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与雪松》芋泥麻麻薯

33、第 33 章 晚上的婚纱

　　晚上的婚纱店灯火通明。于母拉着许母的手，在一排排婚纱前驻足：“这件鱼尾款真好看，衬得様様身材好。”许母则指着一件蕾丝长袖婚纱：“这件端庄，结婚穿最合适。”
　　许様穿着一件抹胸婚纱走出来时，于植刚好赶到。月光透过橱窗照在她身上，裙摆上的碎钻泛着微光，衬得她肌肤胜雪。于植看得有些失神，走上前轻轻帮她理了理头纱：“好看，像仙女。”
　　许様的脸颊瞬间红了，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问：“会议顺利吗？”
　　“很顺利。”于植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笑意，“拨款的事解决了。”
　　试完婚纱，两家人去吃了晚饭。于母说起白天去订喜糖的事：“我选了两种口味，一种是牛奶糖，一种是水果糖，你们年轻人喜欢哪种？”许母笑着补充：“场地我也看好了，城郊的那个湖畔庄园，春天花开得正好，拍照肯定好看。”
　　许父忽然开口：“王副区长那边，要不要我打个招呼？免得他再找你们麻烦。”
　　“不用了爸。”于植摇摇头，语气坚定，“这次能靠自己解决，以后也能。您放心，我有能力保护许様，也能做好工作。”
　　许父赞许地点点头，举起酒杯：“好，有志气。来，祝你们新婚快乐，也祝于植前程似锦。”
　　所有人都举起酒杯，碰撞声清脆悦耳。
　　离开餐厅时，暮色已沉，月光像被揉碎的银箔，洒在铺着青石板的小路上，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于植牵着许様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无名指。
　　路过街角的梧桐树下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借着路灯的光看向她。许様正仰头望着天上的月牙，发丝被晚风拂起，贴在光洁的额角，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柔和得不像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松开她的手，缓缓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盒子是深酒红色的，边缘绣着细密的银线，是他找老匠人特意定制的。指尖触到盒面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加速的心跳——从确定要求婚的那天起，他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可真正站在她面前，还是忍不住紧张。
　　“许様。”他轻轻唤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様转过头，刚好见于植单膝跪地，另一只手缓缓打开丝绒盒子。一枚钻戒静静躺在黑色绒布上，主钻不大，却切割得极为精巧，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晕，周围镶嵌的小碎钻像环绕着星辰，温柔而璀璨。
　　“虽然两家早就定了婚事，婚纱也试了，喜糖也选了。”于植的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里面映着月光，也映着她的身影，“但我总觉得，少了最重要的一步。”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钻戒的边缘，像是在积攒勇气，“从拍卖会上你挡在我身前跟记者对峙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需要我庇护的菟丝花，是能跟我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我记得你为了做调研，跟着苏姐凌晨三点去菜市场进货；记得你改论文改到深夜，趴在桌上睡着时，脸上还沾着墨水；记得我跟王副区长博弈最紧张的时候，你端来的那碗荠菜馄饨，比什么都暖胃。”他的声音渐渐染上笑意，眼底却泛起了微光，“许様，你让我明白，工作不只是为了办实事，生活也不只是为了往前走——有你在身边，才叫完整。”
　　周围偶尔有路人经过，见此情景都悄悄放慢脚步，有人甚至拿出手机记录，却没人出声打扰。晚风穿过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温柔的伴奏。
　　许様的眼眶早就热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把工作做好，把小微企业的事办好，就是对所有人负责。”于植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郑重，“直到遇见你，我才想自私一点，想把于植这个身份，不只留给工作，更留给你。许様，嫁给我，让我做你一辈子的依靠，做你累了能歇脚的港湾，做你永远的最佳搭档，好不好？”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许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笑着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好，于植，我愿意。”
　　于植猛地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拿起钻戒，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纤细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他起身的瞬间，许様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西装外套里，泪水浸湿了布料。
　　“哭什么，该笑才对。”于植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自己的眼眶却也红了。
　　路人纷纷鼓起掌来，有人笑着喊：“新婚快乐！”许様埋在他怀里，忍不住笑了。
　　于植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指尖触到她腕间的翡翠手镯，又落在无名指的钻戒上。月光下，手镯的温润与钻戒的璀璨交相辉映，像极了他们的爱情，既有柴米油盐的踏实，又有星辰大海的浪漫。
　　“回家。”他牵着她的手，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嗯。”许様点头，紧紧跟着他的脚步。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