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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白错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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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错无情道:“怎么?见了鬼了?”
姜北江语含悲痛:“嗯!”
少女公主还在与对面人闲聊,后来威严沉冷的嗓音满是娇俏,听得姜北江浑身疼:“你可知,父皇将要为一位年轻功臣封侯?”
少年侧脸看她:“要我猜吗?年轻,功臣,侯爵……啊,想来想去,首先排除英俊有为,军功卓绝,大罗史上最年轻的主将我——殿下,好难猜啊——”
公主也笑问:“哦?祁将军怎么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少年将军向她眨了眨眼。
公主笑颜不改,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越来越红的面颊。
将军脸上的红漫下衣领,他后撤半步,单膝跪地,眼神先在周边花花草草上躲三朵,再回看公主,抱拳道:“殿下,微臣此战大捷,却敌三百里。”
公主:“嗯。”
将军:“微臣打到了狄人的王都,登上了他们的神山,擒获了狄人祭司。”
公主:“嗯。”
将军垂首:“狄人的神山常年覆雪,很漂亮。微臣……在山顶见到了一只雪狼,想到了殿下。”
公主:“嗯?”
将军:“微臣想将雪狼的骨头献给殿下,那心情与想斩下狄王的首级是一样的,都是想像殿下您讨个赏。”
少年将军在公主的安静中不安:“殿下,我不想升官封侯,只要您应允,我想拿我所有的功勋,向陛下求与殿下的婚书。”
公主:“只要婚书?”
少年将军:“只要婚书。”
公主笑了笑:“你自去要你的官爵,那是你应得的。”
少年面色灰了,却紧接着听公主道:“至于你我婚事——小侯爷,朝廷内有我,什么时候要你分心过?”
姜北江看得一愣一愣地:“怪不得她一上来就要杀我。”
白错:“嗯?”
姜北江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脖子:“我把人家小侯爷衣服穿了,她竟然还留了我一命?不可思议。”
场景再变,前边还和和气气的一家人站着一个坐着两个,剩下一个则跪在地上。
哭哭啼啼跪坐在地的正是女鬼。
皇帝掷杯怒斥:“平章!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你是朕的长女,是大罗的公主!如今就为了一个男人,你要谋反?!”
“父皇,我见到祁侯了。”平章静静地抬眼看着国王。
“几年来,民间有人死而复生的传闻愈演愈烈,屡禁不止。父皇,从罗神山上如今栽满了玫瑰,那些玫瑰是不是能让人死而复生?!”
皇帝却不回答他,一时间,大殿落针可闻。
姜北江看着都替平章公主捏把汗,便出言缓解自己的紧张:“白错……!!”
他一偏头,却在途中与坐在一边的骑士对上了眼。
他们一家子都给姜北江心里留下无数阴影,姜北江从来没小看这位没谋面过的骑士,然而这时,他才觉得自己还是低估这位了。
骑士黑发红唇,此前看着只觉得张扬昳丽如玫瑰,如今对视上,却恍觉她一颦一笑都有种厚积的血腥感。
这样的一个梦中人,就在一场梦中安安静静盯着姜北江这毫不自知的外来人,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白错发现她显然比姜北江要早。或许骑士没有早些动手,便是因为白错与她的对峙。
骑士冷冷移开了眼,重新看着白错:“本宫血脉的味道。你们是本宫的后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姜北江想:不才,刚当上您女婿。
“你向后退。”白错忽然在他耳边说。紧接着,他毫无预兆地发难——直接冲向了骑士!
姜北江则被怀里的猫踹了脚,向后退了半步,露出了腰间的红铜禁步。
这东西一出现在骑士眼底,她连白错近在咫尺的攻击都不顾了。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姜北江身边,眼神阴寒透骨地抓向他。然而,白毛挡在姜北江身前,她还是慢了一步,姜北江从她眼前消失。
她面色阴鸷地掐住猫的脖颈,十指内扣,与此同时,白错似乎也受到了莫大的痛苦,冷汗不断沁出,面色惨白如纸……不,他真的是在变成一张纸,就像骑士钻出的那卷画一样!
