一出现就遭到哄抢，但是被禁锢的他们无法冲破屏障，唯有不明的哄闹传入安瑟的感知。
　　“很奇怪……”
　　“怎么了？”
　　“应该就是这附近，但是什么都没有。你先等等，我问一下塔菲赛尔。”
　　西奥多否决了这个提议，接着他拔出短剑，“既然力量都出自于他，那就没问题。”，催动力量使之向四周缓缓散去。
　　实践证明这个方法是可行的，他面前的迷幻海景渐渐褪去，一只张着深渊巨口的乌油状怪物开始显形，此刻西奥多正被其虎视眈眈的盯着。
　　安瑟被这个景象惊到了，“这……这是灵魂聚集成的……”
　　西奥多也是第一次见这场面，“比魔人更恐怖。”
　　“对，更甚之。”一个陌生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几乎是同时，西奥多立刻变换朝向，保持着最佳的防御姿态。
　　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只穿着内衬，看起来刚起床。比起这个怪物聚集体，男人似乎对西奥多更感兴趣，说：“就是你吧，莫利斯说的那个有趣的灵魂。”
　　西奥多：“莫利斯是谁？”
　　男人眉头微挑，“你还不知道吗？也对，他的身份都是我给他操作的，你肯定只知道他的化名，比如——特吉那。”
　　西奥多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微僵了一刹，这个细节没有被男人落下，他点点头，“看来我没记错，就是你。”
　　西奥多直接问道：“他在哪？”
　　男人没好气答道：“谁知道。他早就说会把你抓给我，结果现在还是要我自己动手。真是不知道他近些年都在干些什么，我的灵魂供给完全断了！虽然现在各国对教堂查的有些紧，但是这个垃圾也不至于颗粒无收吧……”
　　男人似乎是个话痨，但是这也让安瑟和西奥多对他的实力有了初步的判断，至少在这里开战不是个明确的选择。
　　“其实王国那些蠢人，年年来年年换，结果连根鱼刺都挑不出来。我还以为你也跟他们一样呢，看来你的确有过人之处，我真是对你越来越好奇了。你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吗？”
　　男人指着怪物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人死后的灵魂在进入神域前会经历三个三个阶段：出体，净门，融海。等把你杀了，我就会拦截你的灵魂，把他投入到这个大染缸里，然后一刀刀的分割，碾碎，糅合。等你的部分灵魂被解离到一定程度的之后，我会再对其进行稀释和淬炼，然后便成了你们口中的禁药。而他们……”男人指着乌油物，“就是无法凝练撕离的污染物，同时也是你的归宿之一。”
　　西奥多打断他，神情自若地说：“是吗？我倒是觉得他们更喜欢你，你觉得我会怕一个被拷上脚链的人吗？”
　　男人额角微搐，眼神冷了几分，“果然还是死了的实验品更喜人，所以你现在就去死吧。”
　　男人的攻击一点都不啰嗦，他形影在这海底的幻阵中虚实交错，各种水箭幻真幻假。西奥多丝毫不敢松懈，他穿梭在海雾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而城内，暗哨们也紧盯着海上，他们在等巡海人的讯息。素雅寂静的教堂待客室里，伴随着略带压抑的咳嗽声，会客室的门缓缓打开。已在内等候多时的霍摩尔长官，见来人连忙起身恭候，“打扰了，司利特主教。”
　　司利特摆了摆他枯骨苍老的手，嗓音沙哑：“咳咳咳……是发生了什么吗？我可能真的年纪大了，看来要到请辞的时间了。”
　　霍摩尔一边搀扶，一边解释道：“海巡队似乎遇到点麻烦，这实在没办法才来您这里借人。”
　　扶司利特坐下后，霍摩尔奉承着：“您可是王国数一数二的大主教，王国可舍不得您退休呢！”
　　司利特摇摇头，说：“你都感觉麻烦，那就不让今晚守夜的个小辈们参加了，我陪你去一趟吧。”
　　霍摩尔震惊起身，连忙推诿：“就是找人，只要会光羽感召就行了，用不着您上啊！”
　　司利特是个行动派，霍摩尔话还未结，他就已起身，“劳烦长官带路了。”
　　水下，西奥多巡着藏于水流中的声音穿梭于幻阵之中。这声音断续零碎，还略带些孩子气般的调皮。
　　“恭喜你！通关了！”
　　低矮的铁门随即出现在西奥多眼前，一道稚嫩的声音清晰地响起，“这可是哥哥给我造的游乐园，你很厉害嘛，所以我允许你成为我的朋友！”
　　西奥多推开铁门，场景随之变化。红色的玫瑰花瓣停滞在空中，台下空荡的座位排列整齐，雕刻精致的棕红色圆拱门孤零零的矗立在红色长毯尽头。
　　这种透着死寂的浪漫，不禁让安瑟内心一颤，“这是婚礼吗？我感觉更像葬礼……这孩子总是笑里藏刀，帮忙一半帮一半忙。别进，晾晾他。”
　　看西奥多一直都不行动，声音终是不耐烦的响起，“你！你……累了吗？”
　　西奥多：“有点。”
　　“那你快来我们家啊，我们一起玩了这么久，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
　　西奥多：“那我更应该准备好伴手礼再来了。”
　　“那些东西不重要！你快来啊，这里绝对有你想要的东西，你再陪我玩会儿嘛。”
　　西奥多直接切入：“你能让我看到什么？”
　　“当然是我啦，我们可是好朋友，你不想了解我吗？”
　　西奥多：“……”
　　“我不能靠近哥哥的实验室，但是我知道路，你好奇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去哦！”
　　西奥多：“好。”
　　旋即，一阵轻快的笑声响起，“我叫莫西·司利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