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四 期待过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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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过这样的未来吗？
在一个安定祥和的国家里，人民生活的十分和睦，不需要劳累工作也可以活命，但大家都十分努力地为了彼此生活着。在这里，你有爱的人，也有爱你的人，你可以和自己的爱人坐在一起，什么烦恼都没有，尽情地说着你爱我呀我爱你呀的肉麻情话。
“我爱你呀。”
他在心里说。
一边忍耐着哭泣的愿望，一边在心里说。
你听见了吗。
“我爱你呀。”
明明这么想告诉你的。
但这声音一定传不到你耳中吧。
那么，我可以尽情地告诉自己，我爱你这个事实。
因为只要谁都听不见，就不会为任何人带来麻烦，这件事只要能让我自己了解就行了。我只要明白着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就能心安理得地让自己装作听不见别人的指责，只为了你前进就可以。
所以……不能告诉你。
我这样下了决心。
除非那个美好的梦到来了。
西昂的衣物掉在床的旁边，纤细但能看出来有锻炼过的的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暴露在了空气之中。在那白皙的皮肤之下，透着金色的光芒。
和双瞳一眼的亮金色，正在西昂的身体里汨汨地流动着。
莱纳迟疑着。
“这是……又是什么英雄王的证明吗？”
“不，这是怪物的证明。”
西昂像是在看着远方似的，无神地回答着。
“或者说……是发狂的勇者的证明，不过那样的事怎么都好。”
“怎样都好是……”
西昂拉起了衣服。
茫然地看着他。
“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啊。可是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得告诉你。看见了吧，我正在变得越来越不像是人类。”
然后他的表情又变得伤感了起来，似乎马上又会痛苦地哭出来。可是那副泫然欲泣的摸样维持了十几秒后，又被忽然出现的空白给掩盖过去了。他恢复到完全的面无表情。
莱纳又开始搞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
一闭眼就看见金色的液体在西昂的躯体里轮回流动，疯狂的液体逐渐吞食自己挚友意志的画面。
他到底是怎么了？
***
“哈哈哈哈西昂…”
“你没事吧！”“西昂！”
有着一头束成三股辫的长长银发和清秀的容貌，令人感到十分高贵优雅的西昂•阿斯塔尔，刚才在姬法冲进教室的时候失手打破了玻璃杯，并狼狈地因为对方带着愤怒跑到自己身边的速度如此之快和威力如此强烈而摇晃了一下，踉跄地摔在了地上，一手压在了自己才制造出来的玻璃渣子上。
因为这一系列连贯的动作太过于巧合，在场的学生们在瞬间的惊讶后，比起担心西昂的手掌安危，更多的人发出一阵哄笑。当然这也许是因为西昂方才拿着杯子是想要砸到沉睡中莱纳昏昏沉沉的头上……
姬法看起来很生气的脸一下子变得慌张，拼命地道着歉。西昂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虽然脸上还摆着一副若无其事好青年的笑脸，可是也暗自估计手掌中已是一塌糊涂了。
就在他想要查看一下自己的伤势时，手腕却被抓住拉到了别的地方。
“啊……真麻烦。你不是身手很好的吗？”
罪魁祸首——算了，还是称他为成功躲过头顶长包危机的受害者比较好——莱纳顶着困倦的神情卡着西昂的手腕关节，让对方的手掌在自己面前摊平来。他皱着眉头看着刺进西昂没什么硬茧的手掌皮肤中的玻璃碎片，不满地嘟囔着。
看到这状况的姬法更担心了起来。
“……对不起西昂……都是因为莱纳你啦！明明约好的早上在操场进行练习的，却自己在这里睡到不省人事！”
“哇，两人约会？”“这莱纳真是该死……我们弄死他吧。”
姬法的发言引起了班里的一阵骚乱，她本人意识到之后，脸蛋迅速涨红了。西昂苦笑了一下，准备把手抽回自己找些绷带包扎一下。
“嗯？别动啊。”
莱纳拉着他手腕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他用空闲出来的手翻开姬法放在一旁的书籍，拿出夹在其中的两个细长，梭子型带花纹的硬片，似乎是被当做书签使用的流行木质物。随后像是没什么动力但又似乎很认真地用木片的尖端挑着扎进西昂手中的玻璃碎，过了一会儿手上的碎片就被清理好了，剩下一些露出来的粉红色皮肉和渗在手掌纹路中的血丝。
“麻烦死了。”
说出这句话的莱纳轻轻甩开西昂的手，将木片塞到姬法手中就拖着慢吞吞的步子一边打着呵欠一边离开。而姬法在接过木片之后立刻开始清理地面残留的安全隐患，并持续地唠叨着一名戴眼镜的女生替西昂拿点药物来。
