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美拉寄存处》小矫情和幻想

54、浮岛2 傩特不

　　傩特不情不愿地将潜在的情敌荞治，好声好气地送进了一所临时棚屋里，棚屋旁边是建造了一半的混凝土建筑，半截正在建造的墙面上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熏得黢黑，散发着说不出的古怪气味。
　　倒不是傩特有意为难荞治，故意带他来荒郊野岭。这片有些寒颤的建筑群，便是荞治隶属的部门所在。
　　当年某位财大气粗的金翅禽族商人买下了这块地，用以建造学园。可惜理想美好，现实残酷，浮岛非常混乱。这里的建筑受战斗余波波及，建了塌、塌了建，邪门得像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超自然力量，死活就是建不好。以至于，此处的员工只能在临时棚屋里凑合度日，好在包吃住包医疗，万一出了意外还有一笔不菲的赔偿，勉强还能招到员工。不过，那名商人本人倒是不怎么在意此处的损失，毕竟家大业大投资了不止这一块地皮。在其他地皮上，隶属于他的公司组织如雨后的蘑菇纷纷冒头，在浮岛扎根，在当地建立了菌网般密布的势力网络，带给他了可观的回报。其中吸纳的人员很多很杂，即使同属一个公司分部的员工们都不一定相识，非常适合潜入。巳琳目前的伪装身份便是其中一员，现在被调到了城北的分部，距离此地三个街区。那里的情况要好得多。
　　把精神有些失常的荞治扔给他的同事送医后，傩特拍拍手走了，前往熟悉的地方与巳琳汇合。
　　三个街区外——
　　明亮的室内。
　　巳琳正被一群人围着嘘寒问暖。从傩特所站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酒红色发旋在聚光灯下如盛放的凌霄花般摇曳生姿。
　　“巳琳……”
　　“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没有你，我怎么活呀？看看我的工作量……主管没有心！”一个腋下夹着公文包的奇美拉泪流满面地扑向巳琳，双臂平举，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粗犷的抛物线，向人群中心的酒红色女子施展一个大大的熊抱。
　　“别想偷懒……”
　　巳琳双手抱胸，略带嫌弃地侧身躲过。
　　“你的工作，你自己做。我答应了主管，监督你。”
　　其他人对于这个偷跑的家伙发出不满的嘘声，一个接一个凑到红发美人面前刷存在感。
　　另一个侧脸带着伤疤的奇美拉用拳头轻锤胸口：“切，别管那个笨蛋，巳琳，你出差刚回来，先休息几天。大伙儿会帮你把工作办妥的。嘿嘿，你就坐在这，适应适应工位……”随后小心而迅速地拉开巳琳工位旁的椅子，没有让椅脚与地面发出任何摩擦声。
　　“巳琳，我听说绝垠原出了大事！你……没受伤吧？”一个奇美拉红着脸低头，上半身情不自禁前倾，柔柔弱弱地抬起眼观察眼前人的气色，关切地递上一杯香气扑鼻的热饮。
　　“巳琳，周末有没有空？我们准备了一场派对庆祝你平安归来。”
　　“是、是啊，巳琳姐姐，大家都很想念你。”
　　傩特咬牙，听着那方其乐融融，心里酸唧唧地冒泡。
　　“有时候，恋人太优秀、太受欢迎也是让人苦恼呢……”
　　他艰难挤进人堆，举手晃了晃，试图吸引注意力：
　　“巳琳，我……”
　　巳琳停止与同事说笑，带着未散的笑意看向他，嘴唇微动刚想开口，却又抿了抿薄唇，收敛神情淡淡挑眉：
　　“事办完了？人送到了？”
　　傩特一哂，浮夸地以手抚心，笑道：“当然。使命必达……”
　　场面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目光都顺着巳琳双眼的朝向，定位到了胆敢打搅温馨重聚的不速之客。
　　“呦！看这是谁呀？一个不请自来的源血统？怎么？看着奇美拉聚在一起谈笑浑身不自在，非要搅局？彰显你'尊贵''纯粹'的身份？”一个脸色阴郁的奇美拉吐着信子上前一步，五指用力钳住了傩特的前臂，指甲几乎要扎透衣物。
