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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哈哈哈 ...

  •   跌坐在地的我,身体虚弱,心灵脆弱,竟是站不起来。幸好马莉好心,扶我到她的家稍歇回气,她问:「这次死心了没有?」

      我不语,只是盯着手中的茶杯看。她不再追问,打开了唱机,唱盘播着的是我童年时十分流行的歌:

      “眼泪在心里流,此际怎么开口,前事在心里飘浮 ,情意令人太难受;
      眼泪在心里流,请你开一开口,随便一声或随便一句,算是问侯朋友;
      离别你,自离别你,心痛苦比处死更难受;
      灵魂已失,心彷佛死去,心死问谁可救。
      眼泪在心里流,苦痛问你知否,情是内心的交流,惟盼望情爱如旧;
      眼泪在心里流,苦痛问怎么休,琴键打开亦无心奏 ,我现在似木偶;
      人像木偶,我人像木偶,只叹轻轻送走了时候;
      全忘饿与饱,心中空虚了,衣襟泪痕湿透。
      眼泪在心里流,苦痛问你知否,情是内心的交流,盼心曲再奏。”

      我苦笑着比道:「够了吧,不用再挖苦我了。」经过刚才大叫大嚷之后,我已完全失声,幸好马莉看得懂手语,否则都不知她待会还会播出什么让我更难受的歌来。

      「啧啧啧,俗语有云“崩口人忌崩口碗”,唉,其实我并不是要挖苦你,只是播者无心,听者有意。」马莉笑道:「我很喜欢这首歌呢。」

      眼泪在心里流,我现在真人试范,甚至快要在脸上流了。

      她絮絮不休地道:「不过你总算有今天,比起那天你让阿静流的泪,今天实在不算什么。」

      「那天?」

      「以前我觉得阿静满喜欢你的,所以往后你们闹翻了,我也帮你跟她牵红线,希望能让你们重修旧好。那知原来当初你对阿静如此嫌弃,我真是蒙了心才一次又一次帮错了你。」她说着轻哼一声,「今天真心凉,天有眼,恶人有恶报。」

      我暗叫声苦,却有口说不得,而且最惨是她句句真话,我就算可以说话也无从辩驳,只得追问:「宁静什么时候哭了?」

      「不就是到周先生办的那个无国界医生的酒会,你跟小刘说的那番话,阿静都听到了。你真的可恶,连那样的话也说得出,只怪我以前不知情,才会背着阿静傻傻地帮着你。」

      天,原来她真的听到了,细心想来,就是那天之后,我跟宁静的关系完全变了样,当初我还以为是因为那“两星期加一天失踪事件”之故,但原来是因为...

      屎,我当时是发了什么心疯,明知她会出席那酒会的,仍说出那些让她伤心落泪的话,难怪她会拿那种愤恨的眼神看着我,因为我是个彻彻底底的大坏蛋。

      我沮丧地问玛莉:「所以你才不告诉我宁静要留在这儿的事吗?」

      「留在这儿?」玛莉不解地看着我,「阿静干么要留在这儿?」

      我愕然,竟然连玛莉都不知晓,究竟林君的消息是真还是假?

      玛莉冷笑道:「不过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我才不要看见阿静为你流一次又一次的泪。」

      「我决不会再让宁静伤心。」我差在没写下血书作誓。

      「那你否认你说过那番混帐话吗?」

      我垂下头,「我是说过,但...,我后来已经想清楚,现在再也没有那些混帐的想法了。」我哭丧着脸,「马莉好妹妹,你一定要帮我,在这儿我只得你一个朋友。」

      她举起手,「谢了,不敢当。」

      马莉,如果连你也不帮我,宁静就会被那个阿健娃娃抢走了。可惜我不敢宣之于口,只得在心里喊道。

      「我以后会完全尊重阿静的选择,她要选谁,或是谁都不选,我也支持她,绝不干涉。不过...,」她笑道:「我相信我的眼光,我始终认为你对阿静是真心的,所以在我个人立场上,仍会在精神上祝福你,早日杀退情敌,重夺阿静的芳心。」

      精神上?有个鬼用!但虽如此,我仍然只得接受。

      当夜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却一直听不到宁静回来的声音,我伏在被褥里呜咽,她竟然彻夜不归,而我,却没有任何立场去找她,去质问她。

      我是她的谁,我什么人也不是,只是一个惨遭拒绝了千千万万次仍死不了心的可怜人而已。

      一夜过后,我仍是作不了声,而且今天是我的倒霉天,车票过期了,但车站竟没有一个人懂得看手语,搞了半天才买好车票。

      回到诊所,找到了消炎开声药,却没甚帮助,一整天只得埋头写写写,写给病人看,写给护士看,写得手也差点废掉。下班后有人想问路,我又一时忘了纸笔,比划一大堆,竟却被那人脏话问候,说我浪费他的时间。

      现在我才知道一个哑子的痛苦,我真该死,我明知宁静对她的缺憾是多么的自卑,我仍说出那番话,我该死万分,难怪她对我如此冷淡。

      去他的丢脸,去他的嫌弃!宁静,我已真心忏悔过了,现在的我,绝对再没有这般想法,只求你能再给我机会,向你证明,我张言声愿意一辈子宠你爱你,让你欢笑快乐,再也无忧无愁。

      我到了舞团门外等宁静,也不用多久,便看到了她,还有史唐的身影。又是史唐?难道史唐真的赢得了宁静的心?但他连手语也看不懂,宁静会接受他吗?

