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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斯漠1 “这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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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装备有点意思。但使用者水平太差,简直暴殄天物……”斯漠撇撇嘴,单手扯过左侧敌人的匕首,接住右侧袭来的砍刀。
“铛……”匕首的刀面和砍刀碰撞在一起,分毫不退。
左侧的双耳兽族一脸懵逼地被斯漠挟持,主观上想用匕首刺向那个不知好歹的鸷膺兽族,客观上却拦住了同伙的砍刀。
右侧持砍刀的双耳兽族被斯漠的大力震得虎口开裂,不由得后退了几步,顾不上流血的手,涨红了脸重新向斯漠砍去。
“铛——”
砍刀的攻击毫不意外地,再次被斯漠借匕首挡了下来。
匕首的使用者羞愧得脸都红了:他俨然成为斯漠战斗的傀儡,纵使他绞尽脑汁,也逃不过斯漠设计的战斗节奏。
“铛——铛铛!”
武器一次次碰撞出火星。
斯漠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那个可怜的双耳兽族连同武器本身,一起化为斯漠的战斗工具。
一场本该紧张刺激的围剿,由于被围剿的一方实力过强,变成一场滑稽可笑的表演赛。
原先伫立于此的建筑已经化为废墟,连同其中有价值的情报一同埋葬。
颓圮的石墙旁,断裂的石柱直愣愣地刺向上空。彻底坍塌的房顶,化作层层叠叠铺满地面的瓦砾,被战靴踩得吱嘎响。
斯漠还想摸一摸颠倒崖公爵私人武装的底细,可惜他和那些人打得噼里啪啦,很快就吸引来了维持治安的巡逻队。
私下和颠倒崖的领主“友好核善”地交流,与公开挑战官方势力,这是两码事。
重伤未愈的斯漠,不打算挑战无耳兽族的正规军,只好偃旗息鼓,把挟持的无耳兽族过肩一摔,再向墙根一甩。
“哎呦!”
斯漠把无关紧要的呼痛声抛在身后,奔跑着往远处跳跃几下,脱离已经毫无价值的交战区,在巡逻队没赶到前,趁乱躲回旧区诊所。
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
斯漠虽然看不惯颠倒崖上下的懈怠,以至于在颠倒崖的掌权人面前表现得咄咄逼人,但是这些行为纯粹出于好意。
他不希望天空人借无耳兽族把守的城塞,染指大地,为人们招致祸殃。
因为斯漠受过无耳兽族的恩惠。鸷膺兽族有恩必报。
那是千年前的事了。
斯漠自小被遗弃在天空人的地盘,自记事起,就同病怏怏的养父相依为命,是某位潜入其中的无耳兽族把他领回了大地。
可惜好人不长命,没过多久那位无耳兽族就成了各兽族政治博弈的牺牲品,无耳兽族也自那以后被陛下厌弃,一蹶不振……
斯漠觉得,既然那人是为无耳兽族而死,那么把人情还给无耳兽族也一样。
……
窗外黑漆漆的,看不分明,只有路灯散发出微弱的暖光,暗处好似有幽魅游荡。
在旧区诊所内,斯漠艰难地翻找绷带,从门口的柜子,翻到储藏室,把里里外外的抽屉翻得乱七八糟,若是达忒医生看见这一幕恐怕又要气得直哆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事急从权,斯漠顾不上那么多了。
在方才的战斗中,阴险的无耳兽族没能伤到他,却把他的衣物和绷带全毁了。
这下可好,斯漠若是不尽快消除罪证,他不听医嘱溜出门去的事,要被某个人知道了。
“你出去了。”怕什么来什么,斯漠正想到某个讨厌鬼,某个讨厌鬼就出现了。
嵩松是一个面无表情的翵色短发青年人,头顶两枚笔挺的苍黄色耳羽,天青色的眼睛宛如一泓冻泉。他无言地走进门,居高临下地盯着某个伤患大大咧咧翻找东西的忙碌背影。
