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心而行（栩你渝生-雷朋）》其息

53、第五十三章 突然造访

　　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洒落下来，映在木质桌面上，泛起一层温暖的光。秦阳轻抿了一口咖啡，将杯子轻放一旁，笑着问道：“这是我们新年看的第一场电影，感觉怎么样？”
　　陆承挑起眉，故意拖长了声音：“一般吧，说实话，剧情挺无聊的。不过——”他顿了顿，眼睛弯弯，“因为旁边坐的是你，所以还不错。”说完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秦阳被他逗笑了，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陆承的手：“放假这几天你不在，我一个人还真不太习惯。”
　　“是不是发现已经离不开我了？”陆承咬了咬嘴唇，语气里带着点傲娇。他知道秦阳并不擅长外露情绪，但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本身就说明他的在意和感情都是真实而浓烈的，这让陆承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成就感。
　　秦阳点点头：“你这么说，好像是的。”
　　“只有好像嘛？”陆承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不够肯定的回答不太满意。
　　秦阳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身体向前倾了些，语气带着点玩味：“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用说的，更喜欢用做的。”“做”这个字被他刻意咬重，眼神里流转的暧昧让陆承瞬间红了脸。他抽回手，在秦阳手臂上轻拍了一下：“诶，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秦阳得意地笑了笑，正要再说些什么，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神情微微一滞。
　　“怎么了？”陆承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秦阳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的话显然出乎他的意料，他下意识“啊”了一声，眉峰扬起：“你……已经回国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明显的惊讶，“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陆承放下手里的杯子，安静地看着他。
　　“行，我知道了，”秦阳点着头，“等会儿我去找你。”
　　挂断电话后，他还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这事是真的。
　　“是你妹回来了？”陆承问。
　　“嗯。”秦阳应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歉意，“她没跟我说要回国，昨天到的，今天才告诉我。等会我先送你回家，我得去她那一趟。”
　　陆承轻轻摇头：“没事，你不用送我，我自己会回去的，你先去忙吧。”
　　“嗯。”秦阳没多推辞，他知道陆承向来体贴。
　　——
　　按照秦晴发来的定位，秦阳很快到了酒店门口。确认房号后，他抬手敲了敲门：“是我。”
　　不多时，房门被打开。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出现在他眼前——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微卷的长发自然垂在肩后，棕色短款呢大衣搭配短靴，气质干练又明艳。
　　她正是秦阳的妹妹，栗鸣的前妻——秦晴。
　　“昨天就到了，怎么今天才告诉我？”秦阳一边说，一边径直走进房间。暖气开得很足，他顺手拉开了羽绒服的拉链。
　　“昨天还在倒时差呢。”秦晴倒了杯水递给他，“今天睡够了，第一个就想着通知你。”
　　秦阳接过水：“这次是放假回来？怎么不住自己家？你不是有自己的房子吗？”
　　“嗯，刚好有假期，就干脆回来一趟。”秦晴靠在桌边，“轩轩今年要上幼儿园了，想回来看看他。那房子空了太久，真要住还得先找人打扫。”
　　“这趟打算待多久？”
　　“两周左右。所以我在想……”秦晴抬眼看他，语气自然而然地带上了妹妹特有的理所当然，“哥，要不我住你那儿吧？反正就两周，我也懒得折腾房子了。”秦阳微微一愣，面露难色：“你跟我一个大男人住一起，不太方便吧？还是回自己家好。你要嫌麻烦，我找人帮你收拾。”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不是你妹嘛。”秦晴抬了抬下巴，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你那儿不是有空房间吗？难道……是怕我打扰你？”
　　“不是这个意思……”秦阳低声应了一句，移开了视线。
　　秦晴看着他略微闪躲的神情，忽然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眼里闪过狡黠的光：“哥，你是不是有情况了？所以不方便？”她向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好奇和兴奋，“真要是有未来嫂子了，我肯定不去当电灯泡。不过……总得让我见见吧？”