白错却还冷笑:“娘娘,朝廷正要祭祀神明,佛尊可真要富有天下了。”
骑士冷哼一声,扔下他,一闪身,离开了这场梦中。白错猛然恢复原样,经历了一场极限的窒息一般大口喘着气。
姜北江醒来,身边已站满了“人”。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他看向源头。
“人”们潮水一般分开,露出对面的银甲骑士。她抬起头,与她目光接触的一刹那,姜北江好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能动。
她举起手中锐利的长剑,随着这个动作,她周边的所有鬼都一层一层地涅灭,渐渐包围向中央的姜北江。似乎下一秒就会斩下姜北江的脑袋,而姜北江作为被最大的恶意锁定的那个,根本动弹不得。
好在有指尖颤颤地碰上了他的手背。
姜北江转过去,最近的“人”离他足有一米。
“……长臂猿?”
那人竟好像能听懂他的话一样,空洞的眼睛默默向下看一眼。
姜北江也向下一看。
最初他并没有认出那是什么东西。除了学医的,恐怕很难有人认出来吧。
可姜北江学生物,很不幸地认识这是什么,并且反应过来了。那矮矮的半个头扬起,看向姜北江。
他们没有对视——姜北江晕倒了。
最后一层鬼被杀死之前,碰到姜北江的鬼和姜北江一起消失在了这空荡荡的空间里。
鼻尖嗅到土腥味。或许还有一点青苔,一块生锈的铁——是雨中爷爷从田里回来,随手将锄头放在墙角,他雨后再去青苔里找蜗牛时会闻到的味道。
嗅觉恢复后紧接着是听觉。
“就是要趁孩子才小才管用!你知道外头有多少小孩成功了吗?我这也就是看你家小毛和我家小巧玩得好才告诉你——越小越好,你们小毛现在正是时候,等再长大一些,这人也就定型了,到时候任你怎么样也没办法!听我一句劝,把他送去吧。”
女人声音犹豫:“可这未免太吃苦头了。”
“现在吃苦也是为了以后啊,不吃苦中苦,怎么成人上人?”
“你和你家那口子是没办法了,但孩子还有机会呀,你让孩子饥一顿饱一顿像咱们一样吃一辈子苦,才是真的害了他们呢!”
半晌,女人下了决心:“好吧。”
姜北江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
他勉力睁开眼睛。
阴暗拥挤。这是他对这间田舍的第一印象。
啊对,还有潮湿。潮得都爬蜗牛了。唯有一枝养在水中的花枝,极精致亮眼。
他被放到地上。屋里地板就是土地,不像夯实的,像是被几辈人一脚脚踩平的,所以瓷实的泥土尚存前任一脚深一脚浅的坡度。
被牵出屋的路上,姜北江昏昏沉沉地磕绊了好几次,本能地觉得不好,想将脚步拉回一些,身体却完全不听他使唤。
行吧。反正这矮身体人小力气小,就算姜北江控制得了,又有什么用呢?
就这样,几人一道走近了断头台。
“……”要不咱们重走一遍,我可以挣扎的,真的。
可惜一日难再晨。
姜北江眼看着女人给铡刀旁站着的大汉递了几个铜板,大汉便走过来,提猪崽似地将自己提起来,放猪仔似地把自己安置好。
头朝上,姜北江看得到铡刀刃,那上面还沾着血。大汉手上拿起一朵玫瑰,摘了片花瓣,在刀片上从头抹到尾,口中絮絮叨叨:“玫瑰保佑,神明保佑,顺顺利利成鬼吧。”
接着,他手按上刀柄,狠狠下拉!
姜北江想起自己之前问白错:这个世界的孩子们都像阿彩一样吗?