斯漠感到一阵恶寒,背后凉飕飕的,手上动作一顿,随后恶狠狠地把抽屉大力关上,抽屉的导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抽屉里面的瓶瓶罐罐互相碰撞,叮当作响,令人心烦意乱。
“是是是……我随便走走。你这也要管,冰块脸?”斯漠僵硬转身,秉持着输人不输阵的理念,指尖掐进掌心,鼓足了劲怒视嵩松,冲这个情绪内敛的帜翎禽族,龇出一口森森白牙。
翵发青年沉着如水,用秋日天空一般剔透的眸子,静静地盯着斯漠。
斯漠不甘示弱地回瞪,用沉默表达自己的抗议。
“那……什么……”
斯漠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秋日的天空最为广阔,天高云淡,天际线上飞着几只离群大雁,也一览无余。
秋日的天空最为澄澈,澄澈得容不下一丝阴霾,阳光因此格外刺目,像锐利的剑,笔直扎进每一个直视它的人心里,逼人审视往昔,往昔冬时的蛰伏、春时的播种、夏时的浇灌。
一如嵩松此人,只是站在原地呼吸,就气场强到让人忍不住怀疑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上,心生不安。
斯漠的思绪不合时宜地飘向远方,瞳孔失去焦距。
斯漠本以为,那件事以后,嵩松不可能再用这种眼神看他了。
一阵失血过多导致的眩晕感袭来,把斯漠拉了回来。
斯漠感觉自己仿佛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天花板和地面都在旋转。斯漠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粗糙的台面,才满头冷汗地稳住身形。
嵩松抿紧薄唇,目光锁定斯漠上半身崩裂的狰狞伤口。
在斯漠左胸处,伤口缝合处新生了粉嫩皮肉,原本将会进一步形成疤痕、弥合被剑刃分离的肌肤,却因为剧烈运动而二次裂开,随着呼吸,滚落点点鲜红的血珠。
“你的伤口,还没愈合,不应外出。”嵩松用陈述的语气,严肃指出斯漠重伤未愈的事实,谴责他的不自爱。
“哼……区区小伤,明天就会长好。倒是你,居然失手了,没抓住那只幼崽?”斯漠嘴硬道,身体却很诚实地用手掌遮住嵩松看向伤口的冷飕飕视线。
要是让嵩松知道,斯漠不但出门而且出手收拾了几只小虾米,那么斯漠养病期间就别想下病床了。
嵩松这道视线看得斯漠如坐针毡。一注意到嵩松的视线,斯漠就难受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别想,转移话题。”嵩松继续用他无机质的眼神盯着斯漠,仿佛要望进他的灵魂深处:“你在说谎。”
斯漠被拆了台,自觉丢脸,恶狠狠磨了磨牙,扭过头,一字一顿地问:“看、够、了、没?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要跟你说实话?还盯着看!有什么好看的?都是骨头肌肉盖着一张人皮……想打架是不是?”
“打架,我奉陪。不过,等你痊愈。”嵩松还是一副面瘫的表情,指了指病房的方向,淡淡回复:“现在,跟我回去。我从不,欺负伤员。”
听到这不容置疑的命令,斯漠攥紧拳头,狠狠咬住后槽牙,防止咒骂脱口而出。
……
斯漠和嵩松的恩怨,能比斯漠被无耳兽族搭救,追溯更久。
他们是斯漠在天空人的地盘上,过着人厌狗嫌的日子时,结下的梁子。
形容两人的关系,就一句话:斯漠讨厌嵩松,从第一次见面就讨厌他。
那年,雁字南回。
斯漠急匆匆拿着好不容易攒够的钱,赶到镇上面包店,却看见面包师正好在门口挂上了“售罄”的牌子。意识到到这个鸷膺兽族的小祖宗大驾光临,面包师脸色骤然一变,忙不迭加快了锁门的手速。
“喂!等等……还没到下班的时间!”