　　傩特疼得龇牙，心道要不是怕暴露身份，影响巳琳潜伏，他才不会受制于这种惹人厌的弱鸡。
　　傩特默默握紧拳头，额头上冒出一个井字，咬牙说道：“我给你3秒钟松手，否则，我就动手让你永久从巳琳眼前消失。”
　　“三……”
　　畏惧于源血统的异能天赋，奇美拉阴郁地松开了手，脸色难看地倒退一步。
　　“源血统都是控制狂，都是跟踪狂！连上班都要监视。巳琳姐姐，我好担心你的安全，你甩了他好不好～”另一个奇美拉开始给巳琳上眼药。
　　傩特额头上的青筋增加了，忍无可忍准备和对方爆了：
　　“我忍你很久了！有你这种颠倒黑白的人在，我才担心巳琳的安危。别以为没人知道，你往巳琳身上放了多少次追踪。”
　　一部分人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
　　“等等？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做？巳琳，这是真的吗？”人高马大的奇美拉震惊地看向同事。
　　巳琳摇了摇头表示疑惑。
　　她只是一个“普通”奇美拉小职员，没有那么强大的反侦查能力：）
　　“他是个正派人，没道理污蔑人……”
　　“听上去，这件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听见对自己不利的议论，原本还在茶言茶语的奇美拉马上眼圈就红了，环顾四周，最后定定看向巳琳：“大家，不要听信一个卑鄙源血统的一面之词……巳琳姐姐～你会相信我的对吗？巳琳姐姐。”年纪不大的奇美拉声音带着颤抖。
　　巳琳双手交叠于心口，神色温柔地笑了笑：“我一直很欣赏你呀……”这种能力，在组织里一定能大放异彩的。
　　“欣赏……”
　　听见巳琳的肯定，奇美拉突然脸色煞白，宛如遭受棒喝：“呜……我只是，担心你……源血统太坏了，我怕你被动失踪……是的，我承认，我偷偷追踪了巳琳姐姐……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每次都想着，下一次，只要下一次再确定你是安全的，就不再监视了，但是……但是，看着你的坐标往来于大街小巷，我就忍不住想再多了解你一点、再多了解你一点……呜呜呜，我知道错了，对不起！一定一定不要讨厌我……”这样哭喊着，奇美拉羞愧地掩面跑掉了。
　　留在原地的众人，神色复杂。
　　“天哪……居然是这样……”有的人惊讶。
　　“我早知道是这样……那人之前就不安分，巳琳明明是属于大家的。”有的人八卦。
　　“巳琳……你别难过。针对你的遭遇，我们联合向主管反应，主管一定选择把这种人品不端的败类赶走。”有的人劝慰。
　　巳琳苦笑摇头，语气轻柔却坚定。她劝说道：“……忘了这件事吧。刚才，我也很是大吃一惊，但转念一想……我想，我可以理解这份心情……局势不好，环境动荡，这样危难的时刻，那孩子关心我的安全，有什么错呢？我不会责怪，也希望大家给别排斥……那孩子有一颗敏感柔软的内心……”
　　“巳琳，你就是太温柔了。”
　　“就是就是！遇到欺负一定要告诉大家伙儿啊！”
　　“就是就是……”
　　巳琳有点招架不住接受了同事们热情过头的关切，灵活挤开人群，俏皮地眨巴眨巴眼睛，轻轻摇了摇手，跟随傩特离开。
　　到了暂住的公寓，巳琳哼着轻快的小曲拿出钥匙，对准古铜色的锁，对傩特感叹：“那孩子真有天赋，要是能成为我的后辈多好，对吧……可惜啊，来得太迟了……对吧，情人先生？”
　　“唉，我得说，幸好……又少一个竞争对手。”傩特缓缓伸长手臂，从背后搂住了纤细的腰肢。
　　“哼……”巳琳轻哼一声，道：“我还不准备原谅你呢，骗子先生。”
　　“你现在分明很开心……”傩特挑眉，伸手搭上眼前白皙的脖颈，其下的颈动脉随着心脏泵血而健康地博动。
　　“哼哼……”
　　巳琳没有反驳。
　　凉凉的钥匙捅进锁孔，右拧。
　　“咔哒……”
　　门开了。
　　巳琳嗔怪地瞪了傩特一眼，收敛玩笑的神情。
　　“任务即将完成，即将离开这个风雨飘摇的地方，我当然开心……只是可惜了那些人，那都是些不错的人……”
　　巳琳顿了顿，推开欲求不满的恋人，单手叉腰，右手把玩着钥匙串，甩着圈，挑衅道：