忽然觉得自己一定是丧失了刚才的记忆。
“嗯，没错，果然是我自己把玻璃给仔细弄出来的啊，花了我不少时间的样子。”
他肯定地点着头，坐在了莱纳刚才坐着的那个位置。
琪法看起来有点不满。
“喂西昂，不会吧，这么快就当做刚才莱纳难得的好心肠没发生过一样……因为是第一次看见那个家伙温柔的样子……所以记住哦！”
她还红着脸，看起来像是对她口中的“那个家伙”确实很中意一样，却感觉上有点生气。
于是西昂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
手掌被精心地涂好创伤膏，用洁白的绷带包扎了起来。底下是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但已经不疼了。
因为是难得的莱纳温柔的，认真的表情，大概是这样，所以西昂努力地听了琪法的话，把那时候的莱纳记在了心里。
一直都没有忘记。
直到现在，尽管那个总是很困的黑发男人永远都说着没志气的话，但对于伙伴，琪法、菲利斯、米露克，对于西昂——
其实总是那张让人安心和温柔的神情，尽可能地不去伤害任何一个人，将一切的痛苦都归结到自己身上，就算被当做怪物，被嫌弃被厌恶也一样。
只是就连西昂也没注意到。
他绝望地睁开了双眼。
“不杀莱纳。”
他用低沉嘶哑的声音说。
他对上了米兰•弗洛瓦德质疑的眼神，然后看着那视线慢慢变成了恐惧，再变为兴奋。
然后在对方离开之后，将自己深深地陷入了椅子之中，缺乏安全感一样地缩起了四肢。
“路西尔。”
“怎么了？”
本不该出现的声音在除了西昂之外没有别的人影的房间中忽然出现，但西昂并不感到惊讶，而是保持着无力的姿势，像鹿一样将双腿往胸腹上收。
看起来像是一个处于害怕中的孩子。
不过想回来，他也不过才十九岁的年龄而已，年轻的英雄王……
于是从那美丽的金发开始，路西尔逐渐出现在西昂面前。
西昂仿佛下定决心不去看着对方一样，用手遮在自己的双眼前，轻声地问。
“我是不是越走越远了，离你预想的方向。”
“我预想的方向？不，没有那种事情，你所想的就是我所想的。”
“……我所做的，是正确的吗？”
软弱无力。
这个总是自信满满，被当做英雄的王，脆弱的一面被路西尔尽收眼底。
倒不如说路西尔一直在看着他的这些神情……接近崩溃的，痛苦的，怀疑的。他也很喜欢看王的各种表情，不管是如何的都想要看。
“你只要自己认为是正确的就行了。”
“我一定很自私。”
“嗯，是有那么点。但因为西昂是被我认可了的王，所以自私一点也没有关系。”
“可我似乎只是在用自己的自私去……破坏别人的愿望。”
于是路西尔看到了西昂苦恼的表情。
“那个怪物的愿望？哈哈哈。”
“不是怪物。莱纳是我的亲友……是我……”
面前的人用十分容易让人沉醉的漂亮表情笑了。一步一步地走近西昂。
“怪物相当地喜欢你。”
“……”
西昂只是把自己往椅子上又靠了一点。然后感觉到了路西尔冰凉的手拨开他他的逃避现实，触上他的脸颊——他以前好像也常这样做，西昂漫无边际地想着。
然后对方沉静地说着。
“你知道的，怕寂寞的、恶魔相当中意你。没有你他也不会独自生存下去，所以他会用自己来保护你，但他也会意识到，自己本身就是对于你的一种威胁。
所以为了你，他必须甘愿放弃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那又怎么样？难道我要因为自己的存活而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死去？”
“对啊。”
得到了肯定。
如此自私的话，得到了路西尔的肯定。
但自己僵硬的身体却放松了下来。
“而且你并不是只为了自己，这个国家，还有许多的人会因为你的自私而变得幸福。所以你必须要践踏着那些亲友爱人的尸体走你的路……至少，我路西尔•艾利斯，还是会守护你，因为你是正确的。”
“如果连你也死了的时候。”
“噢。我是不会死的。”
路西尔忽然愉快地说。
“所以关于这点的话，你不需要担心，只要你一天是我认可的王，我就会在你的身旁保护你。为你扫除一切的业障，不管你喜欢不喜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狂到纯粹让人觉得美丽的笑声。
“……那是什么意思。”
西昂猛地用双手按着书桌站了起来。
那人已经消失了，包括之前抚摸着自己脸庞的触感也一起不见了。
……
路西尔。
你要做什么？
他一遍遍地在心里询问着，右手捏成了拳头击打在桌面上。
西昂的捶打震动了桌子上的一个碟子。
上面是自己一直没有注意到的，几个还冒着热气的松饼。
“……为什么。”
尽管这样地寻找着答案，但自己已经重新充满了力量。
他混浊的心世界，又激起了新的波动和争斗。身体里的自己在告诉他，他要做的事情就快结束了，十分的出色，不必担心。
既然都这样说了，那也没有办法。
迷茫吗？
那是什么。他静静地笑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