斯漠费劲儿地踹开门、对着哆哆嗦嗦的面包师一再追问后,才知道今天的面包已经提早卖完了。
斯漠将视线随着面包师手指指的方向移动,看见端着张冰块脸的嵩松。嵩松正拎着最后一块蜂蜜吐司,沿着人行道,向道路尽头走去。
斯漠放过了不停擦汗、赔笑的面包师,转身就跑向那个陌生的冰块脸。
那时候的斯漠,还是个没有半个门板高的小豆丁。而嵩松,已经是个进入拔节期的少年。
当时斯漠还年轻,没什么见识,以为所有异族人都是一样好欺负,就像对因为被他(武力)折服而唯唯诺诺的面包师一样。
斯漠居住地附近,生活的基本上都是身娇体弱的颂歌禽族,整天念着什劳子经书,动不动就唱赞歌,歌颂神迹歌颂英雄,都是传说里老掉牙的东西,听得斯漠耳朵都快起茧了。更扰人清净的是,几乎每天早晨,天蒙蒙亮就一大帮人聚集在广场上合唱、祈祷、撒水、赠花……镇里居住的人,无一例外都是神灵虔诚的信徒,并不觉得那些活动吵闹,反而认为这是有福的。
斯漠实在搞不明白天空人是怎么想的,他们的种族又是怎么划分的。那些人明明头上都顶着各种各样的耳羽,结果却是同族。据斯漠多年观察,恐怕连颂歌禽族自己也不大分得清,一个陌生人是不是自己的族人。只有确认有外族人在场的正式场合,那些未成年才会依照规定,自觉转换成兽形、变成小鸟扑棱棱飞走。这些场合很少见,比如大军凯旋而归、又比如贵族带着豪华车驾来访。
也就是说,哪里有群鸟起飞,哪里就有斯漠惹不起的外族人公开造访。
那天,斯漠并没有看见腾飞的鸟群,因此对于脸生的嵩松毫无警惕,误以为只是哪个居民的远亲。
凡是颂歌禽族,都是悲天悯人的性格。经书上规定了每年行善,因此年末,有些没那么善良的颂歌禽族都会找流浪儿刷善行次数。每当这时,斯漠只要用头发遮住自己异于常人的尖耳朵,说几句好话,往往就能领到救济物品。虽然都是干面包片、手帕、肥皂之类的小东西,但是也能为斯漠本就不宽裕的家庭省下一笔开支。
因此,斯漠认为这个身材纤细的冰块脸,虽然看上去凶巴巴的,但是会可怜他,把最后一份食物让给他。
毕竟,当地人总是挂在嘴边“神说,年幼的,须敬年长的;年长的,须爱年幼的。你要怜悯孤儿,像神灵悯恤你、赐生命予你”。
斯漠不信神,但是这是在天空人的地盘,只要这个陌生的天空人信就行。
于是他腆着脸凑上去:“神灵保佑……这位年轻的信士,你能不能把这份吐司让给我?我可以原价向你买。”
“不行。”出乎斯漠的预料,嵩松冷漠地拒绝了,少年变声期的粗糙嗓音让斯漠心头一紧。
那是不同于一般颂歌禽族的嗓音。颂歌禽族,即使在尴尬期,也是声音动听的。
斯漠听音识人,心中暗道不妙,原来这是个硬茬。
斯漠闻着空气中浓郁的香甜蜜蜂蜜味,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眼珠转了又转,心中有些挣扎,嘴上恳求:“尊敬的小先生,求求你!它对我很重要。求你给我一半吧,我可以加钱买。”
“不行。”回应斯漠恳求的,是嵩松宛如复读机的话语。
“先生,可怜可怜我吧……没有面包吃,我们一家今晚就要挨饿了……”
“不行。”
“求求你了……”
“不行。”
……
语言拉扯半天也不见嵩松产生丝毫动摇,斯漠终于失去耐心:“你这没良心的冰块脸!敬酒不吃吃罚酒!把它给我!”斯漠急得跳脚,双脚发力一蹬就往嵩松手上的吐司扑去。
为了应对陌生幼崽的争抢,嵩松略微举高手中喷香的吐司袋,任凭斯漠怎样努力都够不着它的边角。
“不、行!”嵩松加大了音量,虽然在警告,但是语调仍然不带任何个人情绪。
斯漠觉得这人就是有病,怒上心头,仗着自己是鸷膺兽族,自小肌肉发达,就去拽嵩松手上装着喷香吐司的纸袋:“拿来吧你……哎哟!”