　　“所以，你最好说明白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不然我连你一起甩。”说完，巳琳扭头进门。
　　傩特收敛了神色，沉默地跟在恋人身后许久，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我未来会死在绝垠原。”
　　“什么？”
　　“我说……我在绝垠原看见了未来我的死。”傩特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巳琳受惊了一般小跳一步，忍不住抱住胳膊，搓了搓手臂上似有似无的鸡皮疙瘩，惊慌的眼神乱飘，最后求助似的看向傩特：“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死？谁让你死了！我……你不会又在骗我吧？不，你的微表情告诉我，你是认真的？！”
　　巳琳的眼瞳瞪得溜圆，像是一瞬间看到了世界末日，心魂震荡不已。
　　傩特拉住爱人的手，提供一点温度，有限的温暖却驱散不了巨大的寒意。他内疚又痛苦地开口解释：“不……这件事是真的。为了阻止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外敌袭击，未来的我必须回到过去，即使再也回不来……可我也放不下你，我自私地、卑劣地、无法控制地想要占据你全部的人生……为什么要我在注定毁灭的人生中遇到你，我亲爱的，巳琳，你我的寿命都比大多数人漫长，但是我如今甚至不忍心计算，是否能和你一起度过普通人的一辈子……”他的声音有些哽咽，随后又放松下来，装作愉快地笑了一声：
　　“哧……骗你的，为了精准、幸福的未来，我当然仔细计算了时间的分配。这是我绘制的蓝图，请巳琳女士雅正……如果不满意，我这就去找大祭司，我剩下的时间可以都划分给你。”
　　巳琳眼神空白地用颤抖的手接过了薄薄的一张纸，手上的份量却重得让人难以承受：她不敢想象，他怀着怎样的心情去规划死前的一切。
　　巳琳闭了闭眼，再睁开，仍然是那个温温柔柔、状似无害的无耳兽族丽人。
　　“如果你胆敢让我不满意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哦……”
　　巳琳褪去特制的丝质手套，致命的毒液如血液在皮肤下暗涌、奔腾。
　　傩特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干笑两声。
　　“哈、哈……”
　　巳琳充满威胁地温柔一笑，一目十行地浏览手中这张薄薄的纸，最后眉头舒展开。
　　“同年同月同日死吗？真的一分？一秒？丝毫都不差？你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算好了？”
　　巳琳挑了挑眉，问道。
　　傩特清了清嗓子，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他是诚心诚意希望心上人多活几天，却又不能直说。便只好说：“相信我，我怕你不满意，还特意找守门人进行验算。你可以向神官验证此事。”
　　巳琳心中闪过一丝异样，但是傩特脸上祈求、痛苦的复杂神情又让她不忍心提问。最后，她只好把蓝图卷成纸筒轻轻砸了一下恋人的头，骂道：“虽然我不明白祭司的手段……但是，傩特，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既然过去是可以改变的，那么我会找到改变过去的方法。至于这份备用方案——我没收了。”
　　在傩特小声嘀咕的“过去没那么容易改变”中，她竖起食指，郑重警告：“你别想一个人赴死，我真的真的真的会发疯的！信不信——我到时候拉全世界与你陪葬？”
　　听到这句可爱的恐怖袭击宣言，傩特举双手投降。
　　“如果不是情势所逼，我也不愿意发生这种事……一般而言，唯有被信物选择的勇士才有资格改变过去。那近乎是时间之神的领域，没有神的许可常人难以踏足。何况，也不是所有勇者都能成功驾驭那股力量，就像之前那个与你同行的双耳兽族女孩就没有表现出潜力。”傩特想到不久前见到的某个傻不拉几的黄毛勇者，默默补上一句。
