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心而行：非你莫属（栩你渝生系列-雷朋）》其息

52、第五十二章 小别情浓

　　放假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按照以往，沈言一定会希望时间慢一点——没有人会不喜欢放假，也没有人会不希望假期被拉长一些。可今年的春节，他心里却隐隐盼着日子跑快点儿。因为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栗鸣了，说不想，是不可能的。
　　这几天走亲访友，行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看似充实，可一静下来，脑子里却总会不自觉地浮现出和栗鸣同居时的点点滴滴。那段时间里，他已经习惯了栗鸣的照顾与关怀，习惯了每天和他闲聊家常的时刻。哪怕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生活细节，在短暂分开的日子里，都被记忆反复放大，让人时不时想起，又忍不住傻笑。
　　终于，时间来到了初五，第二天，沈言就要返程了。
　　这天晚上，妈妈陪着他一起整理行李。
　　“这是年前包的粽子，你回去记得冷冻；这是你叔叔送来的，我们也吃不完，你都带上；这是前几天商场打折买的四件套，质量很好，你要不带去，反正要用的。还有，床上用品一定要记得勤换洗，至少一个月换一次……”典型的“妈妈式唠叨”在耳边不断响起，沈言一边应着，一边悄悄把过于累赘的东西往外拣：“妈，我已经是大人啦，会照顾自己的，您就放心吧。”他半开玩笑地说，“而且这些东西也太多了，我一个人哪拿得了这么多啊？要不减点负？您和爸慢慢吃，总会吃完的。”
　　“那这些你要是不带，特产你总得带上。”妈妈说着，又从一旁拎出一大袋，“送给你领导。人家上次来我们家，还送了那么多东西，又亲自把你送回来，我们也得回个礼。我想来想去，他什么都不缺，就送点我们这儿的特产最合适。”说完，她已经毫不犹豫地把袋子往沈言的行李箱里塞。
　　“行行行，特产我带。”沈言妥协道，也顺手帮着整理，“这些亲戚送来的东西就算了吧，实在太多了，箱子也放不下。”
　　“你这个领导这么好，你工作上也要多努力，多向他学习、请教。”妈妈一边叮嘱，一边顺势说道，“生活上也要勤快点。你不是住他家嘛，要机灵一点，多打扫卫生、多收拾整理，知道吗？”
　　“知道了，妈，您上次已经说过了……”沈言答得有点心虚。因为事实上，平日里这些事情，栗鸣几乎都不让他操心。
　　妈妈这些看似琐碎的叮嘱，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栗鸣对他的照顾有多周到。这种被全方位护着的感觉，起初他还不习惯，现在却成了戒不掉的依赖。有时候，那种感觉甚至不只是恋人，栗鸣对他，有时像兄长，有时甚至像长辈，那种年长者特有的、沉稳绵密的宠爱，让他安心得偶尔会忘记对方只是大自己几岁而已。或许，这就是年上的魅力吧。
　　不多久，栗鸣的消息准时出现。
　　“真的不用我开车去接你吗？你行李多不多？坐高铁方不方便？”
　　“不多，就一个行李箱加一个背包。”沈言回道，“坐高铁很方便的，你不用特意跑一趟。”
　　“那你明天到站了我去接你。”
　　“也行。”
　　“那就这么定了。太好了，明天终于能见到你了，太想你了。”
　　沈言看着这句话，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他没有多说什么，只回了个害羞的表情。在表情达意这件事上，他向来不如栗鸣直白，可他的心意，从来不比对方少。这个小小的表情，已经足够表达他此刻同样浓烈的想念。
　　第二天，吃过早餐，沈言和父母道别，打车前往高铁站。将近三个小时后，列车抵达了目的地。
　　出站的第一时间，他掏出手机，栗鸣的消息早已抵达——一张停车点的照片，配着一句话：我在这里等你。
　　沈言没有回复，只是照着照片里的位置找了过去。
　　远远地，他就看见栗鸣站在车旁，微微踮着脚往出站口张望，像是在认真寻找什么人。沈言出现的方向正好在他身后，正准备走过去打招呼，却见栗鸣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熟人，快步朝前跑了过去。
　　栗鸣确实看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只是对方只露出侧脸，他一时间无法确认，便想追上去看个清楚。可还没来得及，那个人已经坐上出租车离开了。
　　栗鸣在原地顿了顿，虽有疑惑，但是又觉得不可能，于是转身往回走，也正是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看见了沈言。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栗鸣立刻露出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将人抱了个满怀：“我刚才一直在找你，原来你是从这个出口出来的。”他说着，顺手接过沈言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随后，两人一起坐进了车里。
　　“你刚才……是看见认识的人了？”沈言系好安全带，随口问道。
　　栗鸣动作微微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很快摇摇头：“没什么，一开始在找你，看错人了。”
　　他侧过身，右手很自然地握住沈言左手，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描摹，忽然笑起来，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小言，几天不见，你脸上终于长点肉了。”