斯漠不知道,嵩松不是孱弱的颂歌禽族,而是以剑术闻名的帜翎禽族,躯体强度和鸷膺兽族不相上下。
嵩松比他年长,接受过系统的训练,其武力值远远不是斯漠能比。
结果,斯漠不但没拽动嵩松,反而被嵩松扣住手腕,反手扭在了地上。嵩松的擒拿功夫很厉害,相当厉害。斯漠还来不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迫五体投地。
对于用武力说服别人,嵩松驾轻就熟,以至于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已经制服过各种恶徒千万次,他的胜利理所当然。
见斯漠趴在地板上疼得嗷嗷叫,嵩松神态自若地松开了手,惜字如金地吐出几个字:“神说,偷窃,有罪。初犯,原谅。你走。”
斯漠从地上爬起来,扭头又看见嵩松那张宛如千年寒冰、八百年不带动一下的脸,端正地朝向着他。
“你这家伙!”斯漠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因为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绝对打不过这个神秘冰块脸。
鸷膺兽族是相当务实的生物。
于是,他灰溜溜地逃了。
……
日落时分,斯漠带着一头乱毛,艰难地赶回了家。
为了得到病重的养父最爱吃的食物,斯漠迫不得已冒险翻窗进入了一户镇里的人家,被那家的住户认出是鸷膺兽族,拿扫帚追着打。家中的小孩子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吓得哇哇叫,哭着变成芦花毛的小鸟,扑棱着稚嫩的小鸡翅膀从窗口飞走了。
“啾啾啾!”
小鸟尖声鸣叫着,清越的嗓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不断在城镇上空盘旋,很快近处的房子的窗户里也蹿出未成年的颂歌禽族,一只两只三只……在天空中聚集了乌泱泱一大群惊弓之鸟。如此一来,方圆百里的人,只要不是聋子,都知道此地有外族入侵了。
这就是为什么斯漠相当讨厌潜入别人家中的原因。颂歌禽族胆子太小,万一认出他的身份,产生的动静太大,就算大部分人抓不到斯漠,那些幼崽制造的噪音也吵得斯漠头疼。所以,斯漠也就敢在值守的人换班懈怠的傍晚勉强一试。
斯漠在镇上的各个角落东躲西藏老半天,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甩掉尾巴,带着已经冷掉的食物回到位于郊区的破烂小屋。
小屋里,斯漠的养父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气息奄奄。在收养斯漠前,他就有这个消瘦的毛病,求医问药也不见好,往年冬天还能强撑着出去砍柴、顺手打点野味,补贴家用。今年天格外冷,还没入冬,他就病倒了,冬风一吹,他病得愈发重。如今,因为畏寒,这个身高两米多的成年人,不得不蜷曲起身体,缩在狭小的破草席上。这种境况对于一位以壮硕闻名的鸷膺兽族男性而言,可谓是相当凄凉。
“吱呀——嘭。”
养父听见斯漠关门的声音,不停用颤抖的声音,声声呼唤:
“斯漠……”
“斯漠……”
“啊!父亲,我在我在!”小小的斯漠连忙“噔噔噔”跑到养父床边,把已经瘪掉的蜂蜜吐司塞进养父手里。
“咳咳,我听到颂歌禽族的警报声了……你又去镇上了?记得我怎么跟你说的——'离镇上的人远些……没遇上帜翎禽族吧?”
斯漠不知道为何养父一直对帜翎禽族耿耿于怀,于是挺起胸膛回答:
“放心吧,父亲。我只是去弄点吃的。绝对不惹事!”