　　“……她也被信物选中了？”巳琳愣了愣，明显难以将软懦可欺的曦榴和勇者划等号。
　　红发丽人像对待珍宝一般，轻柔地捧住恋人的脸，哀怨坚持道：“那我——我就去找能救你的勇士。天地那么大，总会找到另一个适格者的……大海捞针而已，就像现在找……”
　　说着说着，巳琳猛然顿住了。
　　傩特一愣，也想到了同一件事。
　　“颂歌禽族的预言？”
　　两人异口同声道，双目对视，看到了对方眼中如出一辙的复杂。
　　“……啧。”
　　“……唉，看来只能之后重新找机会了。”
　　傩特略感好笑地看着气鼓鼓的女朋友，在她的苹果肌上吧唧一口，肌肤如剥壳鸡蛋般滑嫩。
　　“……”
　　巳琳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紧凑地扇动了几下。
　　傩特摸了摸鼻子，拍了拍恋人的肩膀宽慰道：“来日方长。你别生气——好不好？”
　　巳琳瘪嘴，小小气恼地推开傩特。手腕缩回宽大的衣袖。巳琳垂头理了理衣摆，转移话题道：“这件事以后再说……我去看看那个鸷膺兽族。等人来，还要用他交换情报呢……我只希望他没把房间拆了。”
　　“女士优先。”傩特微笑着伸手将面具倒扣在胸口，另一手遥遥指向尽头的客房。
　　巳琳优雅地提了提衣摆，徐徐走进暂时安置用于交换“半条情报”的人质的房间，却在看清房间内景象的一瞬，突然顿住了。
　　“怎么回事？人呢？”
　　傩特发觉不对，上前一步，看着屋内的景象哑口无言。
　　房间内空无一人，只剩下几片焦黑的无主鸟羽凄凄惨惨地落在地上。
　　窗户被破开了一道狰狞大口，正在往里呼呼灌风。
　　巳琳忍不住骂了一句无耳兽族俚语：
　　“哪个不长眼的[哔——][哔——]，偷人偷到无耳兽族头上来了？！”
　　话音刚落，机敏的红色丽影一脚踩上窗台，自窗户破口一跃而下。
　　留下一室静谧。
　　“……”
　　留在屋内的傩特，默了一下，独自走至窗边，伸手回溯时间将窗户复原。
　　……
　　曦榴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几十分钟前，她还在登记大厅的台阶上，像根兔萝卜一样蹲着，耳朵左摆右摆，无聊地看着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们。曦榴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一纸判决。不等曦榴细看纸上写的究竟是“允许离境”还是“不许离境”，街角突然冒出一堆摇摇晃晃的食尸鬼，冲着人群扑过来，人们尖叫、推搡往唯一的建筑中跑，吓得曦榴拔腿就跑。大厅角落冲出两个负枪奇美拉，逆流而上，开始向食尸鬼群开枪。登记窗口值班的奇美拉大力地拉响了广播，疏散大厅中的滞留人员。混乱中，曦榴忙不迭叠起文书揣进口袋，躲进了大厅西侧过道里的一个小房间。
　　这里似乎是个杂物间，几乎被笨重的箱子堆满了，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朽木的气味，令人忍不住想打喷嚏。
　　曦榴捏着酸溜溜的鼻子，背靠门板，听见门外的哀嚎与枪声，以及獠牙撕碎血肉、利爪破开房门的声音。
　　脑子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周围还有没有人活着。
　　“……里面有人吗？”
　　食尸鬼的磨牙声停了，一个柔弱华丽的女声响起。
　　曦榴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她紧闭双眼，把脑袋埋进膝盖，拒绝对陌生人的呼唤给出回应。
　　这种时间这种地点，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是在太太可疑了！
　　不出声！
　　死也不出声！
　　曦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闭口不言。
　　见四周没有回应，那个声音沉寂了一会儿，再次响起：“……有谁在呐？还有哪个房间没搜？真麻烦……老实现身不好吗？”