　　秦阳知道，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说法，这事很难糊过去。关于他和栗鸣的感情状况，秦晴还一无所知，虽然理论上并不影响她什么，但是真要让她知道前夫和哥哥都同时找了一个同性伴侣，对她来说可能过于刺激了……所以当下这个阶段，他选择不多费口舌解释。
　　思索片刻后，他回复道：“明天公司要办开工仪式，我下班后来接你，今晚我先回家收拾一下。”
　　实际上，他需要时间和陆承说明情况，也得把两人同居的痕迹适当清理一下——以秦晴的性子，住进来之后，肯定会追问个没完。
　　秦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道：“哥，你和他……还在开工作室吗？”
　　秦阳抬眼看了她一眼。他当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今时不同往日，再次提起栗鸣，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与巧合浮上心头，让他难免有些尴尬不自在。但他心里有分寸，这些事还是该由当事人自己说清楚。
　　“对，还开着。”他语气平静，“不过我现在在公司挂职，两边跑。工作室那边，主要是栗鸣在负责。”
　　“哦……”秦晴应了一声，若有所思。
　　一时间，兄妹俩都沉默下来。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房间里只听得见暖气低微的运转声。两人各怀心思，谁也没有再开口。
　　秦阳陪秦晴吃过晚饭后，便驱车回家。
　　推开家门时，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沙发一角。陆承正蜷在那里看电视，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回来啦。”
　　“嗯。”秦阳换下外套，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陆承很自然地靠过来，把脑袋搁在他肩上。
　　“你妹妹突然回来是有事吗？”
　　“说是假期，也顺便回来看轩轩。”秦阳顿了顿，手臂环过陆承的肩膀，用一种商量语解释，“另外……她接下来两周，可能要住我这儿……”说完，他观察了一下陆承的表情。
　　陆承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随即又恢复如常，声音里多了点理解的笑意：“应该的，你妹妹难得回来，你这个当哥哥的是要好好照顾，我明天就先回家住，等她走了我再过来。”
　　秦阳侧过头，看着陆承在灯光下柔和的侧脸，欣慰地笑了，陆承的善解人意，是他为之心动的特质之一。那种不张扬的懂得与体贴，像无声润物的细雨，总能在恰当的时候，稳稳接住他未曾言明的为难与顾虑。
　　“其实她下午问我是不是有‘情况’，”秦阳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陆承的肩头，“我没有正面回答，你也知道，栗鸣和我现在的情况，对她来说，可能会有点难以接受……”
　　陆承听后转过身来，用一种同理心的语气回应：“是诶，前夫和哥哥都弯了，确实有点难以接受。”
　　“是吧。”秦阳点头，“但是也不可能一直瞒着，迟早会知道的，不过我想多给彼此一些时间适应和过度，所以她在的这段日子要委屈你先回避一下。”
　　陆承摇了摇头，握紧了秦阳的手：“怎么会委屈呢，就按你觉得最舒服的节奏来，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别的都不急。”
　　秦阳看着他平静含笑的眉眼，内心又一次被触动，他低头，额头抵着陆承的额头，呼吸交织：“你真好。”
　　陆承闭上眼睛，感受着他额间传来的、令人舒心的体温，唇角微微上扬：“后面两周我不在，你可要学会习惯呢。”
　　秦阳闻言，缓缓退开些许，目光却没有离开陆承的脸。他伸手，指腹轻轻抚过陆承的颊边，眼神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深邃而专注，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与欲望：“行啊，明天开始我会努力，不过今晚你先努力把我喂足……”话音未落，秦阳已低头吻了上去。
　　他耐心地描绘着陆承唇瓣的轮廓，用舌尖轻轻抵开齿关，温柔地探寻内里的温热与湿润，像在品尝等待了许久的甘醴，又像在用这种方式，将几日分离间未曾说尽的牵挂，一寸寸渡过去。秦阳的手滑到陆承颈后，轻轻托住，让他更贴近自己。陆承的呼吸很快就乱了节奏。他闭着眼，睫毛在秦阳的脸颊上投下细微的颤动，双手无意识地揪紧了对方胸前的衣料。秦阳察觉到他的反应，掌心托住他的后颈，拇指安抚性地摩挲着耳后的皮肤，将这个吻进一步加深。直到陆承几乎要喘不过气，秦阳才稍稍退开，鼻尖仍抵着他的鼻尖，彼此温热的呼吸急促地交融。
　　“……够了吗？”陆承睁开眼，眸子里蒙着一层水汽，声音带着轻喘。
　　秦阳低笑一声，指腹蹭过他微肿的下唇，眼神幽深：“这才刚开始。”
　　说完，他起身将陆承打横抱起，走向卧室，衣物窸窣落地，陆承陷在柔软的床褥里，手指深深陷入秦阳的发间，意识在温存的侵袭下逐渐模糊。灯影轻晃，这夜，两个相爱的人在悸动的呼吸与心跳之间，肆意享受着彼此的柔情与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