      我抓着头,我真傻,那时他们说要去湖区游玩,我就应该死命的跟,闹那无聊的脾气有什么用?现在看到宁静对别人的巧笑盈盈,对我却连一个眼神也吝啬,我只觉心痛如刀割,这时才知道,揪心之痛是如此的意思。

      想到昨夜宁静的拒绝,我不敢上前堵人,只得静静地跟在他们背后,直到宁静登上史唐的车子,绝尘而去。

      看着车子的背影渐渐远离,我鼻子酸得发痛,这一刻,真的,我真的想哭,而且不只是想,因为我真的哭了。是我弄糟了一切,今天我所尝的苦,全是我一手种来,与人无尤。

      这个教训告诉了我,以后要诉苦,要谈心事,一定要找个四目无人的地方,找来洋娃娃乱喊一堆,之后一了百了,既没人证也没物证,免除后患。

      「先生,你没事吗?」有人递给我面纸,我抬头,是一个中年的洋女士。

      我干脆像流浪汉般坐在地上,抱着膝,开声药终于见效,我呜咽一声,「我的女郎离我愈来愈远,我该甚样做才能留住她在我身边?」

      那女士笑了,说:「马上赶到她处,她看到你现在这般失意样子,一定心软。」她拍拍我的肩膀,「女孩子最心软,尤其对她喜欢的人。」

      我抹干眼泪鼻水,「谢谢你。」

      她仁慈地笑,就像圣母马莉亚般,我鼻又一次酸了,「男孩子为爱而流的泪水,是最珍贵稀有的。」她鼓励我,「我会为你祈祷。」

      我苦中作乐,「阿门。」我们两人相对而笑,竟奇怪地一见如故,十分老友。我请她到舞团附近的餐厅吃饭,当作谢过她那施面纸之恩。

      回到家里,我又是一夜无眠,因为宁静仍是没有回来,马莉有点失措地跟我解释:「她说她这阵子忙着最后采排,暂时住到舞团附近的酒店去了。」我除了沮丧地接受,还可以怎样?

      我跟小刘讨论过,这阶段最为紧张,要以静制动,他还说:「跟你是老友才教你追女郎的必杀绝技,就是要保持风度,切忌迫太紧,但要装可怜,强颜欢笑似的,博她同情。」

      可恶,他的女朋友还是我替他追来的,今天他竟敢在我面前扮专家,可是我还是只能乖乖受教,当个好学生。

      要装可怜,博同情,首先要作出憔悴的样子,大眼袋、黑眼圈、青胡渣就是最佳武器,再瘦过一斤数磅,令我简直一副伤心失意相。

      随后日子,我每天下班都到舞团守候,看到宁静,我没有特别打招呼,只是站在显眼的位置,静静地看着她。她不时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头,但一见到我那紧盯着她的目光,还有我那在眼里闪动的泪光(我发誓我没有用眼药水辅助),她便会一震,连忙别开头。

      出动到追女郎必杀技的最后绝招,就是苦肉计,如果还是行不通,那我就真的是江郎才尽,黔驴技穷了。

      日子对别人来说是光阴似箭,对我来说是渡日如年,终于到了六月,那套“末代皇帝”公演了,在演出的最后一天,马莉帮我混进了后台,让我见宁静一面。她真是我的好妹妹,始终是站在我这边。

      到了后台,人来人往的,我四处查看,均看不到宁静,又怕妨碍了别人,只得坐在椅子里静候。

      「嗨,你不是那天那个失意的男孩子吗?」

      我愕然,竟然是那位好心的女士,「你原来是这个舞团的人吗?」

      我摇摇头,「不是,只是来探班。」

      她恍然大悟的「啊」了声,「你的女郎是这儿的团员?」

      「是的。」

      「看你一张苦脸,还没言归如好了?」

      「没有,我已用尽了方法,她还是不为所动,处处对我宣告要我死心。」我已有两个月没跟宁静说过一句话,什么样的苦肉计也用尽了,病的伤的痛的,均不得要领。

      就算如此,我却始终死不了心,因为她虽然拒绝了我,但也拒绝了史唐。话说一个多月前史唐来找我,他温文地道:「虽然我跟宁静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但她要的不是我。」我满怀希望地等着听他说宁静要的是我,可是他却说:「不过也不见得是你。」我顿时发难道:「那你来找我有何贵干?」

