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红毯那一天》肖西西

8、第八章

　　第八章光荣变身居里夫人
　　这一天很混乱，我从顶楼下来，杨素就批准我带薪休假3天，这要放在平时绝对堪称最高赏赐，可目前看来，只能算权宜之计。
　　这三天我去了苏州，流连于那里的风景，一个人走走停停，逍遥自在。
　　没有人告诉我这件事是怎么解决的，连张小贝都一副讳莫如深的姿态，只是当我休完假回去，没有人再提起邮件的事情，胡生也没有再出现在公司里。他就这么闪出一点光芒，随后消失在宇宙的苍穹中了。多少年后的某天，据某知情人士爆料，曾看到他天花乱坠地给某位聋哑人士推销收音机……当然，这都是后话。
　　我依旧做着自己的工作，公司里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波涛暗涌，没有人提起这档子事儿，可我清楚流言顺着□□、MSN、公司水房、厕所隔板早已传得面目全非，甚至离谱到我找人神不知鬼不觉把胡生给做了。这些个流言蜚语我可以当做自己没有听到，大家看我时带着的询问、好奇、嫌弃的态度我也可以当做没有看到，我以为，终究有一天会有一个绯闻足以让大家忘却我这件事，我相信的没错，可是，那一天是不是来的太晚了，以至于我真的没有力气等待他的到来就先逃走了。
　　我的工作量一天天减少，没有人愿意热情的与我打交道，经理会议的准备交还给了经理的新助理，有的人宁可面对杨素，也不肯面对我。无所事事时最累，大脑不能停止转动，总要有东西让他思考，闲得慌的我，只能瞎想，长此以往，入住随家仓将是我最终的命运。
　　终于，在我终日无事可做的那一天，杨素以朋友的身份约我吃了最后的午餐。
　　今天的杨素显得很亲和，去掉以往在众人面前的面具，生活中的她就是个邻家大姐姐。一顿饭，她跟我东拉西扯，最后吃甜点的时候才绕回来：“顾倾，你来公司有3个月了吧？”
　　我心中一声冷笑，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对上司的礼貌：“嗯，有了。”
　　她小口品尝面前的提拉米苏，慢慢的让那一小块在口中融化，她无害地微笑，看着我，说着例行公事的话：“其实我挺喜欢你的。我们也都清楚邮件的事儿不能怪你，遇人不淑也是常有的事儿。”
　　我附和着点点头。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继续对我说：“可是，这脏水就泼到你身上了，想躲也来不及了，衣服脏了，就换一件吧。”
　　“人言可畏。不是所有人都了解我，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相信真相。怪只能怪我当初惹到了胡生，您的意思我也了解，我也犯不着让您为难，辞职信我会尽快交给您的。”杨素没料到我这么爽快就提出辞职了，如释重负地叹口气：“你这么决定是对的。与其让别人给自己难堪，还不如潇洒地离开。”
　　我没有接话，杨素递给我一封介绍信：“刚刚我说的不是客套话，我是挺喜欢你的。我也是从你这个阶段走过来的，你心里的想法我清楚，这就是岁月教会我们的。这家公司是我朋友开的，规模不大，但前景不错，我跟他打过招呼了，你可以去试一试。”
　　我一看，果然是刚起步一年的公司，只是，与我一直做得行业有些出入，我做的可是软件开发方面的，是有专业素质的行政人员，不是哪个公司都能呆的。
　　杨素看着我，脸上的笑意渐渐退去，加深了一股凝重：“跟我们公司打交道的你都不要考虑了。所谓门槛，过去就是门，过不去就是槛，何必冒着过不去的危险留在这个行当里面？换个环境重新开始并不是坏事。”
　　我苦笑了一下，收起介绍信，对她说了声谢谢。
　　下午回到办公室，我就开始打辞职信，杨素没有再说什么，收起辞职信就走了。在张小贝的帮助下，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离开的脚步是沉痛的，我像一个打了败仗的士兵，低着头走，一路的气氛很压抑，张小贝跟在我身后，也沉默着，这几天，似乎连她都变得深沉了。
　　回到家倒在沙发上，随意甩掉累死人不偿命的高跟鞋，长长地舒了口气：“哎呀！以后可以和高跟鞋说拜拜咯！”
　　张小贝坚持要住下来，说时迟那时快地打电话给朱玉，让他送点日用品来。朱玉的速度倒是快，日用品送来了，还附赠来一张幽怨的老脸。我看着他那受气的小媳妇儿的样儿真受不了，赶忙倒向他那边，帮着劝张小贝打消住我这的想法。谁知张小贝大脚一踹，将自个儿老公关在门外，回头还笑嘻嘻地问我：“今天你想吃啥？”我连连摆手，套上围裙，一溜烟跑进厨房。
　　张小贝的厨艺简直不精湛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可怕的是她自己还绝无自知之明，心情大好心情不好都好个下厨，其结果就是，菜的色和样无可挑剔，让人看了食指大动，问题在于绝对不能吃，蛋糕可以当铅球，菜里什么酸甜苦辣咸的味儿都有。我们这些知道真相的，都会极力阻止其靠近厨房半步。
　　唯独一个人，吃她的东西从未皱过眉，可以说他是被她的厨艺征服的，这个人就是张小贝的老公——朱玉。因为他根本吃不出咸淡，只要卖相好，他就认为做的很好，反正吃在嘴里都没什么味道，咸了辣了的神马都是浮云。
　　吃饭的时候我将去顶层的事告诉张小贝，她端着碗紧挨着我，满脸兴奋地问我：“周穆容找你？”
　　今天的菜烧得不错，我夹了个鸡翅塞进嘴里，漫不经心的问她：“他照朱穆如（他叫周穆容）？额…真天着拆（今天的菜）…呃——……真好出（真好吃）！嘿嘿……”张小贝对于我晚饭塞到打嗝的行为很不齿，瞄到我肚子上被勒出来的那道横肉更是嗤之以鼻，当然，少妇嘛，难免要比老姑娘更加注意身材的“s”造型。
　　张小贝拍拍我：“你知不知道周穆容上过财经杂志封面？据说他还是□□老大呢！”
　　我鼻子哼哼两声，一副热血青年遇到千年骗子的表情：“我呸！这年头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张小贝托着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我的想法。其实有一点我和张小贝很一致，就是对任何有来历的人都知道那么一点众所周知的皮毛，对于深层次一点的完全没有耐心去挖掘。所以，基本上除了周穆容很有钱、家里很有钱，还有长得属于至尊级别以外，我们显得很无知。
　　女人在一起的八卦就是男人，有了男人的可以炫耀，没男人的可以借着别人口中的说辞确定目标将来炫耀。我和张小贝是聊着周穆容的屁股有多翘睡着的，梦里都是他那翘屁股上可以放稳一排鸡蛋的场景。
　　两个星期后，张小贝终于受不了朱玉每天借口给她送各种所谓她“离不开”的东西来我这里旁敲侧击打听她啥时候回去，打道回府了。我，也重归一个人安静、堕落并萎靡着的生活。
　　每隔两天出去超市一趟，其余时间都是在屋里度过，不刷牙不洗脸不穿衣服地跑来跑去，顶着鸡窝看家庭伦理剧看到第二天天亮才睡觉，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最近网上流行称我这种生活的人为“宅男宅女”，人家说，宅女很容易变成腐女，因为生活太单一，需要有些东西YY以填补我内心的空白。我不晓得我这样下去会不会变腐女，但，现在的我，不是宅女，Please call me——居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