斯漠信誓旦旦,尚未料到,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赶来的嵩松打脸。
此刻,养父只是沉默了一下,相信了养子的保证,他用久病之人充满疲惫的声音,吃力地开口:“我知道你不想和软弱的颂歌禽族朝夕相处。如果……我活不过这个冬天,你就往西边吧,去金翅禽族的领地。金翅禽族富硕,你在那里做个雇佣兵讨生活,以后说不定能过的不错。”
“父亲,你说什么傻话?”斯漠因为这意料之外的话而瞪大眼睛:“你不会有事的!你只是和往年一样生了小病,很快就会好。”
“咳咳,斯漠,听我说完——”养父由于激动而咳嗽起来,吓得斯漠一动不敢动。
“好的,父亲。”斯漠头一回经历这种交代后事的环节,手足无措地扑倒在草席边,握住养父瘦得只剩骨头的手。
“如果你不想为人卖命,投靠犀寿禽族也是个选择。咳咳……他们常年收购各种实验材料,魔物的材料价格便宜些,遗迹中发掘的东西贵些,不过前者安全,后者更危险。我知道一些比较好下手的,你靠近点,我跟你说道说道……”
“父亲……”斯漠抹了抹眼角,好奇地问:“我不能回到族群中去吗?”
“不行!咳咳……那些忘本的蠢货!”斯漠的养父听到斯漠想回鸷膺兽族,顿时气结:“那就是一伙乌合之众!而统帅他们的,是一个目光短浅的傻子!斯漠,像你这样有能力的孩子,不应该被局限在鸷膺兽族的泥潭中、受所谓的同族情羁绊……去更广阔的天地吧,斯漠。唯一要记得的是,避开帜翎禽族……”
正当父子两人相视而泣之时,不速之客敲响了门。
“咚、咚、咚。”
“谁!”斯漠警惕地问。
附近的人都知道,这个偏僻的角落住着残暴的鸷膺兽族。
照理,不会有人自找麻烦,来敲他们家的门。
敲门声停了。
“开门。”门外传来变声期少年人的鸭子音。
斯漠认出声音的主人。
是刚才那个冰块脸!
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斯漠愈加警惕,不敢应声,手偷偷摸上了搁置在墙角的猎刀。
斯漠的养父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眉头紧锁,神情严肃,似乎想起了什么糟糕的回忆。
“开门。”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斯漠的耳边炸响,宛如恶魔的低语。
斯漠举着猎刀慢慢靠近门口,准备开门的瞬间,用猎刀晃住不速之客的眼,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刷——”剑出鞘的声音。
“喀拉!”门板被一道凌厉的剑气,像切豆腐块一样,平滑地切开。
“叮!”那剑气非比寻常,击穿门板仍然没停下攻势,径直撞上了斯漠高举的猎刀,迸出耀眼火花。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打了斯漠一个措手不及,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小的斯漠,有生以来从没遇上如此超模的对手,人直接傻了。
“哐啷——嘭!”
门板轰然倒地,露出站在五十米外的陌生访客。
斯漠神色莫名,身姿挺拔,右手持一根刚从路边掰下的树枝为剑,直指斯漠家大门。
刚才那道开门效果拔群的剑气,就是这个半大小子拿根树枝挥出来的。
“叮……哆!”
斯漠手上的猎刀刀刃陡然断裂,断刃旋转着落下,最终凭借自身重力扎入地面,随之一同落地的还有一大把墨色的发丝。
斯漠木然地放下仅剩半截的猎刀,左手摸了摸发顶,果然,头发也被削掉了不少,头皮上只剩一层短短的青丝,险些秃顶。
这个冰块脸这么强?
这要怎么打,打个毛线?
发现这个事实后,斯漠整个人都苍白了。
“剑没,收住。”始作俑者利落收剑,慢吞吞解释:“你比,记忆,中高。”
嵩松堂而皇之走向跌坐在地的斯漠,伸出手道:“不要,偷窃。赃物,拿来。神会,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