      他微笑,脸颊上有道笑纹,显得他更为英俊,这个可恶的阿健娃娃,但宁静绝对不是肤浅的女人,才不会被你美色所惑。

      「虽然你是无赖,但这般的耐性却是我所没有的。我决定退出了,你以后要好好对待宁静,或许有天会感动她接受你。」

      我是无赖又如何,关你阿健娃娃什么事?我不甘示弱,道:「我跟宁静根本是天生一对,至于你这个阿健,还是去配芭比吧。」情敌见面,份外眼红,我永远忘不了他那夜挽着宁静的肩离去的情境,我可以肯定,我跟史唐是绝对当不了朋友。

      他怒火中烧,「你说谁是阿健?」我轻挑地吹着口哨,跟他大眼瞪小眼。

      临离去时他叹气道:「她是如此温柔怯弱的女郎,在西方人中我找不到一个有着她这般的气质。」本来我也觉得宁静怯弱,后来才知道她是外柔内刚,倔强得要命。

      但无论她是怯弱或是倔强,我还是喜欢她,喜欢她的嫣然巧笑,也喜欢她的冷淡漠然。

      这时那位女士道:「她定是看不见你那天伤心的脸孔,可怜的泪水。」

      「不要说了,」我苦笑,堂堂男子汉,流泪人前之事太过丢脸。

      她拍拍心口,豪气地道:「叫你的女郎来,我来当你担保人。」

      我笑而不语,她则感慨起来,「年轻真好,为爱情而疯,就算当街流泪痛哭,也是美好。」

      「谁当街流泪了?」旁边的人问道。

      「不就是这小男孩。」女士指着我说:「爱情真是伟大,可以让大男人主义的中国人在街上哭得泪如雨下,连我心也酸了。」

      「哗,很浪漫呀。」围在旁的几个人吱吱喳喳地叫着。

      我则被她说得面红耳赤,救命呀,她差在没有敲锣打鼓的四处宣扬,我千年道行一朝丧,幸好这儿没有熟人,否则张公子之名恐怕以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转身看着我,还想说话,却突然叫道:「哎吔,我只挂着闲谈,差点忘了正事。」我想,是的是的,你有事就赶快去忙吧,不送了。

      她对我笑道:「再见,痴情小子,愿主祝福你。」

      「阿门。」

      她哈哈大笑,我转身目送她离去,那知却看到了宁静及史唐,原来他们正站在我身后。我对她微笑打招呼,她只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可是我却参不透其中意思。

      「最后一幕了,加油。」那女士拉着他们道。

      「是的,莫太太。」史唐道。

      原来他们是认识的,那...,她会不会把我当街流泪的事告知了他们?哗,惨了,这次的面丢得大了。

      宁静再看了我一眼,便跟那女人离去,而史唐则跟我挤眉弄眼的,「这套剧是宁静拿奖之作,跟我到帘幕后去观赏一下吧。」他耸耸肩,「虽然可能你看了也不懂。」

      我靠他帮忙,不敢还嘴,只得沉默地跟着他,他带我站到帘幕,笑道:「好好看吧,痴情小子。」说罢他哈哈大笑。

      我瞪大双眼,神啊,他听到了,那宁静也一定听到了。我的天,我在心里悲呼,简直欲哭无泪,我的张公子形象没有了。

      看着宁静纤幼的身影,在全场爆满的数千人前,轻巧地舞动着,想到喜儿的话,是的,宁静是一个出色极了的女郎。

      不过她出色也好,失色也罢,我只但求她能快点儿接受我,因为我的三个月假期快要结束,而我还是未能在其它人口中探知宁静之后的动向。

      究竟她真的会如林君所说般,留在英国发展,还是会回香港去呢?

      剧落幕后,他们一团人往酒店庆功,而我又没有被邀请,只得讪讪然回家去。一踏进家门,电话便来了,「张言声,我警告你,十天内必需回来上班。」

      「何小姐,你那么紧张干么?难道你想念我?」

      「想你的大头鬼,快点回来,小陈快被你的工作忙跨了,总之十天后我不会再让他来替你的班,你好自为之。」她「嗒」的一声,便把电话挂断了。

      我摸摸耳朵,真的庆幸宁静的宁静,她是我的心灵绿洲,让我忘记生活中的烦嚣嘈吵。

      打个呵欠,有点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直到有人按我的门钟,我迷糊的揉着目,谁扰人清梦,零晨时分来打搞。