　　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危险。
　　窸窣的脚步走远了，似乎对方往别处搜去。
　　正当曦榴以为对方已经放弃时，突然第六感疯狂报警。
　　“……！”
　　曦榴单手撑地，匆匆站起，离开原位。
　　下一秒——
　　“滋滋滋……”
　　一股猩红的液体，带着淡淡的铁锈味，将墙壁腐蚀出一个一人高的大洞。
　　大洞中，走进一个身穿静脉红礼裙的双耳兽族。她头戴骨白头纱，手持一柄象牙骨雕的小伞，笑意盈盈地注视孤身一人的曦榴。
　　礼裙之下，是七零八落的食尸鬼残肢，那些残肢正在蠕动，试图拼装回原状。
　　他乡遇同族的感人画面，在食尸鬼横行的当下，硬是变成了惊悚片。
　　曦榴被吓了一大跳，连连倒退，直到退无可退：“呜哇！什么——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来人脸上带着一缕困惑，似乎曦榴不认识她是一个令她费解的事实：“我对于不听话的坏孩子，一向——”
　　曦榴的视线越过象牙骨伞看向墙外，在那里闻着活人香味的食尸鬼流着涎水聚拢过来，却似乎畏惧面前的存在，在十米开外不断徘徊。
　　曦榴又把视线移回陌生人的位置，脸上露出惊吓的表情，冷汗涔涔。
　　因为她感到一双冰冷不似活人的手，怜爱地抚上她的脖颈。
　　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
　　——持骨伞的双耳兽族已闪到了她的背后，死死卡住她的脖子。
　　“放手！”曦榴用尽力气，试图挣脱钳制：“……放手！”
　　腰间的宝石挂件随着她的挣扎一晃一晃。
　　还差一点！
　　“幸运之心”，再借我一点力气！
　　曦榴拼命挣扎，手指攥紧。
　　“呃……放、手……”
　　持骨伞的双耳兽族凑近曦榴的下颌线，痴迷地深吸一口气。
　　“啊……啊……多么柔软、鲜活、年轻的血液……”
　　尖锐的獠牙毫不怜悯地嵌入猎物脆弱的血管。
　　“晚安，小可爱。等你再次醒来，就和同胞们一起加入狩猎吧！”
　　冰冷的吐息沁入骨髓，带来深深寒意。
　　曦榴尖叫一声，从陌生同族的手中消失。
　　“嗯？怎么会？”
　　眼见到手的小点心飞了，陌生的双耳兽族神情温怒，冲墙外的食尸鬼勾勾手指，准备离开。
　　谁料，下一秒，曦榴又捂着脖子在原地出现了。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瞬。
　　持伞的双耳兽族率先反应过来，举起寒光凛凛的伞尖，咧嘴露出獠牙，向曦榴攻去。
　　曦榴慌慌张张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对方的攻击扑了个空。
　　“啧……异能是隐身，还是转移？难怪敢一个人跑出来……”
　　四处搜寻无果后，她恼火地带领手下的食尸鬼离去了。
　　她前脚刚离开，曦榴后脚就捂着脖子出现在原地。
　　曦榴情急之中，虽然成功跳转了时间，却也没能跳远多久。
　　或许是觉得死的双耳兽族比活着的更有战略价值，对方一出手，就奔着一击毙命的目的。
　　被獠牙划开口子的血管，没有丝毫的愈合痕迹，按压止血也毫无用处。
　　血液从指缝一点一滴砸在洁白的地面，绽开刺眼的血花。
　　曦榴感觉呼吸急促、眼前发黑，浑身的血液都在从脖子上的伤口中飞速流逝。
　　今天不会交代在这吧？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曦榴，浑身发冷，一时间害怕极了。
　　“喵？”
　　这时一团白色闯入视野，见到曦榴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顿时吓成了一朵蒲公英。

作者有话说

　　突然三次元工作量爆炸了，上个月拿到的小钱钱稍微多了一点，到底应该再吃张稿子还是疯狂星期四，已经开始苦恼了忙到崩溃的时候，如果能看到太太产出了新鲜的饭，多是一件美事；忙碌了一天吃一顿KFC宴请小时候的自己，也是一件美事真苦恼啊，究竟怎么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