　　沈言闻言，故意嘟起嘴巴，有点不满地看着他：“你这是嫌我胖了吗？”
　　“怎么会。”栗鸣失笑，“更可爱了，我还希望你再长点肉呢，以前太瘦了，看来还是家乡的水土养人。”
　　“那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好看咯？”
　　“你这理解能力。”栗鸣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在我眼里，没有比你更好看的。”说着，他低头，在沈言的手背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沈言被他这一套动作逗得笑出声来：“好啦，快开车啦。”
　　“遵命。”栗鸣坐直身子，发动车子，“带你去吃好吃的。”
　　车汇入流动的街景。沈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熟悉街巷，又悄悄瞥一眼身旁专注开车的人，沈言深吸了一口气，轻轻闭了闭眼，那熟悉的味道沁人心脾，让人兴奋又让人沉醉，原来，和恋人小别重逢的感觉，真的如此甜蜜和幸福。
　　夜晚，浴室里温润的水汽尚未散尽。两人洗漱完，都穿着浴袍站在洗漱台前。栗鸣站在沈言身后，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镜子里映出沈言微垂着眼擦拭乳液的侧脸，水珠顺着潮湿的发梢滑下，没入浴袍松垮的领口。他的五官清俊，脖颈线条流畅，被热气熏得微红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在栗鸣眼里，这俨然是一幅值得珍藏的、活色生香的画。
　　“看够了吗？”沈言从镜子里对上他直白的视线，忍不住笑起来。
　　“看不够。”栗鸣的声音低了几分，下巴轻轻搁上沈言裸露的右肩，双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将他整个拢进怀里，深吸了一口他颈间混着乳液和体香的气息，“知道我这周怎么熬过来的吗？”
　　沈言手上动作没停，从镜中瞥他：“过年你不是也要走亲戚？应该也挺忙的吧。而且我们每天都联系啊。”
　　“我说的不是那个。”栗鸣侧了侧头，身体向他靠了靠，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我说的是……这个。”
　　沈言当然是秒懂他的意思，身体下意识地往前躲了躲，嘴上却嗔道：“什么这个那个的，我哪知道……老不正经。”
　　“可辛苦了我的手，”栗鸣的唇沿着他耳际若即若离地滑下，声音喑哑带笑，“每次都得麻烦它来……泄火。幸好，你今天回来了。”
　　话音未落，湿热的吻已经从耳后一路蔓延到肩颈。他的手不知何时已探进浴袍，抚上沈言腰间光滑的皮肤，将本就松散的系带又扯开几分。
　　沈言被他亲得有些痒，想笑，又强忍着想拉开点距离：“你要不要也擦点乳液？天气干燥……”
　　“好啊，”栗鸣喘息渐重，吻没停，含糊地应着，“你帮我擦……全身都擦。”他的手已经不安分地向上游移，浴袍被彻底推到臂弯，沈言大片白皙的胸膛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灼热的视线里。
　　“我才不要……你自己擦……”沈言还想嘴硬，声音却已有些发软。
　　栗鸣没再给他机会。他手上用力，将沈言整个人转过来面对自己。浴袍完全散开，要掉不掉地挂在臂弯。栗鸣的眼眸深得不见底，里面翻涌的渴望几乎要将人吞噬。
　　沈言对上这样的目光，方才那点玩闹的心思瞬间消散了，神色不自觉地认真起来。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知道自己同样在期待。
　　栗鸣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发烫的脸颊。两人静静对视了十几秒，空气里只有彼此逐渐沉重的呼吸声。那些分离日子里积攒的想念、渴望，以及此刻失而复得的圆满感，都在无声的凝视中汹涌传递。
　　下一秒，栗鸣猛地吻了上去。这个吻不再温柔试探，而是带着积蓄已久的力道与焦渴，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缠住他的舌尖，仿佛要将他整个吞没。沈言短暂地怔愣后，便仰起头热烈地回应起来。他的吻技在栗鸣的“调教”下早已娴熟许多，此刻的主动迎合更是让栗鸣呼吸一窒，成就感与□□交织着燃烧。
　　漫长的深吻几乎夺走呼吸。栗鸣终于退开些许，目光扫过沈言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和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他不再迟疑，一手扯掉沈言身上摇摇欲坠的浴袍，另一手拽开自己的，随手扔在柜子上。
　　微凉的空气让沈言轻颤了一下，随即被栗鸣滚烫的身体紧紧贴住。栗鸣将他一把抱起，放在洗手池宽大的大理石台面上。冰凉的触感激得沈言轻哼一声，栗鸣却已俯身，用唇和舌开始一寸寸地“检阅”他的领土，从锁骨到胸前，留下湿润的痕迹和细小的战栗。
　　“你……确定要在这里？”沈言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抓住栗鸣潮湿的发丝。
　　栗鸣抬起头，坏笑道：“先在这里开个胃，等会儿再去房间吃正餐……”
　　“啊……”还没等沈言反应过来，又一次堵住了沈言的唇。
　　氤氲的镜面模糊地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窗外是寂静的冬夜，而这一方温暖的天地里，春色早已提前降临，热烈得不容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