白错摇头了。
的确,不是所有孩子都像阿彩一样幸运。
刀落下之前,姜北江眼底湿润了。
不是姜北江在哭,而是这句年幼的身体。大概就是碰到自己的那孩子吧。
他想:多稀奇啊,这傻孩子,现在才知道害怕。
铡刀落下。很多次。刀在眼睛的正上方,砍的东西自然不像脖子一样柔软,很费功夫。
姜北江大汗淋漓地脱离了那具身体。
他这才看到那孩子的真容。确实是最先碰到他的那只鬼。
旁观的人或在欢呼庆贺这地方出来个鬼,哄然将更多的孩子递给大汉。这小鬼却在哭。
哭了一会儿,他回头看姜北江:“鬼王大人。我是您的部下,来接您出梦魇去。”
姜北江好半天哑口无言,伸手握握小孩的手,掌中一疼,似乎是被掌中的冰冷瘦骨刺痛,却奇异地不害怕了。
他结山契时压根没敢看这些鬼们,竟连这小鬼也是他麾下一员都不清楚。
这可怕的梦似乎只是小鬼周转人去现实世界的途径,如今梦接近尾声,人自然也能出去了。
可那小鬼却在慢慢变透明……姜北江握紧他的手,没能握住。
小鬼说:“大人,我又死了一次,这次就真的要死了。大人,再见。”
“等等!”
手中完全空了,脚踏上真实的地面的那一刻,他先找小鬼,没有找到,手中的冰冷触感好像还残存在手上,不像幻觉。
他心底陡然升起一阵不详的预感,尝试着去唤醒自己的山契。
这很难,之前的姜北江完全找不到这种所谓冥冥中的感觉,倾尽全力也就能搓出来个小火球。可这一刻,他好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如何巡视自己的所有物。
然而,属于山契的分支空空如也。那小鬼和梦魇中被骑士所杀的其他鬼,好像真的都死了。
那些他连正眼都没看过的鬼们,都死了吗?难道就这样为一个素昧平生的“王”?
“侯王,你可算回来了。”姜北江一抬头,纸扎身着一套他没见过的繁复长袍,燃香三拜,将香插进香炉中,平令站在它身侧,缓缓走来,露出被她挡住的神像——是放大版的红铜佛。
这祭台向下,隔出了足以容纳百余人的空隙,才有卫兵和官员站在下首。
“大典还有一炷香就要正式开场。为了找到你,我们和你的下属可真是煞费苦心。好在那些鬼也不全是废物,把您找回来了。侯王,说说吧,你昨晚去了哪儿?还有,你的属下呢?不会被你全杀了吧?”
平令招了招手,有人押上来一个姑娘,她的面色甚至不如四天前分离时好看,那时吃完一顿饱饭后面上好歹还有些血色,这时却只剩苍白了。
“就因为这姑娘说一句城外有土匪,朕的侯王就千里迢迢地跑到城外,屠戮了一整个广谷的营地。且从此之后销声匿迹了整整四天?侯王真是菩萨心肠。”
平令的话好似惊雷炸耳,姜北江敏锐抓住关键词:“广谷武庄?陛下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自然是传道布施的武僧。”
“这尊红铜佛是武庄的主人家给你的?”
“侯王广知天下事啊。是,先帝推崇玫瑰神太过,以致玫瑰神权柄滔天,有祸国祚,朕便命纸衣大人为朕寻来了新佛。侯王可是有何见教?”