      「谁呀?」我打开门,语气不善地说。

      没有人回答我,却只有刚才在舞台上那纤瘦身影,我惊讶得张开口,「宁静?」她已卸了妆,穿着便衣,束着头发,仍显得清秀可人。

      她笑咪咪地问:「我睡不着,想找人谈谈,方便吗?」

      这更让我讶异,她从来未曾主动来找过我,即使通电话讯息也只有覆的份儿,现在竟会因为睡不着,而过来找我聊天?这简直比火星人上电视更让人不能置信。

      我连忙回屋里略为收拾,她看到我那零乱的屋子,不禁笑了,好不容易在沙发腾出个空位,「请坐。」

      手忙脚乱地弄来杯水给她,她没有取,只笑道:「英国的自来水是硬水,不可生喝。」

      我抓抓头,所以我说我手忙脚乱呢,取过过滤水壶,再倒了杯水给她,「对不起。」

      她接过杯子,垂头沉思,我心一阵狂跳,她绝对没可能来这儿只为闲聊,她的矜持我是最清楚的。

      我清清喉咙,「今夜你的表演很精彩。」

      「谢谢。」又是沉默。

      「听说...,」我忸忸怩怩地问道:「这次演出后你还会留在这儿,是真的吗?」她没有犹豫地点点头,原来是真的,林君并没有说谎,她真的打算留在伦敦了。

      我颓丧地坐在地上,「我始终感动不了你。」

      她慢慢走到我跟前,我抬起头看她,苦笑道:「我始终留不住你。」

      「听莫太太说,看到你在街上哭了。」

      「呃...,」我尴尬地道:「我...」

      「为什么?」她问我。

      我闭着眼,一股脑儿地说:「我以为你跟史唐在一起了。」她听后嫣然而笑,也不回答,笑着竟捧腹大笑,笑得快要倒地。

      我忍不住抱着她,叫道:「你看我为你难过,很开心吗?」

      她在我怀中仍在笑,但竟不推开我,这次她没有受伤,没有受惊,但竟然不推开我,我愕然得不懂反应,只能呆抱着她。

      过了一会儿,她拍拍我的脸,比道:「想不到骄傲的你竟会当街痛哭。」

      我无话可说,多谢那位莫太太,恐怕现在整个舞团的人都知道有个傻瓜为了宁静哭吧,真希望能将那一夜我丢人眼现的事删去。

      她轻轻推开了我,踌躇一会,「我...,」她顿了顿,「我喜欢你。」

      我睁开眼,她知道她说什么吗?「你喜欢我?」

      她问非答的道:「每个人都帮着你,每个人都说你是真心的,但我都不相信,你既嫌弃我,又怎会喜欢我。你只是丢不起脸,输不起,才会一直纠缠我。」

      我立即申冤,「没有嫌弃,只有欢喜。」

      她抿了抿嘴,「莫太太说你们并不相识,但你却对她哭诉真心,所以她相信你。」后来我才知莫太太原来是宁静以前在英国念书时的监护人,哈,谁会知道我误打误撞,在她面前哭了一场,竟让我赢得未来岳母的欢心。

      我避重就轻,躲过了那个“哭”字,「她旁观者清。」

      「他们说因为我喜欢你,才会生你的气那么久,只是我不愿承认而已。」她侧着头想了想,「本来我想我们是不会有可能的了,但当听到莫太太的话,我想...」她看着我,「我想知道,你喜欢我吗?」

      「我爱你。」我斩钉截铁地大声说。

      她笑了,「真心?」

      「真心。」

      她点点头,掩不住笑意,「那么好吧,没事了,我回去了,再见。」

      「不。」我拉着她,上次就是因我体弱,拉不住她,差点成了我一生中的遗憾。这次我身体健康得不得了,那会由着她,我一扯,她跌在我怀里,却没了以前的抗拒,只是似笑非笑,眼波流转地看着我。

      这次真的怪不了我,我只是一个最正常不过的男人,此刻佳人在抱,当然是要把握机会,我一把将她抱紧,热烈地吻着她。

      而这次,我的美梦终于成真,她回抱着我,任我为所欲所。

      哈,我终于抱得美人归了。

      只是...,慢着慢着,我推开宁静,「但你答应了留在这儿工作。」

      她俏皮地伸伸舌,「是的,到英国其它地区巡回表演,所以要多留两个月。」

      我欣喜地看着她,「只有两个月?」

      她笑着点头,「难道你想我长留这儿?」

      才不要呢,三个月已经让我受够了英国难吃得出奇的食物了,我有多爱宁静,就有多想念香港,不过为了讨好佳人,我道:「只要你留在我怀里,即使到天崖海角我也不在乎。」

      她垂下了眼,却甜笑如蜜。

      这样美丽的夜,这样美丽的她,正好是我这大野狼变身的好时机,我把她整个抱起,对她笑道:「你也让我追得苦了,来吧,我的小红帽,今夜我定必讨回公道。」

      结果如何?当然是月圆之夜,人狼得逞啦,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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