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容燃

8、第 8 章 #8

　　“臭小子，在家住一晚就这么难为你吗？”
　　在家吃过午饭和晚饭，我妈还觉得不够，非要逼我留宿一宿，那架势好像跟我是仇敌一般的气势汹汹。
　　“妈，我明天还要上班，我的衣服东西什么的都在家……”
　　“说，你要什么，你爸自会给你带过来！”
　　“妈！”
　　“老婆！”没想到老爸这么给力！
　　“你们父子俩真是蛇鼠一窝，气死老娘了！”
　　“阿姨，别气别气，不是还有我站你这边吗？”看着他这般狗腿的一出，我大概知道为什么屈黎这么深得老佛爷的心了。
　　“小黎，还是你最好，唉，你说要你是我家媳妇多好啊！多窝心的一个孩子啊！”我差点没被我妈的话给呛死。
　　“哈哈，阿姨要喜欢，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这个死变态，还真把我妈的胡话当真了呢！
　　“呵呵，小黎就是合我的心，来来，我炖的雪莲糖水应该可以吃了，你先吃一碗再走。”
　　“干嘛这么客气嘛阿姨，还是给坤吃吧，他最近应酬多，工作可辛苦了。”
　　“那是他活该，早八百年就让他别去干那工作，他就是不听，现在还敢来抱怨？哼！”我妈大概是惦记上我的“不孝”了，颇有些任我自生自灭的气愤，我倒没觉得怎样，反而更轻松了，要她大人真能少唠叨我一些的话。
　　看着那“姐妹”二人手挽手地进了厨房，我爸对我说：“儿子，过来，爸给你说说话。”
　　不动声色地蹙了下眉，我自动自觉地坐到老爸的身旁。平日我很少回家，如果不是老妈逼着我回，我基本不愿意踏入这个家，不是因为我讨厌这个家，而是这里有太多属于那个人的记忆，我呆着，心会发狠地痛。
　　“儿子啊，平时要有时间就多回来吧，你妈身体这几年也开始走下坡了。”
　　“嗯，我知道了。”
　　“小黎那孩子不错，你要喜欢……”
　　“爸，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们，可是，这辈子我都不会……如果你们有喜欢的女生，那就安排一下相亲吧。”
　　听到我的话，老爸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然后拍拍我的大腿语重深长地说：“你妈和我都老啦，也没别的念想，只要你开心就好，别的什么的，都无伤大雅。只是，我儿啊，过去的，就随他去吧，珍惜眼前的才是最重要的。”
　　回去的时候，身旁的屈黎一个劲地说着我爸如何如何英俊潇洒宝刀未老我妈怎么怎么贤惠可爱和蔼可亲。我心不在焉地听着，却完全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过去的，从来就不是过去了的同义词，正因为是过去，才证明那确实发生了，存在着，无法磨灭的痕迹。
　　只是有些对不起老爸老妈，当年……
　　“坤，其实你真挺幸福的，有这么开明的一对父母，想当初我跟我妈说我是同志，她恨不能打死我，唉，说起来就是一段血泪史啊！”
　　斜眼瞟了眼屈黎年轻张扬的面孔，突然就有种恍惚。
　　如果说，每个人都是从无知的天真到聪明的老成演变的存在，那么谁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要这般？为什么？
　　“坤，不如我们交往看看，好不好？”
　　他说这话时，车子正好停在红绿灯前。
　　我偏头看他，对上他的眉眼，问：“你爱我？”
　　“一直都爱啊，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可是，我不爱。”
　　“……都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说不定在我满满的爱包围下，你会慢慢爱上我呢！”
　　发动车子，我哼笑一声，说：“屈黎，你想多了。”
　　如果这个假设能成立，就不会有今天的任坤了！
　　“那个人就那般的不可遗忘吗？坤，你到底还要让他占有你多久？七年的时光还不够用来埋葬一个人一段感情吗？”
　　我不知道屈黎到底哪来的自以为是的资格对我这般说话，可是，有些事，不是他能碰触的。
　　“屈黎，这些事不是你管得着的，你最好给我牢牢记住，少给我在那边自以为是。”
　　“……”那边半天没回话，我只想他大概在反省，谁料眼角一瞥，却见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而那脸上尽是无声的泪流满面。
　　“你哭什么？”
　　“任坤，三年来，一直在你身边的人都是我，可是你到底有哪一天是在乎过我的存在？我就那么廉价吗我？我就只会倒贴吗我？难道我没有心没有肺吗？我就不会痛不会哭吗？你现在为了一个早该随风而去的人这么对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我所做的一切难道在你眼里就只是一句‘多管闲事’吗？我对于你到底算什么？！”
　　顾虑到他哭喊中还有些竭斯底里的情绪，我方向盘一转，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我说屈黎，你又发什么疯？！”