新毛线新!这红铜玩意儿住在皇宫里的时间比你都长!姜北江恍然将梦里得知的信息与现实串起来了。
这个世界从她爷爷那朝开始就被污染入侵了,西竺最先沦陷,西行僧人被污染,开始狂热地痴迷红铜佛,为它传教,以至于传到皇室中来。她爷爷虽然对红铜佛不感冒导致红铜佛没能在正统地位上流传开,但它却也在民间掀起了些风浪。
先帝那朝,画中骑士俘获了先帝芳心,先帝便在正统上推广玫瑰神,并且派人打压红铜佛。奈何皇家里的痴情种一出就是两个。
大公主平章的爱人死了,平章听说红铜佛可以让人死而复生,就想把自己对象弄活,结果发现老皇帝正在为爱打压红铜佛,当即篡位——失败了,成了山窟里照壁前的死人。
尚且年轻的小公主平令就这样懵懂无知地在两种污染的倾轧下长大——现在还有几大问题,后来呢?为什么先帝直到大女儿篡位都只是在打压红铜佛,后来却疯魔了一般把玫瑰神弄得举国皆知;又为什么玫瑰神都如此备受推崇,民间皇室还满是属于红铜佛的污染——死而复生的鬼魂?为什么红铜佛再度回到皇庭,新皇平令却好像对它的过去一无所知?
一切问题,似乎都指向同一个中心——从未在现实世界出现,在梦境中可以眨眼间杀死百余鬼魂的骑士。
姜北江这样想,也就问了。
“陛下,我的消失事出有因,我还有个问题,希望陛下解答:太后娘娘如今如何了?”
或许是因为姜北江大小是个实力强横的鬼王,平令真的答了:“太后五年前就崩了。你不知道?”
姜北江又问:“那陛下就是五年前才大肆宣扬玫瑰神的,是不是?”
平令:“自然。”
姜北江道:“那就难怪了。”他总以为先帝就是个昏君,现在看来可不一定。
按照目前所知来看,红铜佛比玫瑰神早到多了,势力也要大一些,国王爱上了玫瑰神,天然属于玫瑰神一派,但却在他在位期间从不大张旗鼓地信仰神,种两朵玫瑰就算哄人。
直到骑士死了,国王要么是真被玫瑰神污染,成为了它死心塌地的信徒,要么是真喜欢骑士,想通过信仰神把骑士救回来。
总归,他开始大肆传播玫瑰神信仰,把国家搞得乌泱泱一团糟。
这还不如以前两个都不重视。
而现在,新皇觉得玫瑰神祸害国家,不想再扶持它,当然要换一个神。这时,曾被遗忘的红铜佛就被推到了台前。
平令也就顺理成章地把姜北江这个新鬼王变成了自己兼红铜佛一脉的新鬼王。
所以今天,不光是姜北江的封王典,也是红铜佛第一次亮相背后新旧两脉神的更迭。当然不许姜北江缺席。
姜北江连准备都没有,就被推上了抬。
纸扎熟练地祭拜红铜佛像,折花的三手佛微微笑,十足神性。
看那些官员们痴迷呆滞的眼神,红铜佛的污染劲绝对不小,也有此前十分信仰玫瑰神的,在两种神明污染中苦不堪言。
姜北江在台上当花瓶,无聊了就乐意看他们反应。看下来也心惊不已。
神话污染最大的特征就是对人思想的污染。被污染者会像疯了一样信仰一个神,把它视作自己的天地,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在这种情况下完全写实。一旦被污染,像梦中那样把自己的孩子交出去给希望他能够变成神座下的鬼的只是基操,更有些人那着到就往自己身上怼。
有些没被污染的人在这个时候反而成了异类。受尽白言谩骂,受不了时就干脆落草为寇,成为土匪盗贼一流。
还好玫瑰神的污染没到了能把大多数人都变成鬼的地步,如今依然是人类当道的时候,也因此,人的卑微和鬼的自傲显得尤其悲惨扭曲。
姜北江的目光又一次扫过全场,却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影。
阿彩高瘦的身姿很出挑,正穿着华丽的舞裙,奔向站在舞队外边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与他关系很好,向他低声叮嘱着什么,阿彩不住地点头。
第一次见阿彩时她对官吏说她已经有未婚夫了。
或许就是这位。
而这未婚夫也属于有身份的那一类,同样衣着光线,看他来的方向,或许是为祭舞伴奏的乐师。
姜北江正想问就是个封王大典,至于把跳祭舞的和配乐的都叫来吗?
就看见远方还有相当一大片的人在看守更大片被红布遮着的一堆堆东西。
有一块红布被风吹起一角,很快被人摁回去,但姜北江还是看到了底下一闪而过的灰白色。
那种色调,他只在拆骨猪的身上见过。
姜北江忽然明悟了什么——谁说大典只能有一个主题?抛一块封王的砖,还能引一块祭神的玉呢。
姜北江:“……”
一想到周围环伺着无数只拆骨猪,他连看热闹都看得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等纸扎说完最后一句祷词,姜北江总算能正式接受平令的授勋。
他默念:快点快点,搞完就让我走千万别留我在这里等你家祭品揭幕!
却听平令清晰的声音大声宣布:“现封你为新神麾下侯王,列序甲位。此外,赏侯王亲献祭品于我佛之殊荣。”
道道被污染迷了心智的羡慕嫉妒恨落在身上,姜北江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走到红铜佛神像前。
纸扎已经退开在侧边,巨大供桌上此时蒙着一块完整的红布。纸扎轻轻挥手提醒,让他把红布揭开即可。
姜北江如丧考妣,慢慢掀开了红布……
他佩的那串红铜铃忽然大声响了起来。
姜北江惊讶望去——
下一瞬,被拔去玫瑰的从罗神山上,又盛开了一朵玫瑰。
红袍的骑士提剑从山上神路走下来,面色平淡如水,却在底下人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那不是太后吗?太后成鬼了?”
“太后怎么突然成鬼了,还到这里来了?”
比起官员们的闲言碎语,看热闹不嫌事大,平令就严肃多了。
她的皇位来历不光彩,自觉愧对母后,但又对她有着隐约的埋怨——母后来历成迷,死去后哪怕直接带到玫瑰神面前也不能复活——于是,于是老皇帝就想起了那个曾被幽禁的大公主。
大公主是母后的血肉,若她献出身躯供奉母后的灵魂,自然能使骑士回来。
这荒谬的异想天开要了平章的命。
从那时起,此后一切都疯魔祸国,就都注定了的。
铃声刺耳,平令上前,问到:“儿臣参见母后。母后,是红铜佛唤醒了您吗?”
骑士古井无波地看着她的女儿,眼神比一般的陌生人还陌生——寻常人其实视性情经历影响,即便再陌生,第一眼也会做出一些本能的喜恶反应。
可骑士却是纯然的陌生,好像看的不是一种有思想的,会顺从自己或忤逆自己的人,更不是人皇,而是空气、灰尘,或其他毫无存在感也不值得灌注半分喜怒哀乐的一切。
这眼神没有刺痛平令。
早年凡间都说先帝先后感情奇佳,平章平令两位公主就是一段皇室佳话里的爱情结晶。
殊不知两位公主从小,就没看过皇后对她们露出这样的表情以外的神色。
除去先帝在场时,她都像个死物一般,若非呼吸还在,否则那副对外界一切都毫无反应的样子真让人怀疑她其实只是个摆件。
平令甚至做好了这次的问题也得不到回答的准备。
现实竟比她的想象好一些。
可惜也没好多少。
骑士一字一顿,道:“你供奉佛?而弃了我?”
她的身上由内而外地散发出可怕的威慑。狂风平地起,吹的所有人寒冷刺骨,只有那些祭品上的红布像被焊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骑士又道:“你也像平章、你的祖先们一样,要封印我吗?”
平令显然有些在状况外,没听懂她究竟在说什么,但反应极其迅速地明白此刻的骑士强大且暴怒:“不,母后,是父皇摧毁龙魂碑林后,几个鬼王看儿臣势单力薄,想要篡夺皇位,为了保住父皇的江山,儿臣才出此下策!”
骑士闻言竟然真的收了手,冷冷的眼睛又转向还在响铃的姜北江和他正